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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 的 安全 。 」 母親 堅持 : 「 我 自信 還 有 能力 守護 自己 的 孩子 。 萬一 真的 不幸 孩子 被 殺 , 我 會 自殺 陪 他們 到 巫毒汗 去 。 」 自從 馬赫尼 來 殺 我們 之後 , 我們 才 真的 遭殃 了 。 像似 囚犯 , 一 步 都 不准 離開 大人 的 視線 , 警丁 叔叔 再 也 不肯 帶 我們 去 餵 牛 羊 , 好 無聊 哦 ! 我們 突然 好 想念 父親 。 有 爸爸 在 的 日子 多 好 , 他 都 把 蕃產 交易所 內 的 死 動物 剝製成 標本 ; 將 奇形怪狀 的 樹幹 、 樹根 , 雕修成 精美 的 藝術品 ; 將 木質 堅硬 的 樹幹 , 雕成 人形 、 防鼠板 , 還 雕刻出 泰雅 生活圖 。 這時 我 、 阿宏 和 敏子 總是 手忙腳亂 的 當 爸爸 的 助手 , 母親 會 送來 零食 、 飲料 , 全 家 歡笑聲 不絕 。 現在 只 能 逗逗 父親 養 的 鬥雞 、 餵餵 紅 眼 小 白兔 。 我 和 阿宏 藉故 捕捉 駐 在 所 前 魚池 內 的 小 魚 和 蝌蚪 , 其實 是 在 期盼 父親 早日 歸來 , 沒 等到 父親 , 卻 都 差點 淹死 池 中 , 幸虧 警丁 叔叔 適時 來 救 我們 。 父親 的 跟屁蟲 敏子 更 慘 了 。 不 見 爸爸 猶如 失去 全 世界 , 整 日 孤零零 坐 在 石階 頂端 , 失魂落魄 的 遙望 隘勇線 , 嘴 裡 反覆 喃喃自語 : 「 爸爸 你 不 要 敏子 了 嗎 ? 爸爸 快 回來 。 」 有 一 天 , 敏子 眼睛 一 亮 , 高興 得 跳起來 大喊 : 「 爸爸 回來 了 ! 哥 ! 爸爸 回來 了 。 」 就 衝下 台階 , 阿宏 也 丟掉 蝌蚪 , 隨 敏子 衝下 台階 。 我 先 跑 回 家 , 拉 著 母親 邊 跑 邊 告訴 她 : 「 媽 ! 爸爸 回來 了 , 他 這 次 帶回來 的 東西 好像 特別 多 , 我們 快 去 幫幫 他 。 」 離開 兩 個 月 餘 的 父親 , 目光炯炯 , 充滿 喜氣 的 回來 了 。 但是 他 一反常態 , 以往 從 平地 回來 , 母親 和 我們 一定 都 有 禮物 , 吃 的 、 穿 的 、 玩具 、 童話 故事書 等 。 久違 的 父親 帶回 特別 多 的 東西 , 卻 沒有 一 樣 是 送給 我們 孩子 的 , 我們 失望 地 叫 : 「 爸 ! 這 次 怎麼 沒有 我們 的 禮物 ? 」 父親 不失 其 幽默 風趣 : 「 敏子 , 你 的 嘴 翹 得 比 釘子 長 , 這 包 掛 在 你 的 嘴 上 保證 不會 掉下來 。 」 隨著 敏子 嘴 上 的 東西 滑落 , 全 家人 又 笑開 了 。 只是 奇怪 自家人 沒有 禮物 , 為什麼 爸爸 的 同事 都 有 一 份 相同 的 厚禮 ? 父親 說 : 「 這些 是 爺爺 從 日本 寄來 要 給 他們 的 。 」 我們 生氣 地 說 : 「 爺爺 不 公平 , 爺爺 不 愛 我們 , 為什麼 別人 都 有 禮物 , 我們 反而 都 沒有 。 」 父親 指 著 他 帶回 的 食物 跟 媽媽 說 : 「 這些 有 很多 是 從 日本 寄來 的 珍貴 美食 , 今晚 我 請 大家 吃飯 , 分遣所 的 太太 們 馬上 會 來 教 妳 做 日本 料理 , 好好 學 哦 ! 」 父親 拍拍 母親 的 肩膀 後 , 走到 自己 的 辦公桌 。 積壓 兩 個 多 月 的 公文 真 多 , 其中 最 令 父親 困擾 的 是 馬赫尼 來 殺 自己 的 孩子 之 夜 , 兩 個 蕃社 的 頭目 聯手 殺害 呸魯曼社 三十多 人 之 事 。 這 是 他 獻身 警界 以來 感到 最 棘手 之 事 。 父親 先 到 凶案 現場 勘查 , 正 遇到 西卡瑤 頭目 領 著 其 多 名 族人 搬運 馬赫尼 倉庫 的 東西 。 他 以 捉到 偷盜 現行犯 的 罪名 , 將 貝林‧比泰 一 夥 監禁 起來 。 貝林 十分 不服 的 大叫 : 「 我們 沒有 犯錯 , 因為 我們 幫 亞富 頭目 殺 了 馬赫尼 家族 , 這些 東西 是 他 答應 要 給 我們 的 報酬 啊 ! 」 母親 總 覺得 父親 變 得 很 奇怪 , 以往 公事 出差 都 盡快 回來 , 現在 一 去 五 、 七 天 是 常事 。 以往 家人 都 有 禮物 , 現在 都 說 忘 了 帶回 禮物 。 臉 顯 疲憊 , 神色 有點 怪 , 脾氣 變 得 急躁 , 夫妻 吵架 沒 話 說 , 以往 從來 沒 打 過 母親 , 現在 嫌 母親 囉唆 , 偶爾 還 出手 打 她 。 母親 關心 問道 : 「 你 怎麼 了 ? 哪兒 不 舒服 ? 要不要 請 公醫 看看 ? 我 能 幫 什麼 忙 嗎 ? 」 父親 粗言粗語 回應 : 「 還不是 妳 的 寶貝 弟弟 惹 的 禍 ! 妳 難道 還 不 明白 , 他們 十四 個 人 都 應該 要 判 死刑 。 妳 還 一直 煩 我 , 要 我 救救 他們 。 」 「 妳 知道 這 個 禍 闖 得 有 多 大 嗎 ? 霧社 分室 主任 、 能高郡 郡守 根本 無法 相助 。 我 多 次 直接 跑到 台北 總督府 , 懇求 理蕃 課長 相助 , 免去 他們 的 死罪 。 如此 一 趟 五 、 七 天 算 怪事 嗎 ? 有 過分 嗎 ? 過分 的 是 妳 弟弟 這些 人 。 」 想到 此 禍端 的確 是 自己 的 弟弟 引發 的 , 只要 能 救 至親 十四 人 , 母親 忍氣吞聲 被 打 被 罵 都 甘願 , 而且 除了 祈望 巫毒 浮 保佑 以外 還 能 如何 ? 近藤勝三郎 所 獻 的 奇策 , 突破 人止關 , 日 軍警 攻克 霧社蕃 , 然後 五 年 理蕃 計畫 中 , 獻 政略 婚姻 , 助 台灣 提早 完成 完全 統治 後 , 他 不單 是 山產 、 木材 、 樟腦 、 製糖 、 台車 、 小 火車業 的 巨商 , 更 成 了 御用 憲兵隊 專屬 的 軍火商 。 為了 破解 最 棘手 的 難題 , 救助 舅舅 等 人 , 父親 專程 去 向 「 生 蕃 近藤 」 請教 。 然後 依 其 建議 行事 。 被 封為 泰雅族 蕃通 的 近藤勝三郎 、 下山治平 、 佐塚愛祐 、 下松仙次郎 等 四 人 一起 現身 台北 總督府 理蕃課 , 在 理蕃課長 主持 下 共同 研商 。 父親 提出 報告 : 馬烈巴 的 馬赫尼 蕃丁 們 , 深夜 跑到 駐在所 企圖 殺害 所有 的 日本人 , 經 大塘 、 青山 二 警察 槍斃 凶蕃 二 人 後 , 他們 逃竄 而 去 。 同 夜 , 呈請人 之 妻 貝克‧道雷 將 上情 向 其 兄 哭訴 。 其 兄 亞富 ‧道雷 是 馬烈巴社 頭目 , 正巧 其 岳父 沙拉冒蕃西卡瑤社 頭目 貝林‧ 比泰 住 其 家 , 雙社 二 頭目 和 蕃丁 共 十四 人 , 此 夜 去 誅殺 馬赫尼 家族 三十多 人 。 依 新 法令 該 凶蕃 十四 人 該 判 死刑 。 但是 他們 去 殺 馬赫尼 家族 , 也 是 為 了 救 我 的 孩子 和 日警 及 其 家眷 之 故 。 此 事 若 真 以 新制 「 殺人 者 死 」 處死 兩蕃社 頭目 等 十四 人 , 將來 極 可能 引發 更 大 的 抗日 事端 。 自稱 源自 賓士 不甘神岩 的 泰雅族 後代 , 占據 台灣 中 、 北部 各 高山 , 被 稱為 北蕃 。 這些 同 族 同宗 、 同 語言 同 習俗 , 歷代 通婚 的 泰雅族群 , 十分 重視 親戚 關係 , 若 貿然 將 兩蕃社 兩 位 頭目 等 十四 人 處以 死刑 , 深 恐 將 引發 泰雅族群 團結 抗日 事件 , 甚至 爆發 殖民史 最 大 的 襲殺 日本人 事件 。 經 四 個 蕃通 分析 、 合力 求情 之後 , 理蕃課 答應 破例 不 殺 , 但是 雖然 死罪 可 免 , 卻 必須 要 嚴懲 。 最後 結果 是 : 馬烈巴 頭目 號召 全 社 壯丁 , 進入 奇萊山 緝拿 擁 槍 藏匿 於 深山 的 六 人 , 活捉 五 人 和 一 具 屍體 , 再 交出 六 枝 槍 來 將 功 贖罪 。 而 被 關 在 監牢 的 西卡瑤社 頭目 貝林‧ 比泰 , 答應 結合 西卡瑤 、 馬烈巴 雙社 壯丁 之 力 , 砍下 西卡瑤社 的 上好 建材 , 直徑 四十 公分 以上 的 桐木 一百 棵 , 將 它 搬運到 霧社 、 埔里 之間 叫做 眉溪 的 台車站 , 以 此 將功 贖罪 。 雙社 雙頭目 等 十四 名 凶蕃 , 總算 有 貴人 相助 , 終 能 逢凶化吉 免去 死罪 。 因為 「 生 蕃 近 藤 」 所 獻 的 奇 策 , 父親 十分 高興 , 既 不必 得罪 母親 的 至親 好友 十四 人 , 也 沒有 引發 重大 的 抗日 事件 。 更 讓 他們 都 發 了 一 筆 意外之財 。 換句話說 : 三 位 獻身 政略 婚姻 的 日本 警官 , 在 總督府 默認 下 , 用 部分 賣掉 桐木 的 錢 當 犒賞 他們 獻身 政略 婚姻 的 酬勞 , 同時 在 埔里 置產 , 三 家 比鄰而居 , 猶如 三 兄弟 般 相親相愛 相 扶持 。 __UNDEF__ 第六 話 __UNDEF__ 小 麻煩 砸 櫻 逃回 母親 懷抱 __UNDEF__ 我倆 哭訴 常 找 不 到 仲子 阿姨 , 常 挨餓 , 我 吃 糖 拌 飯 和 糖水 , 阿宏 去 乞食 , 因為 太 餓 了 , 才 決定 回 馬烈巴 吃 媽媽 煮 的 飯 。 母親 聽 我倆 哭訴 , 哭 著 將 我倆 抱緊 說 : 「 啊 ! 我 可憐 的 孩子 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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