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操演 。 我 總 覺得 這 個 社會 的 文化 傳統 、 文化 體質 裡 ， 最 需要 也 最 缺乏 的 ， 就 是 理性 的 傳統 。 我們 大腦 的 肌肉 太過 薄弱 ， 無法 支撐 一 個 長程 或 密緻 的 思考 或 推理 。 我們 急於 找 一 個 粗糙 、 草成 的 結論 來 休息 ， 並且 不 願意 為了 知識 的 真確性 再 多 走 一 段 路 。 理性 使 人 孤獨 。 理性 不 是 感性 的 闕如 。 大部分 的 時候 ， 它 更 像是 一 種 等待 更 好 的 結論 （ 或 更 接近 完美 的 判斷 ） 的 耐心 。 一 種 知性 的 從容 ， 得以 適切 考量 各 種 因素 ， 並 恰當 分配 其 重要性 的 自我 期許 。 科學 或 推理 是 它 的 一 部分 ， 感性 或 非理性 也 是 不可或缺 的 ── 只要 是 構成 世界 真象 的 ， 理性 的 人 都 會 充分 思索 並 讓 它們 在 生活 實踐 中 佔有 應 得 的 位置 ── 感性 就 是 其中 最 大 的 部分 ， 在 我 的 心目中 有 七三‧二六％ 的 分量 。 還 有 不可 避免 的 虛假 。 理性 的 人 相信 絕對 或 最終 真理 還 沒 或 永 不會 出現 ， 所以 對 目前 的 信念 或 既存 的 法則 只 抱持 不 十分 忠貞 的 親密 （ 保留 的 態度 ） ， 隨時 空 著 一 個 寬裕 的 地方 給 更 好 的 可能 或 其他 各 種 可能 。 他 不需 偏執 ， 他 曉得 自己 和 人類 的 限制 。 他 懷疑 ， 尤其 對 自己 的 弱點 或 漏洞 充滿 好奇 。 他 懷疑 ， 但 不 影響 他 的 「 相信 」 、 「 現實 中 的 行動 」 與 利益 。 追求 知識 ， 不 追求 主義 。 不 太 強迫 別人 接受 自己 的 觀點 。 尤其 對 不同 語言 的 心靈 族類 。 紅著臉 陳述 ， 被 反對 時 力辯 。 不 十分 相信 自己 的 觀點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觀點 吧 ！ 歧想 文明 總是 蘊含 著 束縛 。 來自 各 式 禁忌 、 理性 以及 種種 似是而非 的 自我 期許 。 因此 一 個 文明 社會 或 個人 追求 全然 的 解放 是 不切實際 的 。 而且 ， 那 種 境界 從不 曾 是 人類 經驗 過 而後 失去 的 樂園 ， 不 必然 勾起 人類 的 懷鄉 情緒 。 雖然 浪漫 的 浪漫 主義 者 一度 把 自由 或 自然 揮舞成 燦爛 的 旗幟 ， 擊潰 了 ， 或 局部 擊潰 了 中古 文明 中 「 壓制 」 、 「 矯情 」 、 「 真偽 」 、 「 迫害 」 等 牛鬼蛇神 ， 但是 視 自由 為 絕對 的 價值 依歸 ， 在 另 一 階段 的 中古 心靈 裡 ， 也 儼然 成為 另 一 「 自明 」 （ 而 因此 傷害 了 知識 ） 的 信念 。 尤其 在 美學 領域 ， 質樸 的 、 反 修飾 的 、 反 文化 的 作品 ， 總是 習慣於 擁有 比 別人 的 讚美 更 大 的 聲量 。 甚至 ， 以 一 種 若 有 若 無 的 反智 傾向 ， 來 逃避 或 貶抑 理性 的 討論 。 「 我 就是 這樣 ！ 」 「 我 就 喜歡 這樣 ！ 」 那 不修邊幅 的 創作 者 ， 站 在 門口 ， 以 坦然 、 無辜 的 「 自得 」 炫耀 他 的 反 文明 信仰 ： 「 我 才 不管 那麼多 。 」 這 時候 ， 想 著 「 我 是 不 是 或 該不該 這樣 」 的 那 一 群 人 ， 便 發現 他們 共同 爭執 或 溝通 的 基石 已 被 抽走 ， 挾 在 對手 的 腋 下 。 為了 配合 周遭 世界 、 為了 生存 ， 規則 ， 或是 對 更多 事情 的 考慮 （ 遲疑 不 就 是 一 種 限制 嗎 ？ ） 是 永遠 免不了 的 。 不只 是 本體論 或 大自然 的 法則 限制 著 我們 ， 人類 自身 也 訂下 許多 限制 。 而 這些 束縛 ， 對 人類 的 快樂 也 有 屢屢 被 忽略 的 貢獻 ── 絕不下於 人們 突破 這些 禁制 時 的 歡愉 。 大部分 的 遊戲 ， 從 藝術 、 文明 的 創造 到 一些 價值觀 的 滿足 ， 都 是 一連串 束縛 的 遵守 、 突破 與 奠立 。 工具 的 使用 是 一 種 束縛 ， 溝通 法則 的 遵守 是 一 種 限制 ， 連 快樂 的 原因 也 來自 品味 的 限制 。 更 遑論 思索 語言 與 慣性 的 束縛 了 。 提到 最後 一 點 ， 因為 我 相信 人們 自身 的 缺失 才 是 他 最 需要 從中 解放 的 部分 。 所以 ， 我 相信 自由 仍 只 是 手段 之 一 ， 快樂 才 是 目的 。 但是 由於 自由 的 世仇大敵 們 仍 環伺 四周 ， 所以 ， 人們 還 不到 倒戈 相向 ， 重新 省視 、 定位 「 自由 」 的 時辰 。 但是 思考 不能 妥協 ， 它 對 任何 自明 或 絕對 的 價值 仍 必須 狐疑 。 所以 我 也 願 相信 適當 或 不 適當 的 「 不 自由 」 對 人類 的 智慧 與 快樂 ， 可能 將 有 並 已 有 了 相當 大 的 貢獻 。 維卡雅 之 歌 椰蔭 浸染 的 亞熱帶 港灣 裡 群鷗 絕望 地 找尋 落海 之 鑰 那 首 詩 沒 寫完 ， 我 已 回到 同 緯度 的 台灣 。 異國 之 旅 的 最後 一 程 選 在 邁阿密 ， 是 為了 和 F 道別 。 」 一九七九 、 八 、 中外 文學 念頭 甲 溝通 關於 溝通 ， 我 覺得 氣餒 。 龐大 的 決定 者 ， 早 在 人 與 人 之間 立下 重重 隔閡 。 其中 最 明顯 的 ， 是 人格 結構 的 差異 ── 那 包括 了 對 事物 的 觀點 、 思考 與 直覺 反應 的 模式 ， 以及 ， 不可 理喻 的 不 投緣 。 那時 ， 我 把 所有 的 寬容 、 體貼 藏 在 最 角落 ， 不 讓 對手 也 不 讓 自己 看見 。 「 我 的 話 和 信念 仍然 算數 ， 即使 略過 這 個 人 的 印證 。 」 我 在 心 裡 強硬 地 想 著 。 真的 ！ 所有 成功 的 溝通 僅 完成 於 那些 原本 能 溝通 的 人 。 注定 無法 溝通 的 人格 類型 ， 再 努力 ， 彼此 依然 不 順眼 。 理性 在 這 時刻 很 尷尬 。 在 最 需要 理性 ， 而 人們 也 自以為 非常 理性 的 時候 ， 往往 是 人們 嚴肅 地 厭惡 某人 的 時候 … … 我 厭倦 了 那些 感性 的 「 反 智 者 」 與 「 反 感性 者 」 的 平庸 與 無趣 （ 這時 ， 我 正 心不在焉 地 與 某人 不 投機 地 談論 哲學 ） ， 厭倦 沒有 反省 心智 （ 以致於 自信 過剩 ） 的 分析 者 ， 厭倦 蔽帚自珍 、 抱殘守缺 的 沾沾自喜 的 人 。 我 厭倦 和 他們 糾纏 不清 。 哲學 如果 擺脫 了 自我 批評 的 警覺 ， 它 就 可以 像 那些 激進 的 人 所 宣稱 的 一樣 ， 被 取代 或 取消 ── 如果 他們 只 想到 普遍 法則 的 建立 。 人們 如果 不 十分 掛念 自己 的 過失 與 不 合理 的話 ， 哲學 便會 被 視為 多餘 。 人們 如果 竟 會 相信 自己 心智 上 的 自足 ， 溝通 也 是 多餘 。 念頭 乙 我 對 箴言 專用 的 「 自由 」 與 不 分 場合 的 「 放任 」 抱 著 懷疑 。 對於 一些 主張 ， 如 ： 「 原始 的 就 是 最 好 的 」 、 「 最 起始 的 就 是 我們 要 追尋 的 」 、 「 越 自然 越 好 」 … … 這 種 十八世紀 浪漫 主義 的 態度 ， 或 間接 預存 了 這 類 態度 的 當代 意見 ， 也 不 太 情願 欣然 跟從 。 我 一直 想 表示 我 的 質疑 。 但 承認 還 不 到 最 適當 的 時刻 … … 擺脫 「 知感 不協 」 的 心虛 ， 我 想 說 ， 我 始終 感覺到 「 抑制 」 的 必要性 。 無論 對 自己 或 好 或 壞 的 慾念 。 我們 應該 相信 ， 人類 的 行為 ， 在 他 的 生理 極限 、 法律 極限 之前 ， 還 有 一 條 自我 期許 下 的 ， 為了 自身 更 好 的 可能 所 設 的 ， 限制 … … 人類 的 慾力 其實 從來 就 不 是 一 個 常數 。 而是 一 個 可能 。 那些 一味 主張 宣洩 以 疏導 的 人 ， 似乎 太 相信 ： 慾念 的 洪流 可 經 疏導 、 放任 而 必然 減弱 ； 像 一 個 飽脹 的 氣球 ， 放掉 部分 氣體 可以 減少 爆破 的 危機 。 問題 是 ， 人類 的 慾念 不 是 一成不變 的 ， 它 會 受到 鼓勵 、 栽培 而 長大 ， 也 有 可能 在 長期 壓制 下 消滅 ── 它 其實 是 以 百分之十 的 能量 和 百分之九十 的 潛力 除 存在 人性 裡頭 。 過度 的 宣洩 往往 強化 、 或 喚醒 了 那 原 可 不必 被 喚醒 的 百分之九十 。 甚至 因此 影響到 別 種 被 期待 發展 的 百分之九十 。 在 性 、 物質 或 敵意 發洩 的 例子 上 ， 放任 的 缺失 不 小於 壓制 。 所以 ， 我們 會 發現 ， 一 個 過度 自由 的 社會 和 一 個 過度 克制 的 社會 ， 產生 了 相似 的 壓力 來 製造 精神病患 … … 致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