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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益 。 「 春 種 一 粒 粟 , 秋 收 萬 顆 子 。 四海 無 閒田 , 農夫 猶 餓死 。 」 〈 憫農詩 ( 上 ) 〉 — — 李紳 這 是 我們 的 世界 , 兩百 年 前 被 亞當斯密 塑造出來 的 社會 : 《 國富論 》 的 基礎 是 — — 人類 都 是 自私 的 , 不過 這 種 自私 在 好 的 制度 下 , 將 會 塑造出 好 的 社會 。 在 公平 的 制度 下 , 人們 為 了 賺錢 , 勢必 會 努力 工作 , 而 這 個 社會 也 就 會 迅速 的 發展 。 現在 , 這 成 了 普世 的 價值觀 , 沒 人 願意 承認 自己 是 善良 的 , 大家 都 被 社會 教育成 了 自私 的 性格 , 即使 他們 內心 並 不一定 真的 這麼 認為 。 人們 被 教育 著 為了 自己 所 愛 的 家人 和 家庭 , 從 出生 開始 就 應該 像 杜鵑鳥 一樣 , 把 周圍 的 鳥蛋 都 踢下 巢 , 最後 他 成功 了 , 可以 扶養 他 的 家人 , 他 甚至 可以 當 慈善家 幫助 別人 , 但是 他 不 知道 , 這 個 社會 也 不 讓 他 知道 — — 一 個 人 要 成功 , 必須 摔毀 多少 顆 將來 永遠 無法 成功 的 幼 雛 ? 這 不 是 我 要 的 社會 , 這 不 是 每 個 孩子 心 裡 所 想 的 社會 — — 約翰‧納許 認為 應該 反過來 , 大家 先 追求 共同 的 利益 , 最後 這 個 共同 利益 分配給 每 個 人 的 , 將 會 大過 每 個 人 先 追求 自己 的 利益 。 職業 倫理 的 老師 告訴 我們 一 個 故事 : 他 有錢 的 大 姑丈 有 一 間 不錯 的 房子 , 二 姑丈 在 附近 雖然 也 有 一 間 房子 , 但是 他 很 窮 , 所以 房子 已經 殘破 不堪 了 。 現在 兩 位 姑丈 都 想要 住好 一點 , 在 亞當斯密 的 理論 下 , 大 姑丈 會 花 一 筆 大錢 , 把 自己 的 房子 拆掉 , 然後 整修成 更 豪華 的 房子 ; 二 姑丈 只 能 花 一點 小錢 , 把 自己 殘破 不堪 的 房子 加強 一點 。 這 是 大家 最 無 爭議 的 方案 。 而 納許 的 理論 , 則 是 大 姑丈 可以 花 一 筆 大錢 , 把 二 姑丈 殘破 不堪 的 房子 拆掉 , 然後 整修成 更 豪華 的 房子 ; 而 二 姑丈 可以 搬到 那 棟 大 姑丈 不 想 住 但 對 二 姑丈 來 說 是 豪宅 的 房子 。 然而 沒 人 會 支持 這 個 方案 , 因為 二 姑丈 不勞而獲 。 不勞而獲 又 怎樣 ? 大 姑丈 怎樣 都 要 花 一樣 的 錢 去 拆 房子 、 蓋 房子 , 消耗 少一點 資源 產生 更 大 效果 的 方案 為什麼 不 好 ? ☆ 傻瓜 天下 「 囚徒 困境 」 是 最 常見 的 賽局 案例 , 有 兩 個 嫌疑犯 被 抓 了 , 警察 將 兩 個 人 分開 質詢 。 面對 質詢 , 兩 個 嫌疑犯 各自 可以 有 兩 個 選擇 , 選擇 跟 對方 合作 , 或是 背叛 對方 。 如果 雙方 互相 合作 不 認罪 , 只要 一起 關 一 年 ; 如果 互相 背叛 , 互相 指控 對方 , 則 要 一起 關 三 年 ; 但是 , 如果 其中 一 個 合作 , 另 一 個 卻 背叛 對方 , 選擇 盲目 合作 的 人 將 會 被 關 五 年 , 選擇 背叛 的 則 無罪 釋放 。 結果 會 如何 ? 即便 大家 心 裡 都 知道 , 最 好 的 方案 應該 是 雙方 互相 合作 , 但是 沒有 人 敢 承受 可能 被 關 五 年 的 風險 , 沒 人 願意 接受 最 差 的 狀況 , 所以 這 兩 個 人 都 會 無可 避免 的 選擇 次 佳 方案 — — 互相 背叛 對方 , 而 最佳 方案 永遠 會 因為 其中 一 人 的 不 信任 而 被 排除 , 這 就 是 所謂 的 「 納許 平衡 」 。 你 會 發現 , 在 剛剛 的 「 囚徒 困境 」 裡頭 , 囚徒 們 之所以 被 判刑 , 跟 他們 到底 有沒有 真的 犯罪 , 或是 他們 到底 是 不 是 好人 其實 是 完全 沒有 關係 的 。 而 類似 這樣 的 賽局 , 出現 在 我們 日常 生活 中 的 各 個 角落 , 買菜 、 租房 、 看病 , 幾乎 所有人 跟 人 的 互動 , 都 可以 用 賽局 來 套 。 如果 消費者 跟 農夫 互相 合作 , 消費者 願意 用 符合 農夫 辛勞 的 代價 購買 他們 種出來 的 菜 , 農夫 也 願意 用 自然 友善 的 方式 種出 健康 的 蔬菜 。 但是 如果 消費者 不 相信 農夫 , 只 願意 用 慣行 的 價格 購買 , 或是 農夫 背叛 消費者 , 偷偷 用 農藥 然後 用 有機 的 價格 販售 , 雙方 不 合作 的 結果 , 就是 有機 認證 的 出現 , 如此 不但 增加 農夫 的 成本 , 也 增加 了 消費者 的 成本 。 而 這些 多出來 的 成本 , 就 只是 為 了 應付 雙方 的 不 信任 。 只有 傻瓜 才 會 在 賽局 裡頭 選擇 合作 。 然而 , 賽局 理論 的 遊戲 結果 , 其實 是 有 可能 改變 的 。 只要 改變 幾 個 遊戲 的 因素 , 比如說 , 在 牢籠 裡頭 的 雙方 是 可以 互相 溝通 的 ; 或者 說 , 這 個 遊戲 不 是 只有 玩 一 次 , 而是 會 玩 上 無數 次 。 當 有 其中 一方 選擇 不斷 當 傻瓜 , 不斷 去 跟 別人 合作 , 然後 不斷 被 別人 背叛 , 同時 不斷 讓 背叛 他 的 人 知道 , 這 個 傻瓜 在 明明 可以 背叛 他 的 情況 下 , 竟然 還 不斷 的 選擇 相信 他 。 也許 , 那 個 傻瓜 會 這樣子 一直 被 利用 下去 , 但 也許 , 另外 一 方 會 慢慢 開始 考慮 , 他們 雙方 合作 是 有 可能 的 。 只要 有 這 種 可能性 , 人們 就 會 開始 願意 去 賭 一 賭 那 個 最佳 的 方案 , 總有一天 , 大家 全部 都 會 選擇 合作 。 為何 大家 總 說 鄉下 的 人情味 重 ? 那 是 因為 那裡 大家 互相 熟悉 , 相對 封閉 的 社會 , 讓 他們 清楚 合作 的 必要 與 好處 。 而 在 城市 生活 , 跟 陌生人 合作 是 看 不 到 好處 的 , 因為 有 太多 太多 人 選擇 不 合作 , 而且 根本 不 知道 影響到 的 人 是 誰 。 即便 大家 都 很 明瞭 , 所有人 都 被 社會 綁 在一起 , 但是 大家 看 不 見 。 學生 及 員工 , 透過 把 其他 人 踢下臺 , 不斷 的 往 上 爬 , 追求 成就 ; 人們 在 超市 買 最 便宜 但 卻 也 是 剝削 最多 對 動物 最 不人道 的 產品 。 大家 必須 意識到 , 這 個 全球化 社會 真正 的 問題 , 並 不 是 黑心 商人 、 腐敗 官僚 、 恐怖 分子 這些 所謂 的 壞人 。 對 我 來說 , 真正 的 問題 是 這 場 全球化 下 的 賽局 遊戲 , 消費者 完全 不 認識 在 另外 一 個 國家 的 生產者 , 生產 者 也 不 認識 購買 產品 的 消費者 。 然而 每 一 個 人 的 影響 卻 可能 遍及 全球 , 影響到 成千上萬 位 他 根本 不 認識 也 不 在乎 的 人 , 而 這 跟 他們 內心 到底 善不善良 , 並 沒有 絕對 的 關係 。 因此 , 如果 想要 改變 這 個 「 囚徒 困境 」 當道 的 時代 , 就 要 讓 參與 這 場 遊戲 的 人 , 都 意識到 這 場 遊戲 還要 玩 很 久 很 久 , 同時 讓 參與 者 盡可能 去 認識 彼此 , 無論 是 親自 交流 或是 採訪 報導 , 以及 最 重要 的 — — 需要 很多 很多 的 傻瓜 。 需要 傻瓜 去 路 上 搭 便車 , 也 需要 願意 停下來 載 陌生人 的 傻瓜 ; 需要 傻瓜 去 住 陌生人 家 裡 , 也 需要 願意 接待 陌生人 到 你 家 的 傻瓜 ; 當然 , 也 需要 願意 將 自己 的 東西 分享給 其他 人 的 傻瓜 ; 需要 這些 傻瓜 不斷 做 傻事 , 讓 人們 慢慢 的 相信 , 大家 是 有 互相 合作 的 可能 的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當 傻瓜 跟 傻瓜 一起 玩 賽局 的 時候 , 他們 都 會 變成 天才 。 ☆ 雞 眼睛 哲學 課 「 你們 都 知道 , 目前 肉雞 、 蛋雞 多 是 養 在 雞籠 裡 , 因為 籠子 太 小 、 太 擠 , 這些 雞 很 容易 恐慌 、 互相 攻擊 甚至 拔 自己 的 羽毛 , 所以 業者 必須 把 牠們 的 爪子 跟 鳥喙 都 剪掉 , 以免 牠們 受傷 感染 。 現在 , 有 科學 研究 證實 , 如果 我們 把 雞 的 眼睛 戳瞎 , 牠 就 不會 對 擁擠 、 黑暗 的 生活 空間 感到 恐慌 , 也 不會 互相 攻擊 。 相較 其他 看得見 的 雞 , 盲 雞 的 存活率 、 換肉率 和 產蛋量 都 比較 高 , 而且 也 沒有 剪喙 的 必要性 了 。 如果 你們 是 業者 , 會 把 那些 雞 戳瞎 嗎 ? 」 這 個 機車 到 不行 的 問題 , 出現 在 我們 第二 堂 的 動物 倫理 課 上 。 後來 她 發現 追 不 上 , 就 用力 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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