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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期 內 就 能 辦到 , 但 他們 會 以 此 做為 最後 目標 。 一 個 黨 有 軍隊 、 有 特務 , 其他 的 黨 怎麼 能 公平 競爭 ? 換言之 , 那 就 不 是 民主 了 , 不 是 我們 盼望 的 。 國民黨 今年 ( 一九八八) 的 十三 屆 全 國 代表 大會 非常 重要 , 這 是 一 個 開始 。 黨 要 民主化 , 黨 推出 的 公職 候選人 必須 假 投票 , 才 能 做到 真正 由 下 而 上 的 選舉 , 而 不 是 由 上 而 下 的 栽培 提拔 , 這樣 才 能 代表 民意 , 才 是 民主 。 自己 民主 後 , 才 能 推行 民主 。 鍾春蘭 : 以 目前 來 看 , 國民黨 內 民主化 應該 是 大勢 底定 ; 然而 黨 內 自稱 代表 法統 的 資深 元老派 , 卻 又 形成 另 一 股 反抗 民主化 的 逆流 , 你 認為 這 應該 怎麼 擺平 ? 柏楊 : 我們 應該 強調 : 正 為 了 要 尊重 並 維護 中華民國 的 法統 , 所以 資深 代表 必須 走路 。 他們 坐 在 位置 上 恰恰 是 破壞 法統 , 而且 已 破壞 了 四十 年 , 還 能 允許 他們 繼續 破壞 嗎 ? 第一 , 輿論 要 加以 撻伐 , 包括 他們 的 子女 都 要 明白 他們 父母 不 對 。 第二 , 強迫 他們 退 , 鼓勵 、 安慰 他們 退 , 給 錢 嘛 ! 即使 他們 不 退 , 上帝 也 會 站 在 我們 這邊 , 上帝 自然 會 叫 他們 退 , 今年 元月份 不 就 死 了 十三 位 嗎 ? 這 應該 不 是 問題 。 ⊙ 訪問 者 岑逸飛 先生 。 ⊙ 文 載 一九八七年 六月 Play Boy 中文版 。 不 一樣 的 念頭 __UNDEF__ 柏楊 的 傳奇 , 除了 因為 他 那些 善用 妙喻 , 勇於 揭發 社會 黑暗面 的 雜文 , 而 擁有 龐大 的 讀者群 之外 ; 他 身 陷 囹圄 , 從 一九六八年 三月 七日 到 一九七七年 四月 一日 , 共 九 年 零二十六 天 , 對 柏楊 一生 的 影響 也 至巨 。 當年 柏楊 在 台灣 被 捕 , 導火線 是 一 幅 美國 金氏社 發行 的 「 大力水手 」 連環 漫畫 , 柏楊 負責 文字 方面 的 翻譯 , 被 指控 為 : 「 以 影射 方式 , 攻訐 政府 , 侮辱 元首 , 動搖 國本 」 。 在 漫長 的 牢獄 歲月 , 柏楊 仍 潛心 閱讀 《 資治通鑑 》 , 寫作 不輟 。 獄 中 着作 , 計有 《 中國人 史綱 》 《 中國 帝王 皇后 親王 公主 世系 錄 》 及 《 中國 歷史 年表 》 。 出獄 後 , 他 以 現代 語文 , 專心 譯寫 《 柏楊版 資治通鑑 》 , 這 個 工程 浩大 的 工作 , 估計 尚 要 三 年 半 時間 , 才 能 大功告成 。 柏楊 以 其 深湛 的 史學 、 通透 的 史識 , 對 中華民族 的 命運 , 備為 關懷 , 同時 對 傳統 文化 , 痛加 反省 , 因而 寫成 《 醜陋 的 中國人 》 一 書 。 但 中國 大陸 的 《 光明日報 》 , 刊登 文章 , 抨擊 柏楊 的 觀點 , 遂 使 柏楊 成為 更 受 爭議 的 人物 。 恰巧 在 這 個 時候 , 柏楊 應 香港 電台 及 《 星島日報 》 邀請 , 為 「 開卷有益 」 徵文 比賽 , 主持 頒獎 , 訪問 香港 一 周 , Play __UNDEF__ Boy 中文版 趁 這 個 機會 , 派 筆者 進行 訪問 , 深入 探討 柏楊 的 心路歷程 , 包括 柏楊 的 坐牢 感受 、 柏楊 對 歷史 和 文化 的 看法 、 柏楊 對 海峽 兩岸 政局 的 批評 、 柏楊 對 香港 的 觀感 , 以及 柏楊 獨特 的 愛情 觀點 。 柏楊 的 談話 , 一如 雜文 和 歷史 着述 , 警語 百出 , 風趣 生動 之餘 , 亦 不 乏 沉痛 之 音 。 岑逸飛 : 柏楊 先生 , 我 曾 整理 過 一些 有關 你 的 生平 資料 , 現在 先 向 你 查證 一下 。 你 是 在 一九二○年 生 於 開封 , 幼年 喪母 , 那麼 你 的 父親 和 兄弟 呢 ? 柏楊 : 我 是 河南省 輝縣 人 , 生 於 開封 , 我 大概 一 歲 的 時候 , 母親 去世 , 沒有 印象 。 父親 是 在 一九三九年 死 於 開封 。 我 有 兩 個 弟弟 , 都 是 繼母 所 生 , 一 個 弟弟 已經 去世 ; 另外 一 個 , 不 曉得 他 在 哪裏 。 岑逸飛 : 你 先 在 開封 高級 中學 讀書 , 後來 加入 國民黨 , 做 過 三民主義 青年團 幹部 。 抗戰 勝利 後 , 考進 四川 東北 大學 , 對 嗎 ? 你 是 哪 一 年 大學 畢業 的 ? 柏楊 : 一九四六年 大學 畢業 , 那 個 時候 我 二十七 歲 。 當時 抗戰 已經 勝利 , 我 去 瀋陽 , 在 私立 遼東 學院 做 副教授 。 岑逸飛 : 那 個 時候 , 很多 年輕人 都 加入 共產黨 , 我 相信 共產主義 的 吸引力 很 大 , 但 你 早已 經 對 共產黨 看透 了 ? 柏楊 : 這 只 是 機會 問題 , 一 個 人 會 受 環境 影響 。 抗戰 爆發 的 時候 , 我 十八 歲 , 高中 二年級 , 選擇 的 能力 很 低 。 大家 都 說 , 共產黨 好 , 國民黨 不 好 。 國民黨 也 警覺到 這 個 問題 , 在 各 地 設立 軍事 委員會 戰時 工作 幹部 訓練團 , 免得 青年 到 陝北 去 。 我們 並 不 知道 到底 誰 好 , 我 是 身不由主 , 不知不覺 加入 國民黨 的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我 認為 我 沒有 選擇 到 陝北 去 是 對 了 。 可是 當時 我 以為 我 選擇錯 了 , 還 深恨 自己 一時 糊塗 。 岑逸飛 : 那 個 時候 共產黨 的 宣傳 很 厲害 ? 柏楊 : 非常 厲害 , 但 沒有 機緣 讓 我 到 陝北 去 。 那 時候 去 陝北 也 不 容易 , 我 在 河南 當兵 的 時候 本來 可以 透過 同學 去 的 , 可是 那 個 領導人 ( 高 我 一 班 的 學長 ) , 後來 不 曉得 什麼 原因 改變 了 主意 。 岑逸飛 : 那時 , 你們 已 覺得 國民黨 不 好 ? 柏楊 : 也 沒有 覺得 國民黨 不 好 , 我 只 有 十八 歲 , 分辨 能力 還 不 夠 , 尤其 在 河南省 那 地方 , 比較 閉塞 。 岑逸飛 : 你 是 在 一九四九年 到 台灣 , 一九五○年 開始 用 「 郭衣洞 」 本名 寫 文章 , 當 過 中國 青年 反共 救國團 副組長 、 中國 青年 寫作 協會 總幹事 、 省立 成功 大學 副教授 、 台灣 藝術 專科 學校 教授 , 後來 在 台北 《 自立晚報 》 做 副總編輯 , 對 嗎 ? 一九六○年 你 開始 用 「 柏楊 」 的 筆名 在 《 自立晚報 》 和 《 公論報 》 寫 文章 , 我 聽說 你 這 個 筆名 的 來歷 跟 台灣 的 橫貫公路 通車 有關 ? 柏楊 : 你 對 我 這麼 清楚 , 使 我 嚇一跳 ; 你 的 準備 工作 如此 認真 , 更 使 我 欽佩 ! 你 說 得 對 , 那 個 時候 我 去 參觀 台灣 橫貫公路 , 只 有 一 個 地方 名為 「 古柏楊 」 的 隧道 , 還 沒有 通車 , 我們 就 步行 走過 那 條 隧道 , 當時 我 覺得 「 古柏楊 」 這 個 名字 很 好 。 岑逸飛 : 你 是 在 一九六八年 三月 七日 開始 坐牢 , 本 應 在 一九七六年 三月 六日 釋放 , 後來 再 軟禁 一 年 零二十六 天 。 說到 坐牢 , 我 曾經 有 一 個 坐 過 政治 牢 的 朋友 跟 我 說 , 坐牢 好像 去 過 一 次 地獄 , 所以 他 不 願意 談 坐牢 的 情形 , 認為 外間 的 人 永 不會 明白 。 你 有 沒 有 這 個 感覺 ? 柏楊 : 我 想 每 個 人 的 性格 不同 、 看法 不同 。 我 的 反應 是 : 我 要 大聲 講出來 。 講 的 目的 , 不 是 讓 朋友 分擔 我 的 痛苦 , 而是 讓 人家 知道 世間 有 這 種 事 , 然後 這 種 事 才 能夠 避免 。 大家 都 不 說話 , 就 會 以為 坐牢 也 沒有 什麼 。 其實 沒有 什麼 不可以 講 的 , 猶太人 集中營 的 事 大家 如果 不 提 , 那 怎麼 可以 改進 ? 岑逸飛 : 然則 坐牢 算 不 算是 一 種 鍛煉 ? 柏楊 : 應該 是 一 種 鍛煉 , 牢房 就 好像 煉爐 一樣 , 如果 你 是 真 黃金 的話 , 會 煉 得 更 亮 更 紅 更 好 ; 如果 你 是 假 黃金 的話 , 一 煉 就 變成 廢鐵 。 有 很多 人 , 在 外面 慷慨 激昂 , 可是 一 關 進去 , 往往 萬念俱灰 , 甚至 自殺 , 甚至 出賣 朋友 同志 。 岑逸飛 : 我 這 個 說法 也許 刻薄 一點 。 從 另 一 個 角度 看 , 坐牢 是 不 是 一 件 好事 , 可以 增加 人生 的 體驗 ? 柏楊 : 這 種 說法 有 真實性 , 但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坐牢 機會 , 也 不 是 每 一 個 人 都 可以 適應 , 不 適應 的話 就 產生 負面 的 影響 。 不過 每 個 坐牢 的 家庭 , 都 會 發現 孩子 們 的 成長 很 快 , 可以 一 夜 之間 就 成長 。 我 記得 我 第一 次 被 傳訊 的 時候 , 我 的 八 歲 女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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