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達 的 訊息 之 一 ； 瑪利亞 於是 成為 一般 女人 的 模範 。 瑪利亞 哺乳 的 圖像 卻 也 同時 令 當時 的 觀 者 ， 因 女性 的 哺乳 能力 而 感到 強烈 個人 的 不安 與 文化 的 危機感 ； 如果 瑪利亞 因 哺育 她 的 兒子 而 得到 宇宙 般 的 力量 ， 那麼 ， 是 什麼 阻止 了 現實界 的 女性 去 認知 自己 的 力量 ， 也 同樣 可以 來自 哺育 孩子 ， 以及 來自 對 成年 兒子 所 產生 的 深遠 影響 ？ 瑪利亞 哺乳 的 圖像 代表 著 妊娠 、 庇護 、 以及 持續 的 人類 生命 的 力量 ， 是 十四世紀 的 人 所 認為 「 表現 力量 最 好 的 人體 圖像 」 ， 並且 是 引 向 堅持 以 男性 為 中心 目標 的 社會 的 力量 ── 即 是 ， 將 女性 鎖定 在 「 她們 該 在 的 地方 」 。 女性 被迫 接受 瑪利亞式 的 模範 哺乳 工作 ， 卻 不能夠 認知到 那 股 來自 自己 的 身體 ， 最終 將 成為 社會 的 以及 物質 的 力量 。 到底 男性 對 女性 的 社會 力量 感到 不安 的 原因 是 什麼 ？ 早期 的 文藝復興 在 托斯卡尼 各 個 城市 的 女人 ， 要 比 男人 更 能夠 鞏固 及 延展 個人 與 社會 力量 ， 這 是 造成 社會 不 安定 的 因素 。 (30) 有 些 女性 能夠 經濟 自主 ， 擁有 並 經營 企業 ， 不需 經由 丈夫 而 安排 自己 的 財產 ； 她們 的 嫁妝 所 貲 沒有 如此 高過 ， 因 男性 給 他 的 妹妹 們 以及 女兒 們 的 嫁妝 多寡 ， 對 他們 來說 深 具 影響力 ── 男性 的 財富 與 能力 的 延續 和 擴展 是 建立 在 這樣 的 婚姻 之上 。 再者 ， 根據 一四二七年 人口 調查 所 證實 ， 女性 壽命 比 男性 長 。 (31) 然而 ， 鮮有 證據 能夠 證明 女性 具有 瑪利亞 力量 ， 微妙 的 社會 規則 也 明確 地 使 言辭 與 視覺 訊息 無法 一致 ： 視覺 訊息 著重 在 女性 與 瑪利亞 的 相似性 ， 但 在 中世紀 末期 和 文藝復興 早期 的 傳道 者 所 發揚 的 ， 以及 普遍 的 祈禱文 裡 ， 實際 的 女性 與 瑪利亞 確 是 相反 的 。 無法 將 對 瑪利亞 的 精神性 依戀 ， 轉換為 對 真正 母親 的 欣賞 與 愛戀 。 這樣 的 主題 早 在 十二世紀 便 已 出現 在 描寫 修道院 裡 禁慾 男女 的 文章 中 ， 李瓦克司 的 歐瑞德 （ Aelred __UNDEF__ of __UNDEF__ Rievaulx ） 描述 過 瑪利亞 ： 「 她 是 生 我們 、 滋養 我們 ， 以及 養育 我們 的 人 … … 她 比 親生 我們 的 母親 更 像 母親 。 」 (32) 再者 ， 聖母 不只 取代 了 僧侶 生命 中 真實 的 母親 ， 根據 克來瓦斯 的 波那爾 （ Bernard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lairvaux ） 所 寫 的 深 具 影響力 的 中世紀 晚期 心靈 論述 裡 ， 也 同化 了 母親 的 角色 與 男性 耶穌 ， 就 好比 當時 修道院 住持 所 形容 的 ， 自己 的 角色 是 給予 禁慾 修道 者 一 種 母性 的 關懷 與 精神 的 滋潤 。 (33) 十四世紀 的 英格蘭 隱者 ， 挪利其 的 朱利安 （ Julian __UNDEF__ of __UNDEF__ Norwich __UNDEF__ ） 在 她 所 寫 的 《 顯身 》 （ Showings ） 裡 ， 深動 地 描述 耶穌 相對著 也 代替 著 現世 的 母親 ： 聖母 瑪利亞 裸露 的 那 隻 乳房 7170 我們 都 知道 母親 生育 我們 時 所 忍受 的 痛苦 甚或 死亡 ， 但 那 算是 什麼 ？ 我們 真正 的 母親 ， 耶穌 ， 卻 是 以 愉悅 的 心情 毫不 間斷 地 生育 我們 ， 「 母親 」 這 個 沒有 偏見 、 美麗 的 名字 是 如此 地 甜蜜 與 仁慈 ； 除了 基督 這 位 生命 之 母 、 萬物 之 母 ， 再 也 沒有 任何 人 能夠 如此 地 被 形容 ， 或是 被 稱呼 著 。 自然 、 愛 、 智慧 與 知識 都 是 母親 所 擁有 的 ， 而 這 個 母親 便是 上帝 。 (34) 神學 將 瑪利亞 或 基督 描述為 理想 中 的 母親 ， 並 以 母親 的 形象 將 理想 的 女人 與 實際 的 女人 之間 劃上 強烈 的 對比 ； 然而 ， 相對 地 ， 在 十四世紀 所 普及 的 祈禱文 中 ， 卻 沒有 削減 男性 與 男性 基督 的 認同 。 因此 ， 以 男性 來 呈現 上帝 的 形象 是 性別 的 特權 ， 以 使 男性 不若 女性 般 具有 邪惡 的 特性 。 一四八四年 的 《 惡行 》 （ The Malleus maleficarum ） 曾 指出 ， 男性 因為 與 基督 同性 ， 而 不 像 女性 具有 惡魔 的 妖術 ： 「 而且 在 一 片 罪惡 深淵 裡 ， 接受 祝福 的 基督 一向 是 男性 ： 因為 他 願 於 出生 ， 願 於 為 我們 受罪 ， 所以 他 賜予 男性 這 項 特權 。 」 (35) 男性 在 性別 上 被 鼓勵 為 同 等於 基督 的 性別 ； 而 女性 雖 被 認為 與 瑪利亞 同性 ， 卻 在 語言 文字 的 傳達 上 ， 經由 實際 上 對 母親 的 愛戀 轉換為 對 瑪利亞 母親 形象 的 愛戀 ， 使 理想化 的 瑪利亞 與 實際 的 女性 之間 產生 了 一 道 難以 跨越 的 鴻溝 。 裸露 一 隻 乳房 的 瑪利亞 畫像 顯著 且 明白 地 顯示 十四世紀 托斯卡尼 的 個人 及 全體 所 極為 壓抑 的 不安 ── 食物 供給 的 不定 。 我們 沒有 直接 的 證物 以 了解 女性 是 如何 看待 以及 反應 這些 畫像 的 ， 但 在 複雜 的 社會 結構 裡 ， 這些 畫像 代表 的 是 他們 潛意識 裡 的 溝通 。 一如 現代 女性 無法 從 天天 接觸 的 畫像 裡 ， 不斷 地 意識到 畫像 對 自己 形象 與 舉止 的 塑造 ， 中世紀 的 女性 也 可能 無法 從 教堂 牆 上 的 畫 裡 ， 清楚 地 了解 自己 在 感情 生活 與 行為 舉止 上 的 特殊點 ； 儘管 如此 ， 她們 也 多少 受到 這些 訊息 的 影響 。 在 十四世紀 這 種 複雜 的 托斯卡尼 文化 裡 ， 我們 無法 簡單 地 以 有力 的 訊息 取代 語言 文字 及 視覺 訊息 上 的 矛盾 情節 ， 為 女性 提出 正義 之 聲 。 而 我們 若要 確切 地 指出 這 個 強烈 但 具有 脅迫性 、 且 由 男性 所 設計 與 管理 的 社會 裡 ， 女性 所 承受 的 矛盾 情節 ， 則 必須 考量 女性 主控 生命 與 死亡 之 力量 的 視覺 訊息 ， 以及 其 否定 真實 的 女性 與 瑪利亞 之間 關係 的 語言 文字 訊息 。 從 社會 觀點 、 宗教 特性 與 環境 來 研究 視覺 形象 ， 我們 了解到 早期 文藝復興 社會 所 支配 的 複雜 現象 。 裸露 一 隻 乳房 的 瑪利亞 圖像 ， 同時 表現 著 也 意圖 壓抑 著 女性 最 令 人 敬畏 的 力量 ── 哺乳 。 取自 蘇里曼 （ Susan R . Suleiman __UNDEF__ ） 編 ， 《 西方 文化 中 的 女性 身體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Female __UNDEF__ Body in __UNDEF__ Western __UNDEF__ Culture : Contemporary Perspectives , Cambridge , Mass .: Harvard __UNDEF__ University Press , 1986 ) , 頁 193-208 。 1985 , 1986年 哈佛 學院 全體 成員 版權 所有 。 經 作者 及 哈佛 大學 出版社 同意 轉載 。 (1) Julia __UNDEF__ Kristeva , The __UNDEF__ Power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Horror __UNDEF__ ( __UNDEF__ New __UNDEF__ York :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,1983 ), p .10. ( 2) Virgo lactan __UNDEF__ 代表 拜占庭 傳統 的 Victor Lazareff ， 是 義大利 從 西西里 到 威尼斯 的 Dugento 所 常 用 的 禱告用 聖像 。 在 十三世紀 ， 「 曾 是 聖像 的 主題 」 卻 戲劇性 地 轉變為 愈來愈 日常化 ， 成為 一 種 「 完全 形式化 的 觀念 」 ； " Study in the Iconology __UNDEF__ of the Virgin , " Art Bulletin XX ( 1938 ) :35-36 .
 
聖母 瑪利亞 裸露 的 那 隻 乳房 7372 ( 3) Roland Barthes , Image/Music / Text __UNDEF__ ( New York : Hill and Wang ,1977 ) , p .39. ( 4) Brucia Witthoft ," Marriage Rituals and Marriage Chests in Quattrocento Florence , " Artibus et Historiae III , no .5 ( 1982 ) :43-59. ( 5) Anne Hollander , Seeing Through Clothes __UNDEF__ ( New York : Viking ,1980 ), p .186 .
 
( 6 ) 關於 乳房 多重性型 喜悅 的 現代 例子 ， 見 Wilson Brian Key 對 《 花花公子 》 雜誌 封面 所 做 的 有關 潛意識 的 強烈 且 具 吸引力 （ February 1970 ） 的 探討 ， 從 旁邊 略 側 的 背面 看 ， 封面 的 裸體 模特兒 靠 著 她 左邊 的 乳房 拿 著 一 疊 雜誌 ， 而 《 花花公子 》 雜誌 恰好 在 最上面 ， Key 評論 這 位 模特兒 哺乳 的 姿態 ： 「 左 肩 與 左 手臂 彎曲 著 ， 溫柔 地 捧 著 雜誌 … … 表現 著 哺乳 的 寧靜 … … 哺乳 的 母親 在 《 花花公子 》 封面 作 什麼 ？ 你 甚至 可以 說 ， 馬內 的 《 貝爾傑 音樂 ─ 咖啡館 酒吧 》 （ A Bar at the __UNDEF__ Folies-Bergere ） 或 他 的 《 啤酒 侍者 》 （ Beer Server ） ， 從 新 的 女性 歷史 的 優勢 觀點 來 看 ， 會 發現 中等 和 高等 社會 階級 男人 的 休閒 ， 乃是 由 女人 的 勞力 所 維繫 和 賦予 的 ： 馬內 畫 的 正 是 這 類 娛樂業 與 服務業 的 工作者 。 (12) 還 有 一 點 很 清楚 ， 這些 畫 將 女性 工作者 ── 酒吧 女侍 或 啤酒 侍者 ── 描繪 得 彷彿 她們 在 那裡 是 讓 男性 觀 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