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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過 , 你們 是 白 跑 一 趟 了 ! 這 的 主人 接到 京都 的 密函 , 已經 到 遠地 去 , 這 只 剩下 我們 這些 僕役 了 ! 說 著 , 又 直勾勾 地 著 他們 , 然後 不 客氣 地 說 : 「 你們 在 這 大哭 大叫 的 , 真是 吵死 人 了 ! 還 不 快點 走 ! 快 走開 ! 你們 要是 再 不 走 , 我 就 要 叫 官差 來 抓 你們 了 ! 「 … … 常磐 用 難以 置信 的 眼神 看 了 看 那 個 男人 的 臉 , 然後 又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這 家 的 大門 。 他 不 是 害怕 。 那 並 不 是 害怕 那般 浮面 的 感受 。 ( 所謂 的 戰爭 , 就 是 這樣 嗎 ? 賴朝 這麼 想 著 。 那 一 夜 , 在 江州 淺井山 中 的 村落 一 間 沒有 門扉 的 柴房 屋簷 下 , 他 蜷縮 於 木柴 和 醬缸 之間 , 帶 著 那樣 的 想法 與 回憶 , 沉沉 地 進入 夢鄉 。 世間 世間 一 天 剛 破曉 , 一 名 看似 主人 的 男子 , 到 柴房 取 木柴 起火 , 他 突然 面 露 驚惶 , 結結巴巴 地 叫道 : 「 太太 ! 妳 過來 看 一下 … … 快 點 , 快 點 ! 他 的 妻子 從 廚房 走出來 , 和 丈夫 一起 伸長 脖子 往 面 窺探 , 也 一樣 嚇 得 目瞪口呆 。 睡 在 柴房 的 賴朝 , 根本 不 知道 天色 已 亮 , 依然 沉睡 不 醒 。 朝陽 的 光線 , 越過 屋簷 的 冰柱 , 照 在 他 的 臉龐 上 。 那 張 臉形 稍 長 , 兩頰 豐潤 的 臉 , 彷彿 白玉 雕成 的 佛像 般 , 閃耀 著 動人 的 光輝 。 他 發出 輕微 而 無憂無慮 的 鼾聲 。 「 他 是 哪 一 家 的 小孩 ? … … 從 何處 來 的 ? 怎麼 會 睡 在 這 ? 呆 看 了 一會兒 , 屋主 低聲 咕 著 。 這時 , 他 的 妻子 湊近 他 耳 邊 , 似乎 怕 被 人 聽見 般 地 輕聲 低語 : 「 也許 是 敗軍 的 子息 ! 屋主 露出 恍然大悟 的 表情 , 默默 地 點點頭 , 便 著 腳尖 走出 柴房 , 和 妻子 共商 大計 。 「 怎麼辦 呢 ? 「 還是 去 告訴 官差 吧 ! 「 可是 , 他 好 可憐 啊 ! 「 你 怎麼 說 這 種 話 。 昨天 平家 的 武士 已經 來 過 好幾 次 了 , 要是 被 他們 發現 我們 藏匿 著 逃犯 , 那 還 得了 … … 「 不 , 他 太 可憐 了 ! 我們 的 朋友 當中 , 也 有 和 他 差不多 大 的 孩子 。 這 一 戶 人家 是 以 製 膏藥 為業 , 因此 , 孩子 們 和 男工 都 在 正房 搗藥 及 熬煉 膏藥 。 「 妳 做 幾 個 飯 , 再 加 點 味噌 , 送給 那 個 孩子 , 叫 他 趕快 走 。 妳 要 記得 告訴 他 山路 的 方向 ! 看起來 頗 有 慈悲 心腸 的 男人 , 如此 吩咐 心腸 較 硬 的 妻子 。 賴朝 被 他 搖醒 之後 , 不得不 離開 那 。 自 出 娘胎 以來 , 賴朝 還是 第一 次 接受 別人 的 食物 , 他 不禁 感動 得 熱淚盈眶 。 他 小心翼翼 地 捧 著 食物 , 直到 離開 山區 才 吃 。 淺井 的 北郡 是 座 深山 。 他 很 自然 的 朝 著 日出 的 方向 繼續 前行 , 在 小平 附近 遇到 一 位 尼姑 。 「 你 要 去 哪 ? 「 青 墓 。 「 那 得 翻過 這 座 山 ! 尼姑 搖搖頭 。 就算 能 通過 不 破 之 關 , 可是 在 這 種 冰雪 封凍 的 季節 , 要 翻過 這 座 山 , 走到 美濃 , 也 是 不可能 的 事 。 「 我 看 , 你 還是 跟 我 到 尼庵 去 吧 ! 尼姑 看 得 出 賴朝 並 非 凡人 之 子 , 因此 , 她 邀請 賴朝 到 尼庵 暫住 , 不過 她 什麼 也 沒有 問 。 在 這 之後 的 一 個 多 月 , 賴朝 一直 住在 尼庵 的 閣樓 中 。 那 又 暗 又 窄 又 冷 。 賴朝 守 著 麥桿 和 草蓆 , 他 一直 靜靜 地 等待 , 等待 尼姑 答應 他 離開 的 那 天 到來 。 在 那 段 時間 , 他 每 天 聽到 女尼 朝暮 誦唸 《 法華經 》 , 後來 他 幾乎 都 能 背誦 了 。 雖然 他 對 經文 的 含義 並 不比 以前 了解 , 可是 只要 在 閣樓 聽到 誦經 的 聲音 , 賴朝 就 覺得 很 快樂 。 由於 在 經文 面 , 「 世尊 與 「 釋迦牟尼佛 曾經 出現 過 無數 次 , 於是 在 賴朝 幼小 的 心靈 , 認為 這 個 世界 上 , 除了 平氏 一 族 之外 , 似乎 還 有 一 位 名叫 「 世尊 的 人 。 他 深信 那 個 人 是 位 光明正大 、 博愛 無私 的 人 , 只要 心 存 善念 , 他 一定 會 幫助 自己 的 。 「 我 想 你 現在 可以 越過 那 座 山 了 ! 尼姑 對 他 這麼 說 , 賴朝 終於 走出 閣樓 。 草木 的 嫩芽 已經 從 雪地 下面 伸出來 了 。 眼前 令 人 目眩神迷 的 初春 天地 , 映照 著 賴朝 的 心房 。 十三 歲 的 他 , 彷彿 初 出 娘胎 般 , 對於 婉轉 的 鳥啼 與 飄浮 的 行雲 , 都 感到 無比 的 好奇 , 他 一邊 飽覽 沿途 的 山光水色 , 一邊 繼續 沿著 山路 向 東 行 。 二細谷川 的 道路 上 , 有 個 正 要 回 村 的 漁夫 。 那 個 漁夫 從 剛才 就 一直 鬼鬼崇崇 地 跟 在 賴朝 後面 , 這時 , 他 終於 開口 了 : 「 孩子 ! 你 要 去 哪 ? 「 去 青 墓 。 賴朝 只 知道 那樣 回答 。 「 青墓 那 有 熟人 嗎 ? 「 。 「 他 叫 什麼 名字 ? 「 我 去 了 才 能 說 ! 「 哦 ! 漁夫 沈默 下來 , 不再 追問 , 不過 , 他 似乎 仍 在 暗中 注意 賴朝 的 舉動 。 知 人 知 面 不 知 心 , 千萬 不可以 輕易 相信 別人 。 這 種 警覺心 , 是 賴朝 默默 地 走 了 好幾 里 路 之後 , 自然 領悟到 的 。 「 公子 , 讓 我 送 你 去 吧 ! 我 猜 你 大概 是 源氏 的 公子 吧 ! 漁夫 突然 開口 , 然後 把 賴朝 所 帶 的 刀 , 放進 自己 裝 著 山芋 的 簍子 。 「 就 像 這樣 , 我 幫 你 拿 刀 , 你 裝成 女孩子 的 模樣 。 要是 有 人 問 你 , 你 就 說 你 是 女 的 ; 對了 , 你 也 要 學 女人 走路 的 樣子 ! 知道 嗎 ? 對方 究竟 是 好人 或 壞人 , 賴朝 還 不會 判斷 , 他 只 能 漠然 地 把 自己 的 命運 託付 在 那 名 漁夫 身 上 。 然而 , 他 並 不 怎麼 害怕 。 自從 在 尼庵 棲身 , 休養 一 番 之後 , 有關 戰爭 的 記憶 已經 變 得 十分 遙遠 了 。 經過 大 風 大 浪 之後 , 突然 浮現出 平靜 的 世界 , 堅強 的 他 竟 感到 興味 盎然 。 ( 只要 到 了 青 墓 , 就 可以 見到 父親 、 哥哥 以及 家臣 們 了 。 從 北側 越過 山 南下 時 , 少年 的 心 也 逐漸 開朗 起來 了 。 他 對於 昨天 以前 還 時常 浮現 腦海 的 京城 貴族 生活 , 以及 父親 的 豪華 官邸 , 一點 也 不 留戀 。 他 泰然 地 面對 目前 的 景況 , 無論 是 飢餓 或 痛苦 , 都 不足以 把 他 的 心 引 向 感傷 。 經過 幾 天 的 跋涉 , 他們 終於 抵達 青墓 。 當 他 初次 表明 他 要 到 驛站 管理 者 大炊 的 家 時 , 漁夫 感到 非常 驚訝 。 「 原來 你 果然 是 … … 說 著 , 他 重新 打量 起 賴朝 的 五官 , 然後 把 簍子 的 刀 放還 他 的 手 中 , 連 姓名 也 未 留 , 便 匆匆 離去 。 直到 那時 , 始終 對 漁夫 懷 著 極 深 警戒 的 賴朝 , 才 非常 難為情 地 自語 著 : 「 …… 啊 ! 這 個 世界 上 果真 有 世尊 ! 他 立刻 到 大 炊家 拜訪 , 但 只 見 大門 深鎖 , 上面 還 貼有 喪家 的 白色 告示 。 他 闖進 面 的 土牆口 , 對著 僕人 說 : 「 我 是 義朝 的 兒子 , 名叫 右兵衛佐 賴朝 , 我 父親 在 你們 府上 吧 ? 不久 , 從 內 屋 傳來 一 聲 驚叫 。 有 個 女人 跌跌撞撞 地 跑出來 , 緊緊 握住 他 的 手 , 然後 把 他 帶到 面 , 為 他 洗去 腳 上 的 塵土 , 並且 緊緊 地 擁抱 他 。 那 就 是 大炊 的 女兒 延壽 。 「 可憐 的 孩子 ! 她 含淚 說道 。 不過 , 賴朝 並 不 知道 這 個 女人 和 父親 的 關係 , 況且 事實 上 , 他 也 並 不 覺得 有 什麼 事 值得 那麼 悲傷 , 所以 他 一 滴 眼淚 也 沒 掉 。 然而 , 後來 她 又 說 : 「 令尊 離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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