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組織 「 偽政府 」 , 把 李聖五 拉攏 入 組織 中 , 出任 「 偽政府 」 的 教育部長 。 據 一 位 同學 左光? ( 是 左舜生 先生 姪兒 還是 姪孫 記 不 清楚 ) 說 過 : 抗戰 勝利 後 , 李聖五 因 曾 在 「 偽政府 」 任 高職 , 本該 被 處決 的 , 但 由於 他 是 有名 的 國際法 學者 , 政府 赦免 了 他 。 我 知道 李 先生 在 汪精? 的 「 偽政府 」 當 過 官 , 也 曾經 問 過 他 汪精? 的 事 , 他 僅僅 說 了 一 句 : 「 汪精 ?
人 是 好 的 」 , 其他 都 不 願 作答 , 我 也 不好意思 追問 下去 。 而 羅夢冊 先生 在 抗戰 時 是 中央 政治 大學 的 有名 教授 , 而且 又 是 非常 活躍 的 學者 , 他 對 政治 有 一 套 理想 。 我 也 曾 讀 過 他 所 著 的 《 社會 福利 宣言 》 。 他 對 政治 是 熱衷 的 , 聽說 曾 返 大陸 , 親 見 總理 周恩來 , 提出 他 的 政見 , 結果 還是 失落 而 回 。 羅 先生 原是 七十 雜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新亞 早期 的 老師 , 後來 才 回到 新亞 研究所 任 研究員 , 此時 他 已 沉默寡言 , 專 做 研究 工作 , 不 願 與 人 交往 。 我 對 他 是 尊敬 的 , 有時 和 他 交談 , 他 對 世間 之 事 的 憤慨 和 不平 , 仍然 顯露 在 眉目 之間 。 兩 位 老先生 都 有 一 段 顯赫 光輝 的 日子 , 錢 所長 只 愛 他們 的 才能 , 不 問 他們 的 遭遇 。 研究所 聘請 他們 在 所 裏 工作 , 雖然 有 「 用人 唯 才 」 的 胸襟 , 而 教務長 謝幼偉 教授 , 卻 有點 瞧不起 他倆 , 且 帶 些 歧視 態度 。 所以 分配 辦公室 時 , 將 兩 人 擠 在 一 室 , 很 顯明 給予 冷落 。 研究室 的 安排 不 妥善 , 引發 兩 人 吵鬧 起來 。 其後 , 我 將 此 事 告知 趙潛 , 建議 把 兩 位 老先生 分配 各 用 一 室 , 事情 便 解決 了 。 錢師 有 容 人 的 胸襟 , 但 其他 人 未 能 接受 , 奈何 ! 李獻章 先生 是 研究 民俗學 的 學者 , 他 撰寫 許多 關於 民俗學 的 文章 , 自資 出版 , 經常 慷慨 贈送 友人 。 我 認識 李 先生 是 在 新亞 研究所 。 他 居住 日本 , 由 研究所 所長 唐君毅 老師 請來 研究所 作 在 新亞 研究所 短期 訪問 。 李 先生 到 研究所 的 第一 天 晚上 , 唐 所長 邀約 所 中 導師 和 研究所 部分 校友 , 設宴 招待 。 唐 所長 介紹 畢 , 李 先生 致謝 後 , 又 繼續 敘述 自己 一 樁 極為 幸運 的 事 。 他 說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之後 , 在 日本 購買 了 一 幅 荒地 , 想不到 後來 日本 政府 在 他 的 荒地 上 的 中央 , 闢建 一 條 馬路 。 自此 馬路 兩旁 的 土地 頓時 大為 增值 。 他 的 財富 突然 增加 , 使 他 一生 不用 擔心 經濟 問題 。 因此 , 在 富裕 的 生活 中 , 可以 專注 研究 學問 , 自資 出版 刊物 , 亦 可以 獨來獨往 , 不 受 任何 拘束 。 他 說 得 有點 自豪 和 帶 點 自滿 。 晚宴 後 , 唐 所長 要 我 送 李 先生 返回 窩打老道 青年會 所屬 酒店 住宿 。 坐 在 的士 上 , 李 先生 不停 地 說話 , 車 到 了 青年會 餐廳 門口 , 我 以為 送到 此 為止 , 誰 知 他 高談闊論 餘興 未 了 , 還要 拉 我 進去 , 叫 了 兩 杯 咖啡 , 繼續 講 下去 。 兩 人 坐下來 , 李 先生 轉 了 話題 , 訴說 與 他 在 港 相交 的 朋友 。 首先 說 的 , 是 饒宗頤 先生 。 他 說 : 「 饒宗頤 先生 每 次 到 日本 , 和 我 見面 , 我 是 以 上賓 之 禮 招待 他 。 但 我 到 了 香港 , 他 卻 請 我 到 崇基 飯堂 , 吃 一 頓 廉價 午飯 , 而且 匆匆 吃 罷 , 便 說 要 去 圖書館 , 不能 再 陪 我 , 急急 的 走 了 。 」 說 時 仍 顯露 不悅 之 色 。 第二 位 要 說 的 , 是 牟潤孫 先生 。 他 說 : 「 牟 先生 一 到 日本 , 我 都 親自 款待 他 , 可 說 無微不至 。 而 我 到 了 香港 , 他 對 我 非常 冷淡 , 至今 我 心 裏 仍然 感到 極 不 舒服 。 」 第三 位 說到 羅香林 先生 , 他 說 : 「 我 對 羅 先生 是 非常 尊敬 的 。 但 羅 先生 教 子 無方 , 不 七十 雜 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識 禮儀 。 羅 先生 囑咐 他 兒子 送 我 一 份 禮物 , 是 用 一 張 舊 報紙 包裹 的 , 簡直 不成 樣子 ! 又 一 次 , 他 的 兒子 來到 日本 探 我 , 我 親自 駕車 送 他 回家 , 那 位 年青 小子 , 一 落 車 也 不 給 我 打招呼 , 頭 也 不 回 便 走 , 像 乘坐 的士 似的 , 如此 年青人 , 如此 無禮 。 當年 二 伯父 要 寫 對聯 時 , 便 四出 去 「 拉 夫 」 , 眾 子侄 充當 牽 對聯 的 差事 。 來不及 走 的 , 便 被 捉到 。 記得 家 裏 許多 大門 , 都 是 貼上 大 的 對聯 , 對聯 的 文字 有時 會 有些 改變 , 但 總 離不 開 是 吉祥 的 字句 , 只有 不變 的 , 是 祠堂 大門 那 一 副 對聯 , 用 一 塊 又 大 又 厚 的 木板 刻成 的 。 由於 特別 大 , 需要 兩 個 有 氣力 的 成年人 才 能 掛上 。 對聯 寫 ?
「 功 垂 許國 、 學 紹 眉山 」 八 個 大字 。 當時 我 還 沒有 入學 讀書 , 不 知道 這 幾 個 字 是 甚麼 意思 。 只 知道 它 每 年 除夕 前 掛 起來 。 直到 香港 淪陷 , 逃難 回到 故鄉 , 八 個 字 認識 了 , 知道 「 學 紹 眉山 」 指 的 是 宋代 文學家 蘇氏 父子 , 他們 是 四川 眉山 人 , 與 姓 蘇 有關 , 但 前 一 句 「 功 垂 許國 」 , 文字 認識 了 卻 不 知 其 所以然 。 其後 又 重返 香港 , 讀 《 高中 國文 》 , 一 篇 課文 的 作者 蘇頲 題解 , 才 知道 蘇頲 是 唐代 的 一 位 宰相 , 封 許國公 , 我 恍然 明白 , 功 垂 許國 , 學 紹 眉山 , 都 是 指 唐 、 宋 兩 代 姓 蘇 的 , 都 是 有 卓越 功業 和 文學 成就 的 人物 。 這 對聯 只 適用 於 蘇氏 的 宗祠 。 七十 雜 憶 ── 從 香港 淪陷 到 新亞 書院 的 歲月 宗祠 屋簷 上面 的 一 幅 大 橫額 , 掛 ?
「 芳遠堂 」 三 個 大字 , 下 款 有 小字 「 夏同龢 書 」 四 字 , 也 不 知道 是 甚麼 人 , 當時 只 曉得 清 末 有 翁同龢 其 人 。 後來 才 知道 祖父 不 知 怎樣 能 請到 清 末 那 位 武 狀元 夏同龢 替 他 題 這 三 個 大字 。 近 幾十 年 來 , 特別 在 大陸 , 都 強烈 地 批評 舊 中國 的 「 封建 思想 」 , 尤其 是 「 文化大革命 」 期間 , 高唱 「 除 舊 納 新 」 的 口號 。 難怪 那些 村 幹部 , 要 將 我們 家 裏 宗祠 的 對聯 和 橫額 的 木板 牌匾 , 拿去 作 橋板 。 幸好 下 廳 的 壁畫 , 沒有 被 剷掉 , 現在 還 清晰 可 見 。 其實 , 前人 要 後人 「 光宗耀祖 」 有 甚麼 不 對 。 那些 鼓勵 後輩 學習 前賢 的 文才 和 功業 , 以 前賢 為 榜樣 , 有 甚麼 錯過 ? 宗祠 所 標榜 的 , 是 宗族 、 家庭 的 教育 。 現在 國家 要 國人 發憤圖強 , 培養 國家 各 類 的 優秀 人材 , 鼓勵 國人 爭取 各 種 崇高 榮譽 。 這 和 像 每 屆 奧林匹克 運動會 上 , 不惜 嚴格 的 訓練 運動員 , 去 爭取 金牌 , 接受 頒獎 時 , 把 自己 國家 的 旗幟 升起 播唱 ?
國歌 , 來 炫耀 自己 國家 的 體育 成就 , 有 甚麼 分別 ! 我 記得 我們 祠堂 下 廳 , 廳 旁 側面 設有 一 個 神位 , 神位 兩 邊 亦 刻有 兩 行 文字 : 「 萬 般 皆 下品 , 惟有 讀書 高 」 十 個 字 。 雖然 所 指 萬 般 都 屬 下品 , 只有 以 讀書 為 最 高 , 似乎 有點 鄙視 各 行業 的 觀念 , 但 後 一 句 所 說 以 讀書 為 最 高 , 如果 我們 把 讀書 作為 求知 , 以 求知 為 最上 , 何嘗 不可以 求學 為 最 基本 , 最 重要 的 解釋 。 而今 世界 各 國 , 都 增撥 教育 經費 , 目的 是 甚麼 ? 還不是 要 提高 國民教育 的 水準 。 幼童 的 追憶 祠堂 下 廳 設 的 是 甚麼 神位 , 我 不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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