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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存在 至少 還 有 一點 意義 。 其實 在 我 眼 裡 , 這些 被 社會 歸類為 無業遊民 、 不 事 生產 的 占 屋 者 , 他們 平常 工作 的 辛勞 , 絕對 不亞於 一般 朝九晚五 的 上班族 。 他們 費盡 心思 與 勞力 , 讓 這 間 廢棄 多 年 的 工廠 重新 被 利用 : 油漆 、 粉刷 , 接上 管線 跟 水塔 ; 花 好幾 個 小時 蒐集 木柴 、 劈柴 、 生火 煮飯 ; 將 那些 被 人們 遺棄 的 家具 拿回來 擺設 重新 珍惜 , 想盡 辦法 將 資源 做 最 有效 的 利用 。 他們 只是 將 絕大多數 我們 都 外包給 別人 服務 的 事情 , 都 攬 在 身 上 自己 做 , 這些 勞動 就 像 家庭 主婦 一樣 , 儘管 不能 對 GDP 產生 貢獻 , 然而 我 一點 都 不 覺得 他們 是 不 事 生產 的 人 。 ☆ 萊比錫 的 共產 社區 屠宰場 的 環境 破舊 、 昏暗 , 加上 掃 不 完 的 灰塵 , 相信 大部分 的 臺灣人 在 這 種 地方 待 幾 個 小時 就 很 難受 了 , 但 我 卻 在 第一 時間 很 自然 的 將 那些 在 廢墟 裡 跑來跑去 的 狗兒 抱起來 , 一屁股 坐 在 沙發 上 , 我 想 應該 是 之前 在 萊比錫 共產 社區 的 經驗 , 讓 我 對 這樣 的 環境 有 了 抗體 。 相較 起來 , 我 覺得 這邊 的 環境 甚至 好過 我們 在 萊比錫 打工 換 宿 的 地方 。 在 東德 許多 地方 , 尤其 是 萊比錫 , 到處 充斥 著 各 種 空屋 的 整修 計畫 , 跟 「 占領 空屋 」 不 一樣 , 這 是 比較 體制 內 的 模式 , 年輕人 可以 編寫 企畫書 , 然後 向 政府 申請 要 入住 哪 棟 空屋 , 順利 的話 , 政府 就 會 補助 他們 資金 , 甚至 直接 幫 他們 買下來 。 當時 萊比錫 的 社區 就 是 這樣 的 案例 , 那 是 一 間 近 三百 年 前 的 農莊 , 除了 整修 他們 自己 要 住 的 老 房子 外 , 後方 還 有 一 塊 小 有 規模 的 農田 , 用 自然 農法 種植 南瓜 、 番茄 及 紅蘿蔔 等 蔬菜 。 我們 一 開始 很 不能 適應 , 因為 室 內 地板 再 怎麼 掃地 、 拖地 , 永遠 都 還 是 灰塵 。 雖然 進到 室 內 要 脫鞋 , 但 其實 大家 整 天 赤 著 腳 在 田 裡 走來走去 , 才 剛 拖完 沒 多久 , 兩 、 三 個 人 進來 後 , 地板 就 髒 回來 了 。 我們 住 的 地方 也 很 特別 , 是 在 對面 那 棟 還 沒 整修好 的 房子 , 那邊 有 一 間 擺 著 吉他 、 樂鼓 的 練團室 , 以及 一 間 空 房間 — — 一 間 超級 需要 被 整理 的 房間 , 厚厚 的 灰塵 加上 超級 斑駁 的 牆面 , 沒有 水 也 沒有 電燈 , 而且 竟然 還 沒有 門把 , 我們 必須 要 找 一 個 門把 來 裝 才 能 開門 。 有 一 次 早上 起來 要 開門 時 , 對面 的 門把 掉 了 , 結果 門 怎麼樣 都 開不了 , 我們 差點 哭死 , 這 才 知道 原來 沒有 門把 而 開 不了 門 , 是 一 件 多麼 恐怖 的 事 。 當時 我 知道 的 還 很少 , 但 從 踏進 社區 的 那 一 刻 起 , 就 能 感覺到 這 是 一 個 共產 社區 , 每 個 人 有 各自 的 分工 : 有 人 種田 、 有 人 蓋 房子 、 有 人 帶 小孩 、 有 人 煮飯 。 收入 主要 來自 販賣 他們 種 的 有機 蔬菜 , 他們 跟 萊比錫 裡 的 都市人們 合作 , 收取 固定 的 費用 , 然後 分擔 風險 , 產量 多 就 可以 拿 多一點 , 如果 產量 不 好 就 拿 少一點 , 有點 社區 支持 型 農業 的 感覺 。 有趣 的 是 , 他們 強制 要求 每 個 參與 合作 的 都市人 , 每 年 必須 找 一 段 時間 來 社區 工作 , 可以 分成 好幾 次 一 天 一 天 來 , 也 可以 一 次 過來 一 、 兩 個 禮拜 。 當時 有 一 個 爸爸 帶 著 他 還 在 念 小學 的 女兒 一起 來到 社區 , 準備 露營 兩 個 禮拜 , 爸爸 白天 幫忙 務農 , 女孩 就 「 綁架 」 所有 的 貓咪 到處 去 玩 。 透過 讓 消費者 到 產地 實際 為 農作物 付出 , 不但 可以 增加 農作物 在 他們 心 中 的 價值 , 也 可以 讓 他們 了解 他們 吃 的 食物 是 怎麼 來 的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這 是 比 有機 認證 還要 強而有力 的 健康 證明 。 如果 消費者 在 田 裡 跟 著 農夫 一起 工作 , 了解 他們 吃 的 食物 是 怎麼 來 的 , 他們 就 不會 斤斤計較 的 把 食物 當成 商品 , 只 看 價格 而 不 看 價值 ; 如果 農夫 看到 消費者 願意 彎下 腰 來 跟 他們 一起 工作 , 不用 任何 法律 規範 , 他們 也 不會 要 施 藥 。 除此之外 , 最 吸引 我 的 是 他們 分配 所得 的 方式 。 在 我 的 觀念 中 , 共產主義 好像 就 是 大家 一起 工作 , 一起 均分 勞動 成果 , 許多 人 才 會 擔心 有 人 偷懶 , 讓 認真 的 人 失去 鬥志 。 但是 , 這邊 的 分配 方式 並 不 是 所有人 均分 , 也 不 是 依照 勞動量 或是 勞動 成果 分配 , 他們 的 錢 竟然 全 都 放 在 一 個 大 桶子 裡 , 要 用到 的 人 就 自己 去 拿 。 需要 多 的 人 就 拿 多一點 , 需要 少 的 人 就 拿 少 一點 。 如果說 , 「 所得 均分 」 是 馬克思 共產主義 的 第一 階段 , 那 這 種 按 需求 多寡 供應 的 模式 , 應該 是 大家 一直 以為 不可能 到達 的 第二 階段 吧 ! 吃 午餐 的 時候 , 有 一 個 大哥 跟 我 聊天 , 談 著 他 如何 痛恨 當代 金融 體系 的 種種 問題 , 他 說 他 這 輩子 絕對 不會 把 錢 放到 銀行 裡面 。 他 認為 正 是 那些 沒有 意義 的 金錢 數字 遊戲 , 搞 得 世界 各 個 角落 的 人們 明明 這麼 努力 工作 , 卻 過 著 越來越 貧窮 的 生活 。 不過 , 當 他 聽到 一 段 音樂 從 街角 傳來 時 , 瞬間 停止 了 跟 我 的 對話 , 衝回去 拿 錢包 出來 , 他 說 即便 如此 , 金錢 還是 很 重要 的 — — 為了 買 冰淇淋 。 他們 開始 在 網路 上 發 文章 攻擊 免費 導覽 , 說 他們 不 專業 、 有 危險 、 沒 保障 之類 的 , 甚至 曾 在 錢尼 導覽 的 時候 叫 警察 來 趕 他 , 如果 沒有 執照 幫 別人 導覽 , 被 抓到 要 罰錢 , 所以 他 一 開始 才 叫 我 不要 隨便 跟 別人 講 他 在 做 免費 導覽 。 老師 、 醫生 、 工程師 、 公務員 、 廚師 , 各行各業 都 一樣 。 曾經 , 為了 避免 同業 間 術語 的 不同 、 技術 的 落差 、 不道德 的 行為 , 各 個 行業 紛紛 成立 公會 , 並 訂立 各式各樣 的 規範 。 總算 到 了 今天 , 老師 們 上課 的 教材 大同小異 , 醫生 寫 的 病歷 拿到 每 間 醫院 都 看 得 懂 , 工程師 計算 的 公式 及 安全 係數 都 有 了 規範 , 政府 發 案子 不再 靠關係 而是 公開 的 招標 。 無論 要 做 什麼 行業 , 只要 有 了 那 張 執照 , 就 代表 了 他 有 令 人 信服 的 技術 。 但 同時 , 幾乎 每 個 公會 也 都 面臨 了 類似 的 問題 : 公會 發展到 最後 , 從 原本 為 了 員工 福利 而 設 , 變成 了 為了 監視 員工 , 甚至 發展出 交易 權利 的 行為 。 而 原本 是 為 了 人員 技術 標準化 的 執照 , 現在 卻 是 用來 壟斷 市場 , 沒有 執照 就 不能 做 那 份 工作 : 沒 醫生 執照 不能 幫 人 看病 、 沒 建築師 執照 不能 蓋 房子 、 沒 教師證 就 不能 教書 、 沒有 機 標章 就 不 有機 。 當然 , 專業 能力 真的 需要 一 個 標準 來 認證 , 但是 執照 存在 的 目的 , 似乎 已經 越來越 偏 了 ……☆ __UNDEF__ Free garage __UNDEF__ : 免費 腳踏車 修理站 在 沙發主 的 協助 下 , 我 在 跳蚤 市場 用 150 庫納 ( 約 臺幣 750 元 ) 買到 了 一 臺 不能 煞車 的 腳踏車 。 一直 到 了 星期四 , 我 循 著 莉亞 信 中 的 指示 , 找到 了 那 間 一 個 禮拜 只 開 一 次 的 腳踏車 修理站 。 協助 我 的 是 一 位 德國 留學生 , 他 看 了 看 我 的 腳踏車 後 說 : 「 你 這 個 零件 我們 這邊 沒有 , 你 要 自己 去 附近 的 腳踏車店 買 。 」 說 著 他 便 將 零件 的 名字 寫 在 紙條 上 交給 我 , 讓 我 先 去 買回來 , 之後 再 教 我 怎麼 自己 將 煞車 修好 , 並 教 我 把 充滿 鏽斑 的 鏈條 拆下來 泡 潤滑油 。 這 是 一 間 非 營利 的 免費 腳踏車 修理站 , 裡頭 塞滿 了 各式各樣 被 拆下來 的 腳踏車 零件 , 還 有 各式各樣 修理 腳踏車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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