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上 的 麵包 ， 再 拿去 餵給 豬 吃 。 要 做 堆肥 或 沼氣 發電 ， 就 用 人 或 豬 的 排泄物 做 ， 而且 速度 快 多 了 。 至於 掩埋 和 焚化 ， 任 誰 都 感覺 得 出來 拿 這 兩 種 方案 根本 不 應該 用 在 食物 上面 吧 ！ 然而 現在 大家 都 知道 ， 整 個 關係 鏈 被 硬生生 往 下 拉 了 一 階 ， 人類 只 吃 最佳 賞味期 的 食物 ， 而 許多 還可以 吃 的 食物 則 被 拿去 餵 豬 、 甚至 直接 拿去 做 堆肥 。 真實 的 情況 或許 還 更 嚴重 — — 人類 只 吃掉 大約 一半 的 食物 ， 剩下 的 也 只有 極少 部分 會 拿去 餵 豬 ， 許多 直接 被 拿去 做 堆肥 ， 而 絕大部分 ， 卻 仍 是 被 丟去 掩埋場 或 焚化爐 ， 然後 ， 我們 卻 同時 恐慌 著 糧食 危機 跟 原物料 上漲 。 ☆ 菜市場 賣 不 掉 的 蔬菜 在 西歐 的 城市 裡 ， 超市 已經 幾乎 取代 了 大部分 的 傳統 市場 ， 相對於 早上 去 菜市場 買菜 ， 人們 更 習慣 在 下班 後 到 超市 去 買 東西 。 超市 文化 的確 也 滲透到 了 克羅埃西亞 ， 但 還 沒 那麼 嚴重 。 街 上 仍 有 一些 傳統 市場 ， 通常 都 是 賣 克羅埃西亞 自產 的 蔬菜 水果 ， 價格 相對 超市 便宜 ， 但是 也 就 不能 像 大 賣場 那樣 ， 可以 買到 來自 世界 各 國 、 完全 非 當 季 的 食材 。 常常 食物 的 產季 一 到 ， 每 個 攤位 都 擺滿 了 同樣 的 食材 ， 像是 橘子 、 青椒 的 產季 ， 就 都 非常 誇張 。 一 天 ， 瑪麗安娜 問 我 和 莉亞 ， 有 沒 有 袋子 或是 塑膠袋 之類 的 ， 她 要 多 拿 一些 塑膠袋 準備 去 菜市場 ， 順便 邀 我們 一起 去 。 於是 我們 騎 著 腳踏車 到 了 附近 的 市場 ， 我們 到 的 時候 已經 差不多 要 收攤 了 ， 攤販 們 都 在 整理 自己 的 攤位 。 我 跟 在 瑪麗安娜 身後 ， 看 著 她 對 賣 菜 的 伯伯 打 了 招呼 ， 說 了 一些 話 ， 那 個 伯伯 便 將 我們 的 塑膠袋 拿過去 ， 將 他 攤位 上 的 彩椒 一 個 一 個 塞進 袋子 裡 ， 裝完 一 袋 再 裝 第二 袋 ， 直到 兩 個 袋子 都 被 他 的 彩椒 給 填滿 ， 然後 再 丟 幾 根 小小 的 紅蘿蔔 給 我們 。 瑪麗安娜 跟 他 說完 謝謝 以後 ， 就 直接 走向 下 一 個 攤位 了 ， 沒有 付錢 ， 那 個 伯伯 也 完全 沒有 要 跟 她 收錢 的 意思 。 這樣 一 趟 下來 ， 問 了 近 十 個 攤位 ， 有 六 、 七 個 攤位 都 拿 了 一些 他們 賣 的 蔬菜 、 水果 給 我們 ， 剩下 的 幾 個 攤位 ， 有的 直接 回絕 ， 有的 看 了 看 自己 的 攤位 ， 然後 對 我們 搖搖頭 。 不 到 十五 分鐘 ， 菜市場 還 有 一半 沒 逛完 ， 我們 所有 的 袋子 卻 已經 裝滿 了 紅蘿蔔 、 洋蔥 、 花椰菜 、 彩椒 、 高麗菜 和 番茄 等 蔬菜 ， 而且 從頭到尾 沒有 任何 一 個 攤販 跟 我們 收錢 。 回到 屠宰場 ， 我們 將 帶回來 的 蔬菜 分裝進 籃子 內 ， 我 問 瑪麗安娜 她 剛剛 到底 跟 攤販 們 說 什麼 。 那 算是 我 第一 次 跟 反 資本 意識 接觸 ， 當時 我 什麼 都 不 懂 ， 仍 抱 著 到處 搭 便車 、 跟 沙發客 聊天 的 旅行 就 是 最 棒 的 模式 ， 但 除了 好玩 、 有趣 以外 ， 我 也 不 太 清楚 旅行 到底 還 能 幹嘛 ！ 離開 萊比錫 的 當下 ， 我 並 沒有 太多 感受 ， 但 隨著 一 路 上 越來越 多 人 在 痛罵 歐盟 、 銀行 ， 還 有 那些 亂丟 東西 的 人們 ， 到 最後 踏進 屠宰場 的 那 幾 天 後 ， 我 才 終於 比較 深刻 的 了解到 ， 我 之前 打工 換宿 的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地方 。 這 不一定 是 一 個 最 完美 的 解決 方式 ， 但 至少 提供 了 「 占領 空屋 」 外 的 其他 可能性 ， 而 這些 可能性 ， 也許 是 多數 人 沒有 親身 接觸 便 無法 想像 的 生活 。 1BE066 - 7 多數 人 視 錢 如 命 ， 不 是 因為 他們 內心 貪婪 ， 只是 因為 他們 想 過 更 好 的 生活 ， 而 那 是 他們 所 知 唯一 的 方式 。 當 你 不 需要 很 有錢 也 可以 過 很 舒服 、 很 健康 的 生活 的 時候 ， 那 貪婪 還 有 什麼 意義 呢 ？ 1BE066 -8 第三 章 、 克羅埃西亞 交換生 1BE066 -9 ☆ 我 眼 中 的 克羅埃西亞 大學生 就 一 個 交換生 來 說 ， 我 自認為 絕對 稱得上 是 乖 得 最 不像話 的 那 一 類 。 半 年 的 交換 期間 ， 竟然 都 沒有 離開 克羅埃西亞 到 其他 國家 玩 ， 我 認識 的 大部分 歐洲 交換生 ， 三不五時 就 往 英國 、 法國 、 義大利 等 國家 到處 飛 。 事實 上 ， 學校 的 課業 一點 都 不 重 ， 而且 這邊 農業系 的 課程 我 不管 再 怎麼 修 ， 回到 成大 環工系 都 不會 承認 ， 所以 就算 全 被 當掉 ， 最多 也 只是 有點 丟臉 而已 ， 根本 沒 什麼 壓力 。 我 沒 離開 這裡 ， 只是 因為 覺得 在 屠宰場 裡頭 就 有 很多 很 好玩 的 事情 了 ， 並 不 需要 特地 跑到 國外 去 。 朋友 們 總是 很 好奇 ， 克羅埃西亞 這邊 的 教育 如何 ？ 我 只 能 告訴 他們 ， 我 看到 、 體驗到 的 ， 絕對 不會 是 真正 的 克羅埃西亞 教育 ， 因為 我 修 的 四 門 課 裡頭 ， 人數 最多 的 一 門 ， 學生 總數 也 只 有 六 個 ， 最少 的 「 動物 倫理 」 甚至 只 有 兩 個 學生 ， 因為 這些 是 只有 交換 學生 才 會 修 的 英文 授課 課程 。 師生 比 這麼 誇張 的 情況 下 ， 教學 品質 當然 超 好 。 不過 在 課堂 之外 的 情況 ， 我 覺得 當地 學生 的 平均 語言 能力 ， 出色 得 令 人 佩服 。 我 曾 跟 著 莉亞 到 他們 系 上 參加 過 幾 次 紀錄片 討論會 ， 那些 紀錄片 主要 是 介紹 科技 發展 所 造成 的 矛盾 ， 但 我 幾乎 記 不 得 詳細 內容 ， 因為 那些 紀錄片 雖然 是 用 英文 發音 ， 但是 卻 完全 沒有 字幕 ， 連 克羅埃西亞文 字幕 都 沒有 。 我 不 是 那 種 經過 地球村 或 外文 家教 這些 專業 訓練出來 的 英文 強者 ， 但 好歹 在 成功 大學 也 有 免 修 英文 的 程度 。 即便 如此 ， 我 幾乎 跟 不 上 紀錄片 裡 的 旁白 ， 而 整 個 視聽 教室 內 上百 位 的 克羅埃西亞 學生 ， 卻 沒 人 因為 沒有 字幕 而 有 半點 怨言 。 也許 那些 學生 事先 都 知道 ， 因此 只有 英文 程度 比較 好 的 人 才 會 來 參加 的 吧 ！ 然而 ， 另 一 堂 動物學 ， 是 大一 的 課程 ， 教授 說 因為 上課 都 用 克羅埃西亞文 上 ， 我們 去 聽 也 沒有 意思 ， 所以 有 要 參觀 動物園 或是 採樣 之類 的 活動 ， 我們 再 去 參加 就 好 — — 只要 出去 玩 就 可以 的 課程 。 不過 教授 還是 邀請 我們 到 班 上 ， 參與 系主任 幫 大一 新生 上 的 大學 第一 堂 課 ， 因為 其中 有 我們 幾 個 少數 交換生 ， 所以 系主任 就 用 英文 介紹 動物學 。 他 講 得 非常 生動 、 有趣 ， 但 這 不 是 重點 ， 臺 下 可 是 一 群 剛 從 克羅埃西亞 各 高中 畢業 沒 多久 的 新鮮人 ， 他們 卻 理所當然 的 直接 用 英文 上課 ， 完全 沒有 想要 翻譯 、 甚至 問 同學 會不會 聽 不 懂 的 意思 。 我 大致 觀察 了 一下 這些 學生 ， 雖然 不能 確定 他們 是 不 是 真的 全部 聽 得 懂 ， 但 多數 學生 都 是 靜靜 聽 著 可愛 的 系主任 蹦來蹦去 的 講課 ， 幾乎 沒 注意到 有 學生 在 偷偷 請 隔壁 同學 幫忙 翻譯 一下 的 感覺 。 在 我 的 觀察 中 ， 在 高失業率 及 低 就業 保障 的 環境 下 ， 這 個 國家 的 年輕人 ， 從小 就 知道 自己 將來 很 難 留在 國內 工作 ， 所以 學會 說 第二 或 第三 外語 ， 幾乎 是 基本 能力 。 另外 ， 亞洲 交換生 在 這裡 其實 還 滿 吃香 的 ， 像是 在 德國 ，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移民 太多 了 ， 學校 裡 永遠 有 中東 或是 亞洲 臉孔 的 「 德國人 」 ， 所以 即便 你 一 臉 亞洲 樣 ， 他們 還是 會 將 你 當成 土生土長 的 德國 華僑 。 而 在 克羅埃西亞 ， 類似 的 窘境 只 會 發生 在 那些 來自 法國 、 德國 以及 西班牙 的 交換生 身 上 ， 雖然 克羅埃西亞人 可以 從 言行 舉止 看出 他們 是 外國人 ， 但是 走 在 路 上 ， 乍看 之下 根本 分 不 出來 ， 反而 比較 常 發生 他們 因為 不會 講 克羅埃西亞文 而 被 欺負 的 狀況 。 克羅埃西亞 這邊 雖然 有 一些 華人 ， 但是 實在 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