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 一 邊 則 是 嘗試 把 話 壓下來 的 力量 。 有趣 的 是 ， 受到 廣泛 支持 與 信奉 的 「 佛洛伊德式 口誤 」 理論 （ 總是 層出不窮 ， 為 我們 帶來 笑料 ） ， 與 現代 心理學 認為 口誤 只不過 是 無心 之 過 的 態度 之間 ， 也 形成 了 一 種 衝突 。 根本 上 ， 這 是 針對 潛意識 是否 存在 的 一 場 論戰 ： 如果 口誤 只 是 心理 上 笨拙 、 無意義 的 「 錯誤 」 ， 就 沒有 理由 假設 潛意識 存在 。 但 如果 口 誤 確 有 其 意義 ， 代表 理性 意識 背後 的 力量 已然 現形 。 心理學家 想 正面 遏止 的 ， 正 是 潛意識 存在 的 概念 。 如此 諷刺 的 事情 ， 沒有 人 會 比 佛洛伊德 醫師 更 喜歡 。 「 我 幾乎 找 不 到 一定 只 能 歸因於 馮德 __UNDEF__ 『 聲音 的 接觸 效應 』 的 （ 口誤 ） 例子 。 我 的 發現 幾乎 不變 ： 口誤 是 受到 想 說出 的 話 __UNDEF__ 以外 的 某 種 因素 影響 。 」 —— 西格蒙德 ‧佛洛伊德 __UNDEF__ 口 誤 的 真相 究竟 為 何 ？ 如果 將 此 問題 交付 法院 審理 ， 佛洛伊德 可能 會 指出 一 件 事實 ： 《 現代 法律 專業 辭典 》 （ Modern __UNDEF__ Dictionary for the Legal Profession ） 將 「 佛洛伊德式 口誤 」 定義為 ： 「 一 種 錯誤 陳述 ， 顯示出 講話 者 的 潛意識 想法 ， 抑或 內心 的 衝突 或 渴望 」 。 法律界 相當 重視 佛洛伊德 提出 的 概念 ， 以至於 一 位 美國 法官 向 陪審團 提議 判處 被告 「 假定 有罪 」 時 ， 此 審判 結果 足以 令 被告方 上訴 。 重要 理論 __UNDEF__ 佛洛伊德式 口誤 __UNDEF__ — — 西格蒙德 ‧佛洛伊德 __UNDEF__ 認知 混淆 —— 詹姆士 ‧ 瑞伊森 人腦 皮質 下 與 其他 哺乳動物 相同 的 其中 一 種 運作 機制 ， 為 一 組 腦 迴路 ， 掌管 基本 、 由 基因 決定 的 情緒 與 行為 傾向 。 換言之 ， 即 人類 天生 具備 的 「 本能 」 （ Instinct ） 。 這 組 腦 迴路 就 好比 電腦 的 作業 系統 ， 安裝 於 唯讀 記憶體 （ ROM ） 中 ， 而 大腦 內 更為 複雜 的 學習 與 認知 系統 ， 則 好比 隨機 存取 記憶體 （ RAM ） 。 大腦 中 的 ROM 是 RAM 的 形成 基礎 ， 一如 電腦 的 作業 系統 也 負責 基本 功能 。 潘克瑟普 表示 ， 這裡 正 是 人類 「 情緒 、 熱情 與 飢餓 」 的 生成 區域 。 人 總是 假裝 自己 比 其他 動物 更 像 天使 ， 想 否定 本能 的 存在 ， 但 這些 本能 發揮 起來 往往 力量 強大 。 潘克瑟普 的 實驗 揭露 了 七 種 人類 本能 — — 「 尋求 」 （ SEEEKING ） 、 「 憤怒 」 （ RAGE ） 、 「 恐懼 」 （ FEAR ） 、 「 慾望 」 （ LUST ） 、 「 關心 」 （ CARE ） 、 「 悲痛 」 （ GRIEF ） 、 「 玩樂 」 （ PLAY ） 。 「 尋求 」 的 本能 機制 驅使 所有 動物 搜索 周遭 環境 ， 找出 生存 所 需 的 事物 ， 包含 雙親 與 食物 。 潘克瑟普 指出 ， 動物 不用 學習 本能 ， 人類 也 不 需要 學習 如何 體驗 或 表達 恐懼 、 生氣 、 痛苦 、 喜悅 、 快樂 等 情緒 。 實驗 結果 顯示 ， 直接 以 電子 信號 刺激 大腦 特定 部位 ， 即可 觸發 七 種 本能 機制 ： 觸發 「 憤怒 」 機制 時 ， 動物 會 出現 豎毛 現象 （ Piloerection ， 即 怒髮 衝冠 ） 、 發出 嘶聲 、 咆哮 ， 並 會 向 環境 中 感受到 的 威脅 發洩 牠們 的 怒火 。 「 憤怒 」 的 本能 機制 可 用以 解釋 莫名其妙 、 突如其來 的 暴力 行為 ， 也 能 解釋 程度 較 低 的 憤怒 情緒 — — 生氣 （ Anger ） 。 生氣 與 「 憤怒 」 皆 由 環境 中 的 事件 觸發 ， 但 情緒 則 因為 「 憤怒 」 機制 的 腦迴路 接收到 某 種 刺激 而 引發 。 嬰兒 也 很 容易 被 激怒 ： 抓著 嬰兒 的 手臂 貼住 她 的 身側 ， 不 出 幾 秒鐘 ， 就 會 看到 嬰兒 因為 行動 受限 而 發怒 。 這 是 觸發 「 憤怒 」 機制 的 關鍵 ， 也 能 引發 挫折感 ， 因為 行動 自由 、 達成 欲 尋求 的 目標 ， 是 「 尋求 」 本能 機制 的 一 部分 。 這 兩 種 本能 機制 有 緊密 的 關係 ： 阻礙 「 尋求 」 本能 的 事件 ， 可以 觸發 「 憤怒 」 機制 。 潘克瑟普 指出 ， 如果 被 販賣機 吃錢 ， 誰 不會 因為 一時 感到 沮喪 而 有點 生氣 ？ 如果 肚子 不 餓 或是 沒有 零錢 ， 人腦 高等 區域 （ 大腦 新 皮質 ） 的 認知 能力 或許 還 能 運作 ， 告訴 自己 這 種 事 還可以 想 辦法 ； 如果 你 飢腸轆轆 、 沒有 零錢 、 又 熱 又 渴 ， 也許 重要 的 約 快要 遲到 ， 販賣機 卻 不 做 事 ， 此時 就 會 觸發 「 憤怒 」 的 本能 機制 ， 其 強大 程度 連 認知 能力 、 理性 思考 都 難以 抗衡 。 快 思 慢 想 __UNDEF__ 上述 的 觀點 ， 某 種 程度 上 與 丹尼爾‧康納曼 的 「 快 思 慢 想 」 （ Fast and slow thinking ） 理論 接近 。 康納曼 認為 ， 人 有 兩 種 思考 方式 ， 他 稱 其 為 「 系統 一 」 與 「 系統 二 」 （ 見 上 圖 ） 。 快速 運作 的 「 系統 一 」 負責 「 尋求 一致性 」 ， 尋找 模式 與 意義 ， 並 快速 做出 結論 （ 「 他 一定 是 故意 插進來 的 ！ 」 ） 。 「 系統 二 」 的 運作 較 慢 ， 能 用於 質疑 「 系統 一 」 做出 的 結論 。 康納曼 指出 ， 「 系統 二 」 負責 自我 管理 ， 但 通常 很 懶散 、 容易 厭倦 （ 用 專業 一點 的 話 說 ， 此 為 「 自我 耗損 」 ， Ego depletion ） 。 上述 的 開車 情境 例子 中 ， 遵循 （ 常常 出錯 的 ） __UNDEF__ 「 系統 一 」 做出 的 結論 往往 比較 輕鬆 愉快 ： 是 的 ， 「 系統 一 」 同意 那 傢伙 確實 故意 插進來 。 除此之外 ， 由於 __UNDEF__ 「 系統 一 」 不 允許 模稜兩可 的 結論 ， 你 不只 會 「 覺得 」 對方 故意 硬 插車 ， 你 還 「 知道 」 他 是 故意 的 。 觸發 「 憤怒 」 __UNDEF__ 潘克瑟普 承認 ， 人 的 高等 認知 能力 對 原始 情緒 運作 擁有 相當 的 影響力 ， 康納曼 也 認為 ， 「 系統 二 」 有時 確實 能 影響 「 系統 一 」 。 然而 ， 這 是 一 個 雙向 過程 ： 想法 可能 改變 感受 ， 但 想法 也 會 夾帶 象徵性 的 概念 ， 因此 象徵 符號 ， 例如 揮動 拳頭 這 種 象徵性 動作 ， 也 有 可能 改變 感受 。 這 代表 對 動物 而言 ， 原始 情緒 運作 會 由 生存 的 威脅 觸發 ， 但 對 人類 而言 ， 象徵性 的 手勢 與 話語 也 能 觸發 。 將 生存 威脅 與 領域 方面 的 威脅 （ 有 車 在 高速 公路 上 插進 你 前方 的 車道 ） 結合 ， 加入 「 親人 受到 威脅 」 的 要素 （ 你 旁邊 坐 的 伴侶 或 孩子 ） ， 又 看見 比 中指 這 種 象徵性 手勢 ， 且 疲勞 、 飢餓 ， 甚至 血糖 低 （ 系統 二 需要 葡萄糖 ！ ） 等 壓力 因素 在 內心 升高 。 於是 ， 砰 ！ 「 憤怒 」 本能 的 運作 迴路 自此 全速 運作 。 那 我 該 怎麼辦 ？ 神經科 學家 、 路怒症 專家 道格拉斯‧ 費爾茲 表示 ， 最 好 的 辦法 是 學習 找出 讓 扳機 失效 的 方法 ： 儘管 確實 有 那樣 的 感覺 ， 但 你 並 沒有 面臨 生命 威脅 ， 沒有 「 除去 」 威脅 的 必要 。 如果 感受到 壓力 逐漸 升高 ， 不妨 在 壓力 扣動 憤怒 的 扳機 前 ， 做 點 事 來 紓解 壓力 ： 吃 點 東西 、 睡 個 覺 、 休息 一下 、 放 點 輕鬆 的 音樂 。 如果 注意到 身體 發出 怒氣 累積 的 信號 （ 心跳率 上昇 、 下巴 緊繃 等 ） ， 可 利用 較為 細膩 的 認知 運作 機制 （ 系統 二 ） ， 抵擋 在 潛意識 層次 運作 的 「 系統 一 」 傳來 源源不絕 的 想法 。 停止 手 邊 正在 做 的 事 ， 意識 自己 的 存在 ， 看清 自己 現在 身處 的 狀況 。 這 對 大多數 人 來 說 並非 易 事 ， 但 可以 透過 正念 練習 來 學習 ： 美國 加州 的 聖昆丁 州立 監獄 開設 了 內觀 冥想 專門 課程 ， 教導 囚犯 如何 發現 令 怒氣 勃發 、 導致 憤怒 與 暴力 的 「 危機 來臨 時刻 」 。 上課 學員 皆 為 無期徒刑 犯 ， 透過 參與 「 化 憤怒 為 力量 」 （ Guiding Rage __UNDEF__ Into __UNDEF__ Power ， 簡稱 GRIP ） 計畫 ， 學習 相關 技巧 ， 以 追蹤 、 管理 導致 他們 犯罪 的 強烈 情緒 衝動 。 計畫 創始人 賈克斯 • 威登 表示 ， 危機 即將 來臨 時 ， 會 發生 三 個 現象 ： 一切 開始 加速 、 一切 開始 緊張 、 悔恨 隨之 而 來 。 藉由 學習 發現 「 危機 來臨 時刻 」 ， 路怒症 如同 其他 型態 的 憤怒 ， 也 能 獲得 解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