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鉗斷 。 我 順著 窗口 飛 了 出去 , 冰冷 的 風 灌進 空蕩蕩 的 被 打開 的 身體 , 好 冷 啊 , 可是 也 很 輕鬆 , 我 從來 沒 這麼 輕鬆 過 。 我 慢慢 地 上浮 , 頭 上 星光 燦爛 。 低頭 看看 , 大姐 和 二姐 在 拼命 地 朝 我 揮手 。 我 也 朝 她們 揮揮手 。 我 越 飛 越 高 。 我 的 目光 穿越 重重 黑暗 , 穿越 牆壁 的 阻隔 , 我 看到 世界 上 每 一 個 人 身體 裡 都 有 鎖鏈 和 秤砣 , 我 聽到 鐵鏈 錚錚 作響 , 無數 的 身體 在 掙扎 哭泣 。 我 看到 無數 的 孩子 被 開膛 破 肚 , 輕盈 的 身體 裡 被 塞進 一 團 又 一 團 鐵塊 … … 我 看到 整 個 世界 都 被 巨大 的 鐵鏈 鎖死 , 發出 憤怒 的 咆哮 … … 我 看到 很多 很多 , 冷 風 洞穿 我 的 身體 , 我 漸漸 飛走 , 她們 再 也 看 不 到 我 了 , 而 我 能 看到 一切 。 我 就 這樣 飛走 了 。 題 德多 題 德多文 \ 小汗 題記 : 題 德多 ( Tete d ' Or ) 是 法國 里昂市 也 是 全 法國 最 大 的 自然 公園 的 名字 , 中文 意譯為 「 金頭 」 。 當 我 知道 里昂 的 死 , 已經 是 他 死亡 三 天 以後 的 事情 了 。 沒想到 自己 會 在 床 上 躺 了 那麼 久 , 頭 雖然 不 是 那麼 疼 了 , 但 右 眼 依然 腫 得 沒辦法 睜開 。 我 低 著 頭 走進 教室 坐 在 角落 裡 只是 不 想 讓 人 注意 , 隔 了 幾 分鐘 我 抬起 頭 , 才 發現 大家 都 轉過身 看 著 我 。 我 試 著 笑 了 一下 , 可是 卻 沒有 一 個 人 回應 。 我 始終 不 明白 為什麼 所有人 都 認為 里昂 的 死 與 我 有關 , 後來 就 連 法國 的 警察 也 找到 了 我 , 不過 只是 簡單 的 幾 個 問題 , 我 只 告訴 警察 那 晚 自己 並 沒有 見 過 里昂 便 結束 了 談話 。 實驗 懸疑 __UNDEF__ E x p e r i m e n t a l S u s p i c i o n 本來 整 件 事 也 沒有 什麼 懸念 , 更 不可能 像 留學生 論壇 裡 所 寫 的 那樣 : 「 留學生 里昂 離奇 死亡 , 留下 種種 謎團 。 」 里昂 不 是 一 個 複雜 的 人 , 連 遺書 都 寫 那麼 乾淨 俐落 。 聽說 上面 只 有 三 句 話 , 第一 句 便是 : 「 我 是 自殺 的 , 別 問 我 原因 。 」 因為 里昂 的 這 句 遺言 讓 全 法國 的 留學生 都 認識 了 他 , 留學生 論壇 裡 連續 幾 個 星期 都 在 討論 有關 他 的 死 。 里昂 總 說 自己 是 個 做 大 事 的 人 , 用 這 種 方式 出名 倒是 很 符合 他 的 個性 。 在 法國 這 不 是 第一 次 留學生 自殺 , 聽說 每 年 都 有 迫於 學習 、 生活 壓力 而 崩潰 的 , 除了 自殺 還 會 有 精神 錯亂 的 。 我 來 法國 一 年 多 , 法語 還 停留 在 只 可以 買菜 問路 的 程度 , 申請 不 到 大學 也 找 不 到 工作 只 能 混 在 語言 學校 , 不 去 上課 就 整 天 貓 在 家 裡 , 相比 之下 我 反而 應該 屬於 在 壓力 下 崩潰 的 那 種 人 , 而 不 是 里昂 。 就 在 他 死 後 一 個 多 月 , 還 有 一 張 幾百 歐元 的 退稅 支票 寄到 他 家 裡 。 每 次 里昂 找 不 到 我 給 我 打電話 時 都 問 我 是 不 是 沒 錢 吃飯 已經 餓死 了 , 我 每 次 都 只 能 苦笑 著 回答 說 「 你 死 了 我 還 不會 死 呢 」 , 結果 這 一 句 話 竟然 變成 了 現實 。 我 又 是 連續 幾 天 沒有 去 學校 , 總 有 同學 打電話 、 發 簡訊 給 我 , 這 在 以往 的 一 年 裡 是 幾乎 沒有 的 事情 。 不過 他們 全 都 是 問 我 有關 里昂 的 事情 , 我 不會 八卦 , 索性 關 了 電話 。 躺 在 床 上 我 的 右 眼 會 不知不覺 地 流淚 , 眼睛 被 打傷 以後 就是 這樣 , 根本 沒辦法 控制 。 就 像 那 一 天 聽到 里昂 死去 後 我 的 右 眼 便 在 毫無 預兆 的 情況 下 淚如泉湧 , 我 懶得 跟 他們 解釋 這 隻 是 神經 反應 , 和 悲傷 毫無 關係 , 但 留學生 論壇 馬上 讓 我 的 名字 出現 在 里昂 的 討論 頁 裡 , 說 我 可能 是 唯一 會 為 里昂 哭 的 人 。 而後來 里昂 的 父親 來到 法國 將 里昂 生前 的 遺書 公佈 於 世 , 更 是 讓 我 和 里昂 的 關係 變 得 撲朔迷離 , 於是 開始 有 人 叫 我 唐 先生 。 忘 了 說 , 里昂 是 從 里昂市 最 高 的 富爾維耶爾山 ( F u n i c u l a i r e ) 山頂 跳下去 的 , 而 那 一 天 正好 是 四月 一號 。 里昂 從 里昂 的 山 上 跳下 , 是 不 是 有點 繞嘴 。 但 里昂 偏偏 喜歡 這樣 , 里昂 這 個 名字 是 他 到 了 里昂 這 個 城市 以後 才 為 自己 取 的 , 他 的 真名 叫 什麼 已經 很少 人 知道 了 。 為 此 里昂 還 自創 了 一 句 法語 順口溜 作為 自己 的 網路 題 德多 簽名 : L e o n r e g a r d e u n l i o n a L y o n . ( 里昂 在 里昂 看見 了 一 隻 獅子 。 L e o n __UNDEF__ 是 人名 , l i o n __UNDEF__ 是 獅子 , L y o n __UNDEF__ 是 城市 , 三 詞 同 音 。 ) 里昂 來 法國 四 年 , 從未 換 過 城市 , 安心 待在 里昂 , 可見 他 對 這 個 名字 和 城市 的 喜愛 。 與 我 不同 , 里昂 來到 法國 真的 好像 如 魚 得 水 , 他 從來 無心 學習 , 一直 混 在 語言 學校 , 但 說 得 一 口 好 法語 , 比 有 些 正式 大學 裡 讀到 博士 的 人 法語 說 得 還要 流利 。 凌小小 ! 藍雪冰 ! 妻子 ! 很多 時候 , 四 個 人 就 是 一 個 世界 , 這 個 世界 雖 小 , 卻 有 無限 巨大 的 陰謀 和 恐怖 。 我 還 活 著 , 像 所有 普通人 一樣 , 過 著 普通 的 生活 , 再 沒有 哪 個 女人 接近 我 。 至今 為止 , 我 仍舊 搞 不 清楚 , 究竟 妻子 說 的 哪 一 個 故事 才 是 真 的 , 但 無論如何 , 我 已經 無法 逃脫 恐怖 了 。 所以 , 讓 我們 堂堂正正 地 做人 , 讓 我們 光明正大 地 做人 。 現在 , 好好 想想 , 你 是否 玩弄 了 別人 的 感情 ? 是否 哪 天 和 誰 結仇 了 ? 如果 有 , 請 不要 輕易 相信 任何 一 個 陌生 來電 ; 或者 , 趕緊 和 他 握手言和 吧 ! 愚人 T h e f o o l s 那 一 天 是 愚人節 , 我 總結 了 一 個 觀點 , 有些 俗氣 , 各位 將 就 著 看 : 世界 上 沒有 什麼 不 需要 付出 代價 , 尤其 是 自己 惹 的 禍 , 你 愚弄 了 別人 , 早晚 有 一 天 , 別人 會 愚弄 你 , 你 愚弄 了 愛情 , 早晚 有 一 天 , 愛情 也 會 愚弄 你 。 老話 說 : 不 是 不 報 , 時刻 未 到 。 我 今年 六十 了 , 但 我 等 著 , 等 著 她們 再次 出現 。 事 異 故 講堂 鬼事連篇 ( 四 ) 文 \ 朱琨 第九 章 ‧ 殘忍 早上 從 家 裡 出來 的 時候 , 身後 跟 著 老媽 的 嘮叨 的 聲音 。 她 不 知道 我 最近 在 忙 有 大 好處 的 事 , 埋怨 我 不 去 找 工作 , 天天 跟 著 那 個 不 著調 的 算命 先生 瞎混 。 我 也 懶 的 和 她 解釋 , 反正 等 我 找到 李洋 跟 他 那 上 大 好處 再 看 她 什麼 話 說 ? 昨天 又 接到 李洋 的 簡訊 了 , 只 有 幾 個 字 : 「 動身 沒有 ? 速來 。 」 我 都 快 讓 他 弄成 神經病 了 , 真 不 知道 怎麼 相信 他 ? 上 次 那 個 李國強 的 兒子 李洋 已經 托 李偉 去 查 了 , 可能 這 一半 天 就 有 結果 , 看 是 不 是 弄錯 了 。 我 更 相信 一直 和 我 聯繫 這 個 是 我 原來 認識 的 李洋 。 這 個 原來 極 具 吝嗇 的 傢伙 一下子 給 了 我 一萬 塊 錢 , 而且 還 說 有 大 好處 ? 不管 真假 總得 試試 看 。 不 是 有 句 話 說 嘗試 還 有 一半 成功 的 希望 嘛 。 下意識 地 回 了 一 條 , 告訴 他 我 準備 一下 就 動身 。 沒想到 竟然 發送 成功 了 。 鬼 才 知道 發到 那 去 了 呢 ? 看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