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所以 類似 的 工作 , 會 在 讀書人 家庭 一直 傳承 下去 ; 反正 是 聘任 , 不會 有 資格 上 的 問題 。 譬如 現在 母親 給 我 五十 元 , 要 我 到 雜貨店 買 西瓜 、 醬油 、 襯衫 、 鹽巴 四 樣 東西 。 如果 我 死記 硬 記 , 小孩子 又 活 亂 跳 的 , 可能 到 了 雜貨店 門口 , 只 能 記住 一 兩 樣 , 其他 的 怎麼 搔頭 也 想 不 出來 啦 ! 這 是 因為 人 的 記憶 會 疲乏 , 需要 同時 記住 多 樣 事物 時 , 就 好像 疊 骨牌 一樣 , 第一 件 印象 最 清晰 , 但 邊邊 會 被 第二 件 事 佔去 一些 , 第二 件 又 被 第三 件 分割去 一些 記憶 … … , 結果 到 最後 , 常常 只 記住 頭尾 兩 件 事 , 中間 的 印象 都 模糊 了 。 但 如果 能 運用 聯想力 , 譬如 母親 要 我 買 的 四 樣 東西 , 我 可以 想像成 : 洗澡 時 穿著 襯衫 、 洗澡水 就 是 醬油 、 鹽巴 要 灑 在 洗澡水 裡 , 邊 穿 襯衫 邊 吃 著 西瓜 , 整 個 畫面 好好 想 一 遍 , 就 可以 記住 襯衫 、 醬油 、 鹽巴 、 西瓜 四 樣 東西 了 , 甚至 可能 十 年 後 , 都 還 會 記得 當時 媽媽 的 吩咐 。 聯想 時 必須 想 些 特別 的 情況 才 容易 記住 , 例如 剛才 如果 想成 「 鹽巴 灑 在 西瓜 上 , 就 不 容易 記得 , 因為 這 種 情況 很 平常 。 「 理解 與 「 聯想 , 是 我 自己 摸索 出來 , 最 適合 自己 , 效率 也 最 高 的 讀書 方法 。 這些 方法 未必 適合 每 一 個 人 , 不過 我 願意 提出來 供 大家 參考 。 在 我 開始 進行 《 自然 的 簫聲 — — 莊子 說 》 等 中國 經典 名著 的 漫畫 時 , 為了 不 擅自 曲解 古文 的 真義 , 我 會 先 蒐集 市面 上 所 能 見到 、 關於 這 部 古書 的 各 種 注本 , 全部 消化 吸收 後 , 才 敢 開始 繪製 , 將 莊子 、 老子 、 孔子 等 的 哲思 作 適切 的 表達 。 在 這時 , 「 理解 與 「 聯想 就 是 我 消化 吸收 的 利器 。 雖然 我 小學 功課 很 好 , 可是 常 拿 不 到 六 科 六百 分 。 如果 六 科 都 是 滿分 , 老師 會 發 一 支 派克筆 做 獎品 , 我 拿到 的 機會 並 不 多 。 像 算術 、 歷史 、 地理 這些 科目 都 難 不 倒 我 , 可是 常 在 國語 考試 時 , 因為 某 個 字 差 一 撇 或 漏 一點 的 , 被 扣 個 一 兩 分 , 於是 眼見 到手 的 派克筆 便 飛 了 。 還 有 一 次 月考 , 不 記得 是 哪 一 科 失常 , 只 得到 九十二 分 。 其實 這 個 分數 在 班 上 仍 居 高分 , 可是 我 認為 是 奇恥大辱 。 放學 時 一路 走回 家 , 心 裡 怒氣 愈 升 愈 高 , 回到 家 後 書包 一 甩 , 就 悶 在 房間 裡 , 不肯 出來 吃飯 。 過 了 一會 , 媽媽 看 情形 不 對 , 找到 房間 來 , 摸摸 我 的 頭 輕聲 問 : 「 志忠 你 怎麼 了 ? 為什麼 不 來 吃飯 ? 母親 的 溫情 觸動 我 用 怒氣 防衛 的 心靈 , 我 抬起 頭 來 看 著 她 , 終於 忍不住 「 哇 ! 的 一 聲 , 大哭 起來 。 女孩 緣 雖然 小時 我 在 家 不 太 理睬 妹妹 水仙 , 不過 初 入 小學 , 我 立刻 受到 小 女生 的 「 歡迎 。 進 小學 第一 天 , 老師 先 安排 座位 。 我 後面 坐 了 一 位 女生 , 名叫 李淑櫻 。 那 天 上課 時 , 她 老是 叫 我 回頭 , 和 我 說話 。 放學 後 回到 家 , 母親 見到 我 時 嚇 了 一 跳 , 她 連忙 用 手 摸摸 我 的 臉 , 問 我 怎麼 臉 上 都 是 青 一 塊 紫 一 塊 的 瘢痕 ? 原來 我 後面 的 女生 , 每 次 趁 我 回頭 說話 時 , 都 用 指甲 捏 我 的 臉 。 小孩子 皮膚 嫩 , 捏 了 就 留下 痕跡 。 她 大概 覺得 很 好玩 , 弄得 我 滿 臉 都 是 。 可是 很 奇怪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她 是 什麼 時候 捏 的 。 後來 我 曾 在 《 皇冠 》 上面 畫 過 一 幅 漫畫 : 一 個 胖 的 小子 去 上學 , 頭 上 還 因為 臭 頭 , 貼 了 塊 膏藥 。 他 也 是 上學 第一 天 , 就 被 同班 女生 「 欺負 , 臉 上 被 捏出 好多 指甲 印子 , 很 可愛 。 這 個 作品 就 是 根據 我 的 親身 經驗 繪製出來 的 。 另外 , 我 也 曾經 喜歡 一 個 同班 小女生 , 叫做 李翠琴 。 她 住 的 地方 離 我 家 不遠 , 每 回 她 從 我 家門口 走過 , 我 就 趕快 跑出來 , 著 她 的 背影 , 瞧 啊 瞧 的 。 雖然 被 女生 「 欺負 過 , 我 對 女生 還 滿 「 君子 的 , 平常 不會 欺負 她們 , 倒是 會 作弄 男生 。 班 上 有 個 男生 , 後腦 大概 是 生 臭 頭 的 關係 , 有 塊 杯口 大 的 疤 , 沒有 頭髮 。 有 一 次 我 在 耍弄 一 根 玩具 金箍棒 , 正好 這 男生 從 我 身邊 走過 , 我 便 用 金箍棒 敲 他 那 塊 疤 。 其實 力道 很 輕 , 但 他 可能 覺得 很 痛 。 第二 天 在 上課 時 , 他 媽媽 忽然 來 找 老師 。 我 從 窗戶 看到 他們 兩 人 在 教室 外 交談 , 還 往 我 這裡 指指點點 。 我 作 賊 心虛 , 心想 他 媽媽 必定 是 為 前 一 天 的 事情 在 抱怨 , 滿 害怕 的 。 果然 老師 談完 後 進 教室 來 , 就 叫 我 站起來 , 罰站 了 一 節 課 。 後來 老師 又 請 我 母親 到 學校 來 , 告訴 她 這 件 事 , 還 交代 她 : 「 這 孩子 很 調皮 , 要 管 一 管 ! 吃 不 到 的 番石榴 記得 有 一 次 , 我 為 了 考試 , 跑到 家 裡 的 果園 自習 。 書 唸 得 差不多 了 , 抬 抬頭 , 伸 個 懶腰 — — 看到 樹 上 的 番石榴 已 結 了 滿 樹 , 就 想 摘 幾 個 下來 帶回 家 吃 。 我 先 摘 了 幾 個 低 一點 的 果子 , 覺得 太 小 ; 長 得 碩大 的 , 生 得 特別 高 , 實在 不 好 摘 。 只好 先 撿 根 長 樹枝 , 慢慢 地 爬上 樹 , 整 個 人 在 較 粗 的 樹幹 上 , 再 用 手 中 的 樹枝 又 搓 又 弄 , 才 把 幾 個 大 番石榴 弄到 手 。 高高興興 地 把 它們 放到 竹 斗笠 內 , 一路 捧 著 , 心 盤算 著 快點 回家 好好 享受 。 半路 上 有 個 同宗 長輩 看到 了 , 老遠 就 在 喚 我 : 「 志忠 , 志忠 ! 過來 ! 我 走過去 , 他 低頭 看 著 斗笠 , 說 : 「 給 我 一 個 番石榴 ! 我 嘴 裡 應 「 好 ! 心 裡 想 著 : 他 是 長輩 , 應該 會 疼惜 小 的 , 不會 把 大 的 番石榴 拿走 吧 … … 誰 知 他 瞄 了 幾 眼 , 毫不 留情 , 一 挑 就 是 最 大 的 那 個 , 笑 地 走 了 。 我 一路 氣 恨恨 的 回家 , 覺得 被 挑走 的 那 個 番石榴 , 一定 是 斗笠 內 最 好吃 的 , 我 倒 沒 吃到 , 唉 ! 從 三春 國民小學 走 回 家 , 大概 有 十 分鐘 的 路程 。 路途 中 會 經過 好幾 家 店仔口 , 我們 常 會 停下來 玩 抽簽 。 店仔口 門 前 總會 掛 好幾 種 , 有 抽 橡皮筋 、 尪仔標 、 或是 酸梅 、 豆腐乾 什麼 的 , 我 最 常 抽 的 是 橡皮筋 。 老闆 會 先 告訴 我們 : 「 一 毛 錢 抽 三 支 ! 我 交 了 一 毛 , 小心翼翼 地 從 三 個 不同 區域 各 撕下 一 張 簽 。 要 打開 簽 , 必須 兩 手 的 食指 拇指 各 抓住 簽 的 兩 端 , 搓 一 搓 , 簽 就 會 分成 兩 張 , 號碼 就 在 其中 一 張 裡 。 一 看 , 是 一 到 一百 之間 最 差 的 二十六 號 , 只 送 三 條 橡皮筋 。 如果 是 好 一點 的 號碼 , 會 送 一 整 串 橡皮筋 , 好 過癮 。 也 有 一 大 塊 木板 , 隔成 很多 小 方格 , 上面 用 紙 糊 起來 蓋住 。 交 了 錢 後 , 可以 用 手指 戳破 紙 , 看看 洞 裡面 是 什麼 獎品 : 有時 是 汽球 , 也 可能 是 一 個 奇怪 的 玩具 , 或是 兩 個 白雪公主 泡泡糖 。 這 個 是 我 最 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