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抗拒 的 聲音 , 馬上 回絕 。 醫師 告訴 友琴 , 既然 不 開刀 , 那 就 採用 電療 及 化學 治療 。 當 醫師 提及 化學 治療 時 , 友琴 竟 不明 原因 發燒 至 四十 度 以上 , 而且 兩三 天 高燒 不 退 , 不過 她 心 中 非常 明白 , 發高燒 正 是 代表 內在 對 化療 的 深度 恐懼 。 因為 友琴 無法 接受 化療 , 醫師 便 由 電療 著手 ; 然而 , 電療 照 了 四 次 , 疼痛 並 未 改善 , 醫師 懷疑 癌細胞 已經 擴散 , 因此 電療 擴大 照射 , 奇怪 的 是 , 疼痛 並 未 減輕 , 反而 更 劇烈 。 友琴 不再 盲目 地 信任 醫療 , 她 覺得 這樣 下去 , 最後 也許 不 是 被 癌細胞 害死 , 而是 死 於 疼痛 , 於是 主動 要求 醫師 評估 脊椎 開刀 的 可能性 。 骨科 醫師 會診 後 , 立即 告訴 友琴 , 不准 她 再 下床 , 因為 脊椎 已經 嚴重 塌陷 , 並且 壓迫到 神經 , 如果 再 動 的話 , 可能 神經 會 斷裂 , 落得 要 終生 坐 輪椅 的 下場 。 接受 手術 後 , 友琴 看到 了 自己 內在 的 轉變 。 與 當年 乳癌 初 發 時 , 心境 最 大 的 不同 是 , 她 知道 自己 並 不 是 無 所 依歸 的 宇宙 棄嬰 , 而是 受到 內在 的 神 深深 的 愛 與 祝福 , 並 指引 她 走上 神奇 的 療癒 之 路 。 友琴 憶起 她 向 醫師 提出 請求 時 , 家人 還 希望 她 聽從 醫師 的 指示 , 不要 擅 作 主張 ; 但 友琴 告訴 內在 的 神 : 「 如果 ?
覺得 我 活 在 世界 上 ?
有 什麼 意義 , 那 就 請 ?
帶 我 走 , 如果 我 活 著 還 有 意義 的話 , 就 請 ?
讓 我 好好 的 活 著 。 」 內在 的 神 一定 是 聽到 友琴 的 呼喚 , 並且 回應 了 她 。 友琴 深深 感動 , 原來 自己 是 多麼 棒 、 多麼 受 恩寵 的 人 啊 ! 在 發病 的 過程 裡 , 友琴 不斷 從 內觀 中 覺察 , 知道 自己 問題 出 在 何處 , 也 了解 要 改變 信念 , 實相 才 能 因之 丕變 , 奈何 我執 太 深 , 舊 信念 仍 根 深 未 盡除 , 好比 對 兒子 還 有 過 高 的 期待 , 希望 他 能 走上 自己 期望 的 路 , 考得 船長 證照 , 然而 , 兒子 有 自己 的 主見 , 不 想 以 乘風破浪 為業 , 因而 違背 了 友琴 的 期盼 。 來到 協會 後 , 當初 反抗 母親 權威 的 想法 又 浮出 了 思維 的 水面 。 友琴 對於 團體 中 老師 與 同修 的 部份 行徑 不能 認同 , 竟 至 期望 老師 的 所 言 所 行 , 也 能 符合 自己 的 想法 。 她 忘記 了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功課 , 目前 該 完成 的 是 自己 的 課題 , 卻 將 焦點 過度 投注 在 他人 身 上 , 反而 花 在 自我 覺察 的 功夫 有限 , 在 不斷 對立 和 產生 負面 情緒 下 , 能量 早已 如 流水 般 , 不斷 流逝 。 癌症 復發 , 正 是 這 一切 衝突 的 產物 。 友琴 再 想起 , 二 OO 八 年 四月 初 , 母親 自 美國 回來 , 希望 友琴 能 帶 她 到處 玩玩 。 友琴 覺得 , 應該 把 自己 的 身體 不適 告訴 母親 , 奈何 卻 說 不 出 口 , 便 要求 老公 從 大陸 回來 開車 帶 母親 到處 玩 , 強顏 撐持 到 四月 底 , 才 央求 大嫂 來 接 母親 去 她 家 住 。 然而 , 當 母親 得知 要 去 大嫂 家 , 睡 前 居然 多 吃 了 一 顆 安眠藥 , 結果 第二 天 早上 , 母親 暈眩 到 胡亂 撞頭 , 造成 友琴 極度 的 不安 。 雖然 友琴 思想 中 覺得 已經 做 得 ?
好 , 內在 卻 無法 對 自己 讚賞 和 肯定 , 自責 沒有 達到 「 孝順 」 的 標準 。 生 了 這 場 病 後 , 友琴 幡然 醒悟 , 原來 對 「 權威 」 的 覺察 , 正 是 自己 的 功課 。 友琴 覺得 , 不管 在 家庭 裡 , 還是 團體 中 , 她 一直 對 權威 有 很 大 的 反感 , 現在 卻 了悟 了 對 權威 的 同理 與 悅納 。 以往 若 有 人 展示 他 的 權威 , 友琴會 立即 反擊 , 如今 她 清楚 了 : 權威 並 ?
有 不 好 , 只是 其 展現 方式 並 不一定 適用 於 每 一 個 人 罷了 ; 如果 自己 覺得 不 舒服 的話 , 該 檢視 與 覺察 的 , 是 自己 的 恐懼 從 何 而 來 , 而 不 是 一味 地 抗拒 權威 。 她 也 開始 內觀 , 是 不 是 自己 在 反抗 權威 的 同時 , 也 在 用 同樣 的 手段 , 強迫 子女 走上 自己 這 個 「 權威 」 期待 的 未來 ? 因 病 入 道 , 深入 覺察 出院 後 , 原 以為 經過 醫師 細心 診治 , 只 等 脊椎 愈合 , 這 場 病痛 就 能 安然 過關 , 不料 回 骨科 門診 時 , 醫師 看 了 X 光片 , 判斷 左 大腿 部份 還 須 電療 。 友琴 內在 又 開始 抗拒 , 連忙 詢問 醫師 : 「 癌症 指數 明明 一直 在 下降 , 為什麼 還 要 電療 ? 」 醫師 告訴 友琴 , 那 就 先 做 骨骼 掃描 後 再 做 決定 。 想不到 做完 掃描 , 醫師 判斷 左 腿 及 脊椎 部份 都 需要 電療 , 這 對 友琴 而言 , 簡直 是 晴天霹靂 。 友琴 繼續 覺察 : 「 發生 在 身 上 的 病痛 , 究竟 是 要 為 我 成長 什麼 智慧 ? 」 在 「 不 甘願 」 的 心情 下 , 友琴 再 打電話 給 醫師 , 討論 骨科 醫師 說 過 的 話 , 如果 接受 脊椎 電療 , 可能 一輩子 要 穿 鐵衣 , 倘若 如此 , 還要 進行 脊椎 電療 嗎 ? 經過 折衝 , 最後 決定 只 針對 左 大腿 部份 進行 電療 。 這些 對於 「 權威 」 質疑 與 反抗 的 事件 , 究竟 為何 會 一再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? 少女 時代 的 友琴 , 反抗 母親 的 「 權威 」 要求 , 堅決 不 讀 師大 , 非 要 照 自己 的 理想 進 台大 不可 , 心念 一 轉 , 自己 也 成 了 「 權威 」 ── 非 要 兒女 按照 她 的 期待 , 努力 讀書 , 認真 考得 證照 , 謀求 理想 的 職業 , 卻 又 招來 抗斥 與 反彈 。 友琴 深入 覺察 到 : 「 是否 因為 自己 始終 跳 不 出 『 抗拒 權威 』 與 『 扮演 權威 』 的 框框 , 因而 這些 事 在 生命 中 接踵 發生 , 逼 得 自己 不得不 成長 ? 」 讓 友琴 頗加 內省 的 是 , 在 她 生病 期間 , 兒子 居然 為了 她 辭去 工作 , 陪 她 看病 及 電療 , 等 她 身體 比較 有起色 後 , 才 重新 在 台北 找到 工作 。 友琴 滿盈 無法 言喻 的 感動 , 想起 以前 總是 ?
兒子 去 做 船副 的 工作 , 幫 他 勾勒 最 好 的 前途 , 然而 , 在 這 次 生病 期間 , 如果 兒子 真的 當上 船副 , 無法 陪伴 身邊 , 真 不 知道 自己 能不能 撐 過 生病 期間 的 痛苦 ? 想來 宇宙 確實 總 有 著 最 慈悲 的 安排 。 從 復發 的 病情 中 穩定 回來 後 , 友琴 「 因 病 入道 」 , 更 成為 尊重 與 體諒 兒女 的 好 媽媽 , 從前 只要 看 得 兒女 假日 晏 起 就 內心 一 把 火 的 她 , 現在 也 能 站 在 他們 的 角度 設想 : 「 辛苦 工作 了 一 個 禮拜 , 要是 我 也 會 想 睡 到 中午 。 而 憋 悶氣 憋出 一 肚子 癌症 , 也 只是 在 提醒 我 , 放下 執著 的 信念 , 為 自己 活 , 人生 何等 自在 ! 當 自己 喜悅 了 , 周圍 的 人 也 就 快樂 了 。 總是 希望 委屈 自己 來 滿足 他人 的 幸福 , 是 多麼 愚蠢 的 想法 啊 ! 」 活出 自己 為了 讓 自己 徹底 轉化 , 憶羚 把 家 中 的 經濟 大權 全盤 轉移給 志鴻 了 , 房貸 、 生活 、 孩子 的 學費 支出 , 一古腦兒 壓 得 志鴻 喘 不 過 氣 , 他 對 孩子 們 抱怨 : 「 你們 媽媽 留 了 一 堆 爛帳 給 我 。 」 憶羚 雖然 傷懷 於 志鴻 的 指責 , 卻 依然 鐵 了 心 , 不再 繼續 當 永遠 達 不 到 丈夫 標準 的 「 好 妻子 」 。 在 經濟 壓力 下 , 志鴻 搬出 了 補習班 , 賣掉 了 房子 , 沒有 憶羚 的 苦撐 , 家 中 一切 都 如 頹壞 中 的 高樓 逐漸 崩塌 , 但 憶羚 決定 「 做 自己 」 , 再 也 不 想 過問 , 她 明確 地 告訴 志鴻 : 「 『 憶羚 』 這 兩 個 字 , 以後 不會 用來 借 錢 了 。 」 從此 , 不管 志鴻 如何 當面 或 背後 抱怨 , 她 都 不會 再 跟 他 多 說 一 句 話 。 二 OO 七 年 四月 , 憶羚 做出 人生 中 的 重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