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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 千分之四十二 秒 才 會 啟動 , 於是 我 提議 用 這 個 時間 。 「 不 , 」 他 說 , 有點 脫口而出 。 「 我們 從 千分之四十 開始 。 」 我們 輸入 四十 , 結果 底片 上 看 不 到 燃料 噴發 。 「 現在 試 四十五 , 」 楊卓 說 。 還是 沒有 。 「 四十三 。 」 沒有 。 「 四十一 。 」 依然 沒有 。 「 四十四 。 」 沒有 。 「 四十二 。 」 一 個 清楚 的 燃料 噴發 影像 出現 在 拍立得 底片 上 。 五 道 噴流 彷彿 一根根 小小 的 白色 棉花棒 。 真 漂亮 , 比 影片 清楚 太多 了 。 艾傑頓 說 的 完全 正確 。 六 之 喜悅 … … 分別 善惡 樹 上 的 果子 , 你 不可 吃 ……── 〈 創世記 〉 二 : 十七 一九八三年 暑假 課程 : 六‧○○一 電腦 語言 的 結構 及 解譯 : 西伯特 ( Siebert ) 六‧九三一 基礎 電子學 : 撒普夫 ( Zapf ) 二‧九九六 論文 五月 二十七日 阿瑞 和 我 跑去 參觀 畢業典禮 , 聽 前 西德 總理 施密特 的 演講 。 這 是 個 陰暗 多雲 的 日子 , 教授 們 組成 的 長長 隊伍 在 校園 內 走 著 , 他們 身 上 穿 了 史丹佛 、 牛津 、 劍橋 和 MIT 的 學術袍 , 頭 上 戴 著 很 可笑 的 帽子 , 拿 著 權杖 , 活像 一 群 魔法師 在 展示 法力 。 施密特 打從 我 身旁 昂首 走過 , 四 個 較為 年輕 的 人 在 他 四周 齊步 走 , 頭 戴 很 普通 的 黑色 帽子 , 身穿 很 普通 的 黑色 袍子 。 這 四 個 人 一點 都 不 像 學者 , 他們 的 眼神 沒有 學者 那 種 轉注 和 智慧 。 此外 , 不 像 其他 教授 眼 望 前方 , 四 個 人 邊 走 邊 盯 著 奇里安 庭院 周圍 各 建築 的 屋頂 , 盯 著 二樓 、 三樓 、 四樓 的 窗戶 。 施密特 也 同樣 眼 觀 四方 。 五 個 人 看來 都 很 緊張 。 我 懷疑 , 他們 心裡頭 是 不 是 在 預習 萬一 遇到 突襲 的 應變 步驟 : 施密特 首先 趴下 , 兩 人 立刻 跳到 他 身 上 保護 主子 , 另外 兩 人 則 從 袍 下 抽出 烏茲 衝鋒槍 來 , 對著 可能 的 刺客 開火 。 不過 當然 啦 , 保安 人員 早 應 把 這 地方 巡邏 清點 過 , 保鑣 應該 只 是 一 種 多餘 的 後備 系統 吧 。 他們 走到 台 上 , 平靜 無 波 。 觀眾 之中 有 些 學生 家長 輕聲 唱 星條旗 國歌 , 我 則 大聲 地 唱 , 自從 小時候 參加 童軍 學會 歌詞 後 , 我 就 習慣 大聲 唱 國歌 。 歌聲 才 剛 停歇 , 我們 前 一 排 有 個 傢伙 說 : 「 球賽 開始 囉 。 」 施密特 演講 講到 一半 , 演講台 後方 發出 聲響 。 「 喀哩 , 轟 。 」 從 十號 大樓 幾 根 巨大 圓柱 之間 的 橫條 上 , 有 一 個 滾軸 滑 了 下來 , 一 條 巨形 布幔 展開 , 上面 寫 著 : 「 沒有 什麼 … … 」 「 喀 哩 , 轟 。 」 又 一 個 滾軸 滑下 。 「 … …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THA 得 一 分 。 真 厲害 呀 , 阿甘 。 第六 號 課程 指 的 是 電機 工程系 的 課程 。 在 MIT , 電機系 也 就 是 權力 所在 : 校長 格雷 ( Paul Gray __UNDEF__ , 一九五四年 MIT 畢 ) 最初 時 是 六 號 課程 的 教授 ; 工程 學院 院長 威爾森 ( Gerry __UNDEF__ Wilson __UNDEF__ ) 曾 是 六 號 課程 的 教授 。 而 當然 , 艾傑頓 博士 也 在 六 號 課程 。 六 號 課程 的 人 發明 了 雷達 、 人工 智慧 , 以及 電腦 ; 六 號 課程 就 是 高科技 。 七月 二十日 軟體 , 程式 。 電機 工程系 的 大一 新生 選修 編號 六○○一 ( six double oh one __UNDEF__ , 六 雙 ○一 ) 的 課 , 大家 開玩笑 說 是 「 six double no fun 」 , 變成 「 六 雙倍 不 好玩 」 。 學生 在 這 門 課 學 的 是 用 LISP 語言 寫 程式 , 即 LISt Processing __UNDEF__ , 大家 又 開玩笑 把 它 說成 「 __UNDEF__ Lot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Insidious and Stupid Parentheses 」 , 也 就 是 「 很多 陰險 狡猾 的 笨 括弧 」 之 意 。 這 門 課 讓 新鮮人 開始 展現 解決 題目 的 實力 , 把 全 世界 甩到 後頭 , 並 使 製造出來 的 東西 能夠 運作 。 在 宿舍 辦 茶會 時 , 我 經常 聽到 同學 們 談到 六 號 課程 , 最後 心 癢 起來 , 想 去 受受 這 門 課 的 洗禮 , 那怕 只是 自欺欺人 的 經驗 也好 。 在 MIT , 任何 沒有 實際 打分數 的 課 都 只是 自欺欺人 而已 , 因為 你 需要 其他 同學 、 大小 考試 以及 習題 作業 給 你 的 壓力 , 才 能 逼迫 你 努力 吸收 學習 如 山 一般 多 的 資訊 。 兩 星期 的 暑期班 , 足夠 讓 我 淺嚐 自欺欺人 的 滋味 了 。 根據 學生 之間 流傳 的 六 號 課程 說明 ︰ 「 六○○一 並 不 是 一 門 程式 語言 課 , 它 其實 是 教 你 怎樣 思考 『 複雜 』 這 玩意兒 。 」 也許 這 符合 了 兩 年 前 米奇殊 教授 對 我 提出 的 承諾 , 那 時候 我 剛 來 MIT 才 一 星期 。 西伯特 教授 比 翟夫妥普羅斯 和 格連 稍稍 年輕 ; 他 說話 有力 , 比較 像是 財星 五百 大 企業 的 主管 , 而 非 教 電腦 科學 的 教授 。 但 他 外在 的 態度 絲毫 沒有 隱藏 他 傳輸 資訊 給 學生 的 能力 。 「 抽象化 ,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個 關鍵 字眼 。 當 你 著手 設計 電腦 程式 , 甚至 設計 任何 東西 時 , 你 需要 做 抽象化 的 步驟 。 」 對 。 但 什麼 叫 抽象化 ? 我 還 以為 我 在 這 個 地方 已經 進步 神速 了 呢 。 西伯特 繼續 說 ︰ 也許 我們 已經 熟悉 「 黑盒子 」 這 個 名詞 。 如果 你 給 某 樣 東西 輸入 一 個 或 很多 個 電子 訊號 , 那麼 這 東西 就 叫做 黑盒子 。 而 所謂 的 訊號 , 可以 簡單 如 汽車 電池 所 提供 的 電壓 , 又 或者 複雜 如 無線電波 。 黑盒子 接受 了 這些 輸入 訊號 , 經過 處理 之後 , 便 給 你 一 個 輸出 訊號 。 而 它 之所以 被 稱為 黑盒子 , 原因 在於 你 不 知道 它 到底 如何 處理 訊號 , 但是 你 很 清楚 它 在 處理 什麼 。 黑盒子 這 個 概念 來自於 早期 類比 電子學 ( 相對於 數位 電子學 ) 的 年代 。 在 那 個 時候 , 電子 零件 還 真的 安裝 在 一個個 黑色 金屬 盒子 裡 呢 。 每 一 個 都 是 。 十月 十五日 , 星期四 翟夫妥普羅斯 班 上 , 我 坐 在 第三 排 , 旁邊 是 瑪麗 . 派特遜 ( Mary __UNDEF__ Patterson __UNDEF__ ) 。 她 穿 著 褪色 牛仔褲 和 一 件 黑色 T恤 , 上頭 有 個 骷髏頭 圖案 。 骷髏頭 由 美國 國旗 的 星星 和 條紋 組成 , 其 下 有 一 行 大寫字 「 笑 對 死亡 」 。 骷髏 的 牙齒 也 是 由 一 行 英文 字母 組成 , 說 的 是 「 只有 生命 才 能 殺死 你 」 。 「 這 件 T恤 很 有趣 , 」 我 說 。 「 哪來 的 ? 」 「 我 念 大學 時 住在 元老 宿舍 。 這 是 宿舍 的 標誌 。 」 「 有 人 曾經 舉辦 什麼 比賽 而 這 個 設計 贏 了 嗎 ? 」 「 整 個 來龍去脈 我 不 是 很 清楚 ,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想 骷髏頭 是 某 個 傢伙 從 湯姆森 ( Hunter Thompson __UNDEF__ , 請 參考 附錄 之 說明 ) 的 書 上 偷來 的 。 至於 『 笑 對 死亡 』 , 我 不 確定 有 人 曉得 它 的 典故 由來 。 」 「 元老 宿舍 聽起來 是 個 好玩 的 地方 。 妳 大學 是 在 MIT 念 的 嗎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是 呀 , 一九七八年 畢業 的 ; 這 三 年 在 岱納 科技 上班 。 但 感覺 上 如果 我 想 在 研發 部門 當 大頭 , 就 至少 要 拿到 一 個 碩士 學位 , 博士 更 佳 , 否則 我 有 可能 老 幫 其他 人 端 咖啡 。 」 我 問 她 喜不喜歡 岱納 科技 。 她 回答 : 「 那 地方 真的 很 好 。 每 個 工程師 都 擁有 自己 的 辦公室 … … 呃 , 好 吧 , 辦公室 全 都 沒有 窗戶 , 但 至少 比 我 一些 朋友 在 航太 機構 待 的 豬圈 要 好 多 了 。 況且 岱納 科技 的 工作 真的 很 有趣 。 」 「 什麼 叫 豬圈 ? 」 「 那些 工程師 稱 他們 開放式 大 辦公室 裡 一 排 一 排 的 辦公桌 為 豬圈 。 一點 隱私權 都 沒有 , 而且 真的 很 難 專心 工作 。 在 那 種 地方 的 生存 之 道 便是 拚命 展露 鋒芒 , 以便 爭取到 有門 的 辦公室 , 」 她 說 。 我 還 沒有 做 過 真正 的 工作 , 聽到 這 種 訊息 還 真 叫 人 擔心 。 我 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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