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忍 了 嗎 ？ 我 絕對 不 是 要 恐嚇 大家 說 什麼 吃 肉 、 喝 牛奶 ， 或是 去 動物園 、 抹 化妝品 就 是 殘忍 的 王八蛋 ， 絕對 不 是 。 我 只是 想要 促使 人們 對 自己 平常 吃 的 、 用 的 、 做 的 事情 有所 意識 ， 去 理解 那些 被 市場 、 法律 所 抹殺掉 的 生產 過程 。 每 個 人 會 有 自己 衡量 的 方式 ， 也許 有 人 不 吃 肉 、 不 吃 蛋 ， 但 還是 會 使用 動物 實驗 的 產品 ； 也許 有 人 停止 使用 那些 產品 ， 但 還是 偶爾 吃吃 肉 ， 打打牙祭 。 這 都 無所謂 ， 至少 這 是 他們 在 理解 他們 行為 後 所 作出 的 選擇 ， 而 不 是 盲目 無知 的 認為 因為 他們 不 知道 ， 所以 跟 他們 無關 。 1BE066 -10 Vegan __UNDEF__ 並 不 是 不 吃 蛋 、 不 喝 牛奶 ， Vegan __UNDEF__ 只 是 一 種 盡可能 不 去 傷害 或 剝削 動物 的 價值觀 。 1BE066 -11 第四 章 、 Freegan 1BE066-12 ☆ 你 好 ， 我 要 一 袋 給 豬 吃 的 麵包 剛 到 屠宰場 的 前 幾 天 ， 我們 晚上 都 會 騎 著 腳踏車 到 城市 裡頭 尋找 快 打烊 的 麵包店 ， 問 他們 有沒有 賣 剩 的 麵包 。 後來 ， 大夥 發現 屠宰場 大門 口 正對面 不到 一百 公尺 處 ， 剛好 就 是 一 間 連鎖 麵包店 的 生產 工廠 ， 這些 市區 隨處 可 見 的 麵包店 所 販售 的 麵包 ， 都 是 來自 那 間 工廠 ， 莉亞 之前 還 在 這 裡面 打工 過 。 保存 期限 到底 是 什麼 東西 ？ 一 項 產品 不會 因為 保存 期限 一 到 就 爆炸 ， 或是 在 一 夜 之間 變成 有毒 。 那 個 數字 只 是 廠商 跟 消費者 間 的 風險 評估 遊戲 ， 要 讓 產品 容易 被 賣出去 ， 保存 期限 越 久 越 好 ， 但是 如果 產品 在 保存 期限 前 壞掉 ， 並且 被 消費者 吃到 的話 ， 那 他們 的 聲譽 就 完 了 。 用 信賴 區間 分布 來 猜 的話 ， 他們 應該 只 能 允許 不 到 百分之五 的 比例 會 在 保存 期限 到 時 壞掉 。 也就是說 ， 我們 可以 推估 ， 約 九成 的 食物 即便 過 了 保存 期限 ， 都 還是 可以 吃 的 。 然而 ， 多數 現代人 早已經 不 相信 我們 有 判斷 食物 可不可以 吃 的 能力 了 。 「 聞 一 聞 、 吃 一 吃 就 知道 可不可以 吃 了 ， 為什麼 可以 相信 一 組 數字 、 卻 不 相信 自己 的 身體 呢 ？ 」 莉亞 將 鼻子 湊近 那 瓶 已經 打開 的 牛奶 ， 聞 了 一下 就 露出 噁心 的 表情 。 最後 ， 我 跟 莉亞 從 那 堆 垃圾 水果 中 ， 挑 了 幾 顆 比較 完整 的 番茄 、 蘋果 和 柳丁 ， 拿到 公共 廁所 洗 乾淨 ， 不過 最後 還是 判定 應該 已經 壞掉 不能 吃 了 。 像 他們 這樣 把 全部 的 食物 都 丟進 一 個 封閉 的 垃圾桶 ， 只要 其中 有 一 小 部分 壞掉 ， 就 很 容易 造成 整 個 垃圾桶 都 在 無 氧 消化 ， 就算 隔 著 果皮 ， 還是 很 可能 會 滲透到 整 個 果實 。 我們 在 屠宰場 裡 吃 格外品 蔬菜 和 賣 剩 的 麵包 ， 就 已經 豐衣足食 了 ， 根本 沒 必要 冒 這 個 險 去 「 __UNDEF__ Dumpster __UNDEF__ Diving __UNDEF__ 」 。 只是 ， 我 就 像 中毒 了 一樣 ， 從此 之後 ， 就算 莉亞 不 在 ， 我 還是 養成 了 一 種 會 不 小心 散步 到 超市 後 的 垃圾桶 「 觀光 」 的 習慣 。 你 也許 永遠 都 沒辦法 接受 吃 垃圾 這 件 事情 ， 但是 ， 試 著 去 看看 就 好 ， 去 看看 我們 到底 將 什麼 樣 的 東西 都 丟到 垃圾桶 去 。 ☆ 重新 吃 肉 的 素食 者 ： 馬可 的 眼淚 馬可 ， 是 個 在 奇妙 機緣 下 闖入 我們 屠宰場 的 義大利人 ， 他 原本 是 位 街頭 藝人 ， 申請 了 以色列 那邊 的 大學 要 去 學 希伯來文 。 有趣 的 是 ， 這 傢伙 決定 開 著 他 的 寶貝 露營 車 ， 載 著 兩 條 寶貝 狗兒 ， 一路 從 義大利 開車 到 以色列 去 。 結果 ， 馬可 在 保加利亞 邊境 被 哨口 的 警察 攔下 ， 他們 查遍 了 他 的 露營車 後 ， 決定 禁止 馬可 進入 保加利亞 ， 或者 說 ， 馬可 可以 進去 ， 但是 不能 帶 那 兩 條 狗狗 進去 。 馬可 完全 不能 理解 ， 為什麼 那 兩 條 健康 的 狗狗 竟然 不能 入境 ？ 最後 ， 那邊 的 警察 給 了 他 一 個 我 目前 為止 聽 過 最 扯 的 理由 ： 「 你 那 兩 條 狗 是 雜種 的 ， 讓 牠們 進去 我們 國家 的話 ， 很 可能 會 汙染 我們 國家 狗狗 的 純正 血統 。 」 馬可 一 火大 ， 就 賭氣 不 去 以色列 念書 了 。 他 開 著 露營車 緩緩 駛回 義大利 ， 卻 在 塞爾維亞 遇上 翹課 去 旅行 的 莉亞 一 行 人 。 就 這樣 ， 克羅埃西亞人 莉亞 、 她 的 澳洲 朋友 、 他 的 塞爾維亞 女朋友 ， 再 加上 馬可 這 位 義大利 司機 ， 四 個 完全 不同 國家 的 人 ， 加上 兩 條 體型 差異 極 大 的 狗兒 ， 便 這樣 塞 在 露營 車 裡 ， 一路 從 塞爾維亞 開回 克羅埃西亞 。 這 次 換 克羅埃西亞 邊境 的 警察 傻眼 了 ， 一 臺 車子 裡頭 每 個 人 的 護照 都 完全 不 一樣 … … 馬可 因為 反正 也 沒 事 ， 就 跟 著 莉亞 他們 一起 來到 屠宰場 ， 接著 ， 就 愛上 這 個 地方 ， 跟 我們 一起 住 在 這裡 了 。 馬可 在 義大利 的 時候 ， 就 已經 有 占領 空屋 和 「 __UNDEF__ Dumpster __UNDEF__ Diving __UNDEF__ 」 的 相關 經驗 了 ， 不過 他們 通常 是 占領 廢棄 的 工廠 ， 然後 舉辦 免費 的 音樂會 或 派對 ， 他 通常 都 睡 在 露營 車 裡 ， 像 屠宰場 這邊 睡 在 空屋 裡 ， 倒 也 是 第一 次 。 至於 「 Dumpster Diving __UNDEF__ 」 ， 馬可 說 義大利 超市 丟 的 東西 非常 非常 大量 ， 而且 狀況 通常 都 非常 好 。 但 同時 ， 會 去 翻 垃圾桶 的 人 也 非常 多 ， 有 些 白癡 會 把 垃圾袋 割破 ， 把 裡頭 的 東西 丟 個 滿 地 ， 然後 就 變 得 很 噁心 ， 超市 就 會 非常 火大 ， 於是 有 些 超市 便會 在 垃圾桶 上面 ， 貼上 骷髏頭 、 有毒 的 標誌 ， 甚至 有 些 超市 真的 會 把 那些 食物 下毒 或 弄到 不能 吃 ， 當地 就 曾 有 人 因為 吃 了 這些 被 下毒 的 食物 而 送醫 急救 。 除了 我 之前 跟 莉亞 在 超市 裡頭 看到 的 蔬菜 、 水果 ， 以及 乳製品 或 餅乾 這 類 的 加工 食品 外 ， 馬可 在 義大利 超市 的 垃圾桶 內 ， 還 會 撿到 一 種 我 完全 無法 想像 的 東西 — — 肉類 。 跟 安東尼亞 一樣 ， 馬可 之前 也 是 吃素 的 ， 但是 當 他 在 義大利 開始 「 __UNDEF__ Dumpster __UNDEF__ Diving __UNDEF__ 」 之後 ， 他 便 重新 開始 吃 肉 ， 但 只 吃 那些 從 超市 裡 撿回來 的 肉類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？ 我們 那邊 的 超市 每 天 都 會 丟掉 一 大 堆 各式各樣 的 肉類 ： 絞肉 、 雞腿 、 牛排 、 羊肋 甚至 燻 鮭魚 之類 的 ， 一 包 一 包 用 保鮮膜 跟 塑膠盒 包起來 的 肉 ， 就 這樣 從 冰箱 直接 被 丟到 垃圾桶 裡頭 ， 每 天 都 有 。 」 馬可 一邊 用 他 的 義式 英文 一邊 比手畫腳 ， 好 讓 我 了解 他 在 說 什麼 。 「 每 一 天 ， 我們 都 可以 從 那 個 垃圾桶 裡 ， 找到 兩 隻 全 雞 ， 兩 隻 完完整整 的 全 雞 耶 ！ 你 能 想像 嗎 ？ 」 馬可 說到 這裡 的 時候 ， 我們 兩 個 的 眼淚 幾乎 同時 滑 了 出來 。 這 兩 隻 雞 ， 一 出生 就 被 剪 喙 、 剪 趾 ， 生活 在 極度 擁擠 且 不見天日 的 雞舍 裡 ， 瘋狂 被 餵食 著 不 知道 什麼 成分 的 飼料 。 迅速 長大 增肥 後 ， 就 被 工人 們 粗暴 的 抓起來 甩到 籠子 內 ， 經歷 無數 小時 甚至 好幾 天 完全 沒有 水 、 沒有 食物 的 旅程 被 送到 屠宰場 ， 然後 被 人道 的 割喉 、 放血 、 拔毛 、 肢解 ， 裝入 保鮮膜 內 送到 超市 的 冰箱 裡 。 一直 以來 ， 牠們 都 以為 牠們 的 天命 就 是 好好 長大 然後 被 人 吃掉 ， 結果 幾 天 過後 ， 卻 因為 沒有 人 購買 而 被 丟到 垃圾桶 裡 ， 變成 垃圾 。 這 就 是 牠們 的 一生 ？ 牠們 平白無故 受 了 這麼多 的 折磨 ， 結果 下場 竟然 是 被 丟到 垃圾桶 去 ？ 是 怎麼樣 的 文化 ， 可以 讓 這樣子 的 行徑 變 得 理所當然 ？ 我 完全 不能 接受 一 個 生命 可以 被 如此 的 對待 ， 馬可 也 是 。 於是 ， 我們 重新 開始 吃 肉 。 即使 我們 知道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