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ㄎ 喜歡 也 習慣於 佔上風 , 如果 不能 , 便 有禮 地 撤退 。 這些 風格 的 形成 主要 來自 特立獨行 的 青春期 吧 ! 雙親 之 一 必 曾 極度 任性 。 ㄎ 恣意 嘲弄 那 不由自主 地 被 其 鑄造 的 人 , 含淚 嫉視 那 不容 顛覆 的 ; 被 太多 的 善意 與 容忍 推向 孤獨 的 頂峰 , 又 被 無法 釋懷 的 憾事 施咒 一生 。 ㄎ 是 脆弱 的 , 但 不可思議 的 , 別人 更 脆弱 。 ㄎ 用 充滿 嘉許 的 笑聲 表達 友誼 。 堅持 自己 的 方式 , 別人 只 能 投降 或 離開 。 但 我 寧願 等待 。 ㄎ 的 光芒 總是 刺痛 別人 的 雙目 。 我 只有 閉起 眼睛 接近 。 秋天 預習 那 年 秋天 , 我 曾 跟蹤 滿 地 紅葉 , 到 一 處 典型 美國 東部 山區 。 淺淺 的 嵐氣 在 雨 後 錯綜 的 老 樹 與 丘陵 間 細心 修改 著 黃昏 的 風景 。 濕涼 的 空氣 消化 不 掉 葉綠素 、 胡蘿蔔素 和 腐木 加料 過 的 泥土味 , 以至於 我們 聞到 的 都 是 大 顆粒 的 芳香 , 需要 一再 研磨 、 反芻 。 我 是 和 ㄅ 一塊 去 的 , 後來 她 也 回到 台北 , 在 不同 的 行業 中 , 辛勤 地 摸索 自己 的 興趣 。 ㄅ 並 不 了解 自己 , 那 令 我 十分 著急 。 因為 我 也 不 清楚 她 靈魂 善變 的 底細 。 總之 , 我們 繼續 聯絡 , 繼續 偶爾 地 相戀 。 凌晨 這 個 城市 徹夜 都 有 騷動 。 至少 在 這 個 地區 。 我 停止 寫稿 , 從 窗口 下 望 , 想 找出 那 部 持續 發出 巨大 聲響 的 卡車 。 或 垃圾車 。 但 只 看見 一些 摩托車 或 小 貨車 在 市場 那邊 卸貨 。 以及 , 又 一 次 的 , 那 個 走路 像 被 擊歪 的 畫架 的 流浪 老婦 。 現在 , 我 已經 能 慵懶 地 去 感受 她 了 。 第一 次 , 在 夜闌 的 街頭 看見 披掛 著 惡夢 的 她 艱辛 地 跨過 半 步 寬 的 分隔島 朝 機車店 走來 , 使 我 大 受 震懾 。 她 的 行動 緩慢 如 異植 的 綻放 , 以至於 發現 她 的 那 一 刻 , 我 以為 她 是 突然 從 路 中 棄置 的 紙屑 擴大 現身 的 。 她 在 嚴密 領巾 下 的 臉孔 我 不 曾 仔細 端詳 。 但是 遲緩 的 行徑 在 街頭 勢必 形成 一 種 旁若無人 的 孤寂 與 旁若無人 的 沮喪 , 使 我 覺得 他 是 被 真實 所 剔除掉 的 真實 。 但 他們 並 不會 合理 到 放棄 原先 的 優勢 與 既得利益 。 這 也許 是 連 自以為是 的 M __UNDEF__ 國人 也 不能 擺脫 帝國 主義 身段 的 原因 吧 ! 「 所有 民族 一律 平等 , 但 有些 民族 比 其它 民族 更 平等 。 」 在 那 個 現代 民權 的 聖地 , 有 多少 人 真 相信 聯合國 各 會員國 不 分 貧富 大小 , 都 享有 同等 份量 的 一 票 呢 ? 他們 太 習慣於 派 軍隊 到 遠方 的 國度 捍衛 真理 , 或 以 九十八 比 零 來 評議 他們 不 曾 涉足 的 西藏 , 卻 衷心 擁護 對 格拉那達 的 侵略 、 無睹 於 中美洲 跟班 的 暴政 , 或 脅迫 羽翼 下 的 國家 不要 賣 武器 給 他們 偷偷 交易 的 柯梅尼 。 國際 間 需要 正義 。 但 有沒有 是 另 一 個 問題 。 習慣於 當 弱小 民族 , 或 習慣於 被 領導 的 我們 常常 身不由己 , 因此 更 應當 有 自己 的 國際 良知 。 弱者 而 遵循 強者 的 倫理 , 只 會 使 自己 淪為 附庸 或 幫凶 。 由於 強權 似乎 在 許多 方面 擁有 知識 , 而 顯得 和 真理 有 較 密切 的 血親 , 所以 也 一直 襲斷 著 真理 、 左右 著 價值 。 所以 他們 的 政府 、 報紙 、 藝術家 或 影評人 永遠 扮演 打分數 的 人 , 使得 弱小 國家 或 民族 像 騎 驢 進城 的 父子 , 怎麼 做 都 無法 讓 別人 或 自己 滿意 。 我們 被迫 交 作業 、 睡午覺 、 選 班長 , 這 使得 不 想 午睡 的 我 感到 一 種 奇特 的 孤寂 。 我 偷偷地 打 那些 打分數 者 的 分數 , 想 清清楚楚 地 在 心 中 放 一 本 帳 。 這樣 , 我 固執 地 抗拒 著 一些 口是心非 的 道理 。 晚餐 ㄉ 從 里約熱內盧 返回 台北 的 時候 , 還 不 太 會 說 國語 。 那 年 她 十三 歲 。 結合 西方 孩童 的 頑強 與 東方 孩童 的 靈敏 , 她 引人注目 , 惹是生 非但 受寵 而 快樂 地 長大 。 大學 畢業 後 , 她 在 一 家 航空 公司 做 事 。 現實 顯然 不 像 她 煥發 的 容顏 一樣 , 可以 依願 無窮盡 地 輝煌 開展 。 她 不得不 停滯 於 一 個 悠閒 、 平庸 的 職位 與 一 個 對 她 不盡 傾心 的 男人 上 。 我 認識 ㄉ 的 時候 , 剛剛 由於 包庇 一 個 劫機 的 香港 朋友 而 被 荷蘭 當局 遞解 回國 , 除了 幫 大學 同學 的 雜誌 設計 封面 之外 , 終日 無所事事 。 我們 在 餐會 中 認識 。 帶 她 出席 的 , 是 我 大學 同學 的 妹妹 的 同學 。 她 美豔 、 爽朗 、 自信 , 使 眾人 相形見絀 。 我 退回 長桌 的 一角 , 細細 打量 她 。 她 自始至終 沒 再 看 我 一 眼 。 整 個 晚上 , 她 的 目光 沒 再 跟 我 接觸 。 我們 的 相戀 持續 三 個 月 , 因 原先 那 個 男人 向 她 求婚 而 中斷 。 那麼 的 乾脆 , 好像 某 一 個 上午 醒來 , 忘 了 打電話 給 她 , 生活 就 恢復 從前 了 。 我 指 的 是 剛 回國 時 那 種 中心 無 主 的 從前 。 雖然 , 我 在 一 家 晚報 找 了 美編 的 工作 , 並 開始 佈置 我 的 版畫 工作室 , 但 我 知道 異地 的 流浪 生涯 又 要 在 故鄉 開始 了 。 但是 她 打電話 來 。 二 個 月 以後 , 她 的 婚 沒有 結成 , 他們 大吵 了 一 架 。 那 個 非常 重視 衣著 的 男人 甚至 抓傷 了 她 的 手臂 。 她 也 換 了 工作 , 在 一 間 貿易 公司 做 秘書 , 要 做 的 工作 更少 了 ! 她 打電話 來 , 是 要 問 我 大學 同學 的 妹妹 在 美國 的 地址 。 她 正 積極 準備 申請 出國 唸書 。 她 那 次 沒有 去 考 托福 。 我們 的 話 一向 不 多 , 喜歡 默默 互相 凝視 。 我們 這 次 相戀 更 久 … … 以至於 我 沒有 興趣 再 想 下去 了 ── 我 於是 打 了 個 呵欠 , 離開 長桌 末端 , 去 了 一 趟 洗手間 。 回來 , ㄉ , 現實界 的 , 但 跟 我 想像 一樣 美貌 的 ㄉ , 在 跟 她 的 女伴 談話 的 空檔 , 瞟 了 我 一 眼 , 對於 我 在 第一 次 見面 的 這 頓 晚餐 上 想 了 什麼 毫不 知情 。 山麓 福德街 後面 的 拇指 山麓 有 許多 登山 步道 , 和 隨時 徜徉 其中 的 老人 。 無數 廟宇 高踞 展望 良好 的 山腰 , 或 隨著 簡陋 的 道路 伸向 更 僻靜 的 角落 。 眾多 的 供奉 場所 與 各 種 宗教 奇想 的 暗示 , 使 我 老 覺得 這 片 山林 蓄滿 各 式 不可 知 的 、 現代 都會 文明 無法 馴養 的 神秘 力量 。 它們 就 藏匿 在 一 棵 張牙舞爪 的 枯樹 裡頭 , 或 其後 那 叢 濃蔽 的 樹蔭 , 或 午夜 一 個 人們 猜 不 到 的 時刻 , 或 跛腳 的 狗 驚悸 的 眼神 。 一 個 來歷 不明 的 瓦壜 , 或 一 塊 露出 鋼筋 的 水泥 棄物 。 而 大部分 時候 , 它 就 棲身 於 我們 緊繃 的 想像力 裡 吧 ? 心 存 希冀 的 人們 創出 各 式 管道 , 和 這些 光怪陸離 、 法力 無邊 的 對象 打交道 。 希望 香火 、 經文 、 金錢 或 可 鏤 金石 的 虔敬 , 能夠 換取 神祇 們 的 回應 , 幫助 他們 突破 物理 法則 、 實證因果 或 常識 的 桎梏 , 帶回 一些 奇蹟 或 理想 , 到 這 令 人 不滿 的 、 破碎 的 現實 。 然而 , 溝通 的 管道 總是 微弱 且 充滿 雜音 的 吧 ? 無論如何 , 此間 這 南 朝 四百八十 寺 , 展現 了 那 遙不可及 的 希望 所 釋放出來 的 巨大 能量 。 幾 座 較 大 的 、 輝煌 而 俗氣 的 廟宇 則 真確 地 反映 了 這 個 時代 、 這 個 是 會 主要 成員 的 財富 以及 對 知識 、 信仰 與 美感 的 水平 。 其中 一 間 沿著 山腰 鑿 了 許多 洞窟 、 塑滿 神話 人物 , 塑膠 漆 的 光澤 與 水泥 粗陋 的 紋理 流露 一 種 「 前現代 的 後現代 」 拙趣 以及 對 「 質感 」 、 對 「 粉飾 之外 的 本質 」 的 無感 無知 , 以及 , 可能 是 對 人 不 對 神 ( 理想 ) 才 產生 的 輕忽 態度 。 這 種 相當 具 代表性 的 「 審美 」 習性 , 不僅 充斥 於 他們 為 神祇 們 營造 的 宅第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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