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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 他 刺 去 , 那 是 一 把 刀 , 他 死 了 。 我 卻 徹底 變成 了 一 個 魔鬼 , 一 個 瘸腿 的 被 毀容 的 聲音 扭曲 的 魔鬼 。 自從 看到 地 上 趴 著 的 那 個 人 再 也 不能 動 , 看 著 那 攤 鮮血 慢慢 地 洇出 到 自己 的 腳 下 , 看 著 自己 手 中 的 刀 直直 地 墜落 在 地 上 , 看 著 鏡 中 的 自己 再 也 無法 辨認 , 我 覺得 自己 身體 裡 的 一切 都 改變 了 。 有 人 告訴 我 , 犯 錯誤 的 代價 是 只 能 承受 , 不能 彌補 。 彌補 , 意味 著 將 以 一 個 錯誤 代替 另 一 個 錯誤 , 只 會 一錯再錯 。 在 殺 了 小歐 之後 , 我 是 不 是 該 馬上 通知 警察 , 讓 他們 將 我 繩之以法 ? 我 是 不 是 該 接受 被 一 顆 子彈 結束 自己 生命 的 事實 , 來 承受 一 個 人 被 我 殺死 的 錯誤 的 懲罰 ? 可 我 沒有 那樣 做 。 我 已經 走上 了 一 條 錯誤 的 道路 , 不能 回頭 , 也 不 想 回頭 。 我 害怕 你 知道 我 殺 了 人 之後 就 會 離開 , 我 害怕 失去 你 , 我 更 不 想 讓 任何 人 佔有 你 , 如果 非 要 以 我 的 死亡 作為 一切 的 結束 , 我 知道 一 種 更 美妙 的 死法 。 沒 錯 , 那 就 是 與 你 死 在一起 。 所以 , 我 想到 了 這樣 一 個 美妙 的 遊戲 , 「 卡片 」 的 遊戲 。 為了 這 個 夜晚 的 一切 , 我 籌劃 了 那麼多 , 終於 可以 滿足 你 的 心願 : 一 間 明亮 的 屋子 , 一 架 古典 的 鋼琴 。 我 將 小歐 的 屍體 藏 在 冰櫃 裡 , 然後 戴 著 一 張 已經 毀容 的 臉 , 去 懲罰 那些 對 你 不 好 的 人 , 可惜 我 的 腿 已經 殘廢 , 唯一 能 制伏 的 , 只 剩下 兩 個 女人 : 索索 與 丁小雨 。 我 將 被 冷凍 在 冰櫃 中 的 小歐 的 臉 拍下 照片 , 試圖 修成 了 自己 的 臉 , 自己 那 張 曾經 完好 無損 的 臉 , 那 張 臉 因為 強烈 的 嫉妒 , 的確 已經 死去 。 他 不再 接受 你 的 擁抱 、 你 的 親吻 , 他 甚至 無法 正視 你 的 眼睛 。 只有 戴上 面具 , 死亡 愛情 書 禁室 之 我 才 又 變成 我 自己 , 變成 那 個 永遠 愛 你 的 阿澀 。 我 跟 你 說 , 五 張 卡片 上 有 一 個 人 決定 著 你 能不能 活下去 。 其實 我 多麼 想 , 那 決定權 是 第五 個 人 , 那 個 現在 的 「 我 」 , 那 個 雖然 失去 了 臉皮 卻 依然 愛 你 的 「 我 」 ; 我 多 想 你 可以 安靜 地 聽 我 親口 給 你 講述 這 一切 , 可 你 卻 選擇 了 第四 個 , 一 個 曾經 愛 你 但是 已經 開始 傷害 你 的 「 我 」 。 或許 , 這 就 是 愛情 的 真正 魔力 , 每 個 人 都 會 為 那 個 自己 正在 瘋狂 愛 著 的 人 赴湯蹈火 。 「 我 」 愛 你 , 你 也 愛 「 我 」 。 寫下 這 封 信 的 時候 , 我 正 坐 在 小歐 的 屍體 旁邊 , 端詳 著 他 冰冷 的 臉 , 不斷 蒸發 的 冰氣 一點點 散去 , 巨大 的 冰塊 晶瑩 透亮 , 他 的 整 個 身體 都 包裹 在 那 其中 , 臉色 在 冰塊 裡 顯得 略微 有點 蒼白 。 自從 殺死 小歐 的 那 天 起 , 我 已經 整整 二十 天 沒 吃 過 什麼 像樣 的 東西 , 現在 的 我 不光 面容 恐怖 , 而且 身體 殘廢 、 骨瘦如柴 , 恐怕 你 再 也 不會 認識 我 了 。 我 靜靜 地 坐 在 他 身旁 , 卻 感到 惴惴不安 , 此刻 的 我 多麼 想像 他 這樣 , 就 這麼 安靜 地 躺 著 , 再 也 醒 不 來 , 可是 我 做 不 到 , 因為 我 還 活 著 。 看 著 他 閉合 的 雙眼 , 我 心懷 忐忑 地 問 自己 : 我 究竟 會不會 有 一 天 跟 他 一樣 , 睡 得 那麼 安詳 ? 永遠 都 記得 第一 次 見 你 的 時候 , 那 個 天氣 晴朗 的 早晨 , 陽光 溫暖 地 灑 在 你 身 上 , 你 的 手指 在 琴鍵 上 舞動 , 那 首 悲傷 的 樂曲 , 叫 《 死亡 愛情書 》 。 我 死 了 。 你 以為 一切 都 結束 了 嗎 ? 永遠 愛 你 的 阿澀 尾聲 D e a r Q 癡傻 地 坐 在 鋼琴 旁 , 她 的 身邊 , 到處 噴濺 著 溫吞 的 鮮血 。 那 個 黑 衣 男子 蜷縮 在 她 的 身邊 , 一動不動 。 D e a r Q 的 手指 幾 次 伸 向 前 , 卻 都 在 小丑 面具 前 停 了 下來 , 無論如何 , 她 也 沒有 勇氣 摘下 那 個 面具 , 看看 那 究竟 是 一 張 怎樣 恐怖 的 面孔 。 黑 衣 男子 說 , 鑰匙 在 自己 的 身 上 。 於是 , D e a r Q 解開 了 他 的 黑色 外衣 , 卻 看到 這 封 信 。 信 的 最後 附著 那 第五 張 卡片 , 上面 那 個 滿 臉 是 傷痕 的 蒼白 的 臉 是 那麼 陌生 , 又 那麼 熟悉 , 那 雙 憂鬱 的 眼睛 讓 人 無比 憐愛 。 D e a r Q 神志 恍惚 地 愣 在 那裡 , 身體 中 有 一 個 聲音 反覆 地 回響 : 我 殺掉 了 自己 最愛 的 人 ? 這 是 一 個 很 難 回答 的 問題 。 D e a r Q 再次 蹲下 , 手 摸 著 阿澀 的 身體 ; 他 左 胸腔 處 不斷 朝 外 溢出 的 鮮血 流滿 整 個 脖子 , 洇 在 地板 上 , 身體 卻 還 有 微微 的 溫熱 。 這 個 渾身 白衣 已經 被 紅色 染成 血衣 的 女孩 , 精神 已經 完全 崩潰 , 她 跪 在 鮮血 裡 , 看 著 眼 前 這 個 蜷縮 的 胸口 插 著 尖刀 的 男子 , 看 著 他 臉 上 那 個 小丑 的 面具 , 看 著 他 手 中 那 張 被 毀容 的 面孔 的 照片 。 這 真是 我 最 愛 的 男人 ? D e a r Q 緩緩 地 站起身 , 默默 地 走到 窗 邊 , 她 深深 地 吸 一 口 氣 , 轉 過 頭 來 , 看 了 一 眼 地 上 的 屍體 , 再次 看 向 窗 外 , 心 裡 有 個 聲音 堅定 地 念 起來 : 阿澀 , 你 以為 你 能 控制得了 我 嗎 ? 你 以為 我 愛 你 , 就 該 對 你 言聽計從 ? 當 讀完 你 的 遺書 的 那 一剎那 , 我 突然 明白 , 殺 一 個 人 並 不 可怕 , 可怕 的 是 心 中 的 孽障 永遠 不 死 ! 身體 都 好 了 吧 ? 」 趙嵐 用力 點 了 點頭 道 : 「 我 知道 你 一定 會 在 這裡 , 所以 特地 爭取到 了 龍家 代表 的 身份 。 諸葛 … … 」 她 竟然 哽咽 了 。 高臺 上 , 丹尼‧尚恩 搖頭 歎息 道 : 「 原來 諸葛 也 是 一 個 多情人 。 我 一直 以為 他 只是 和 那 個 妖怪 有 一 腿 。 」 血刃 ‧ 克倫達爾 笑道 : 「 風流 是 少年 的 光芒 , 諸葛 也 曾經 年少 過 。 」 另 一 邊 , 蘇七七 小心翼翼 地 對 端木笙 問道 : 「 端木 大姐 , 你 真的 不 知道 那 個 小女人 是 誰 嗎 ? 」 端木笙 沒有 理 她 , 只是 冷冷 注視 著 大廳 裡 的 趙嵐 , 那 趙嵐 顯然 感覺到 了 妖氣 十足 的 目光 , 美麗 的 眼睛 亦 冷冷 回敬 過來 。 諸葛羽 在 這 兩 個 女子 針鋒相對 的 時候 , 悄悄 地 走到 了 酒店 門口 , 顯然 這 種 時候 , 聰明 人 都 知道 要 避開 啊 。 唐飛 見 他 出來 , 低聲 道 : 「 老大 , 剛才 那 個 龍家 的 代表 , 好強 。 」 然後 他 才 發現 諸葛 的 臉色 不 對 , 不由 悄悄 退開 一 步 。 卻 見 諸葛羽 瞟 了 唐飛 一 眼 , 低聲 道 : 「 克羅斯 家 到 了 。 」 唐飛 扭頭 望 向 街角 , 就 看見 一 個 兩 鬢 微 霜 的 中年 男子 。 那 個 人 個子 不 高 , 頭髮 梳理 得 很 整齊 , 看上去 相當 地 安靜 , 古羅馬 英雄 般 英俊 的 臉龐 上 , 有 著 一 雙 充滿 魅力 的 碧藍 眼睛 。 他 只是 負 著 手 緩緩 向 前 走 著 , 整 條 街 上 的 其他 人 就 好像 都 不 存在 了 一樣 。 那 黑榜 排名 第五 的 比爾‧克羅斯 穩穩 地 跟 著 他 的 步伐 , 即便 是 一 頭 紅髮 身形 剽悍 的 「 惡魔 」 比爾 , 和 那 個 人 在一起 時 , 人們 會 先 注意到 也 依然 是 那 中年人 。 「 那 是 邁克爾‧克羅斯 嗎 ? 」 唐飛 忐忑 地 猜測 。 「 菜鳥 , 你 進步 了 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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