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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手術 , 竟然 住 了 一 個 多 月 才 出院 。 回到 公司 後 , 讓 她 猜忌 吃醋 的 氣氛 還是 存在 , 情況 更 持續 了 好 一陣子 。 一方面 , 湘嵐 為了 公司 的 發展 , 見到 美雲 時 , 總是 擺出 「 老闆娘 」 的 雍容 大度 , 對 她 一 派 讚美 討好 ; 但 另一方面 , 湘嵐 心 中 已經 認定 , 義雄 跟 美雲 有 了 曖昧 之 情 , 誰 教 義雄 跟 美雲 總是 那樣 眉來眼去 , 在 自己 面前 卻 依然 是 個 楞頭青 ? 若 說 義雄 還 想 跟 美雲 撇 得 一乾二淨 , 湘嵐 也 無法 相信 他 的 狡詞 自清 。 抱 著 心頭 的 大 醋缸 , 湘嵐 決定 出國 散散心 , 雖說 想 「 散心 」 , 人 離開 公司 , 心 卻 還是 纏繞 在 義雄 與 美雲 是否 已 有 茍 且 私情 之上 。 出國 的 湘嵐 於是 請 公司 的 幹部 老陳 監視 義雄 與 美雲 的 言語 行動 , 看 他倆 是否 趁 她 不 在 就 公然 出雙入對 , 不消說 , 湘嵐 是 帶 著 憂鬱 沉悶 的 心情 出國 的 。 回 台灣 後 , 老陳 告訴 她 , 義雄 跟 美雲 雖然 說說笑笑 , 但 談 的 全 都 是 生意 上 來往 的 事情 , 根本 沒有 一 句 會 讓 人 聯想到 私情 , 請 她 不須 過度 操心 , 但 湘嵐 的 心 中 既已 認定 義雄 移情別戀 , 根本 覺得 老陳 的 說法 多所 掩蓋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我 回到 台灣 那 幾 天 , 剛好 發生完 九二一 地震 , 公司 常常 停電 。 一 次 停電 時 , 我 就 摸黑 走到 辦公室 中 , 偷聽 義雄 跟 美雲 到底 在 說 些 什麼 , 雖然 那 次 他們 談 的 都 是 公司 的 事 , 但 後來 電 來 了 , 燈 亮 了 , 義雄 看到 我 , 竟然 連 打 聲 招呼 都 沒有 , 繼續 跟 美雲 聊 個 不停 。 我 頓時 心 中 好 痛 , 覺得 那時 在 他 心 中 , 大概 就 只 有 美雲 了 。 」 湘嵐 回想 當時 的 心情 , 心 中 仍 有些 不平 。 漸漸 地 , 由 苦楚 而 自憐 , 湘嵐 心 中 酸澀 地 想 , 既然 義雄 跟 美雲 那麼 情投意合 , 乾脆 自己 就 退出 公司 , 成全 他倆 算了 , 何須 自討沒趣 ? 然而 , 當 湘嵐 把 心 中 的 想法 告訴 義雄 , 義雄 卻 又 用 恐嚇 的 言語 對 湘嵐 說 , 若 她 要 退出 , 他 也 不 想 管 了 , 就 任 隨 公司 倒掉 算了 。 長期 處在 猜疑 酸苦 的 心理 壓力 中 , 每 天 臆想 辛苦 經營 的 事業 與 家庭 都 將 付諸東流 的 湘嵐 , 從 一九九八年 起 , 身體 出 狀況 了 , 開始 斷斷續續 有 流 鼻血 的 情況 , 一 開始 , 她 也 沒有 特別 在乎 , 反正 不過 是 流 鼻血 罷了 。 這 個 病況 竟然 長達 一 年 , 湘嵐 也 沒 想 過 要 看 醫師 。 ( 發病 經過 ) 身心 絕望 , 千瘡百孔 持續 到 隔年 三月 , 某 一 天 , 因為 姪子 耳朵 犯痛 , 湘嵐 帶 他 去 耳鼻喉科 診治 。 湘嵐 心想 , 既然 人 都 到 診所 了 , 索性 自己 也 掛 個 號 , 檢查 一下 長年 流 鼻血 的 原因 , 或許 吃 個 藥 , 以後 就 沒有 這 個 困擾 了 。 醫師 以 鼻鏡 檢查 後 , 臉色 變 了 一下 , 告訴 湘嵐 她 的 鼻子 有 些 問題 , 要 到 大型 醫院 。 但 當時 湘嵐 因為 生意 要 前往 越南 , 並 沒 接受 醫師 的 建議 做 進一步 檢查 。 「 我 當時 對 生命 是 痛苦 絕望 而 自暴自棄 的 。 」 湘嵐 說 。 告訴 義雄 醫師 的 建議 後 , 義雄 跟 公司 的 同事 也 都 沒有 大力 支持 湘嵐 要 檢查 , 她 覺得 , 既然 義雄 已經 不 在乎 她 的 生死 , 流 鼻血 又 怎麼樣 ? 流乾 也 無所謂 了 。 「 我 當時 根本 常常 很 變態 地 拿 著 垃圾桶 , 看 著 自己 的 鼻血 流下去 , 鮮血 染 了 一 片 紅 , 正 像 我 的 心 , 千瘡百孔 , 無力 止血 。 」 湘嵐 談起 往事 , 悠悠地 說 。 病程 就 這般 被 湘嵐 拖 著 , 直到 二000年 三月 , 湘嵐 還 很 努力 想 在 她 跟 義雄 的 事業 上 做 一些 改變 , 已經 到 越南 設立 辦事處 , 時常 需要 往來 兩 地 , 然而 , 也 在 此時 , 湘嵐 深為 長年 的 流 鼻血 所 困擾 , 亦 覺得 鼻子 的 不 舒服 已 達 難以 忍受 的 地步 , 才 終於 到 住家 附近 的 醫院 接受 檢查 。 看到 湘嵐 的 狀況 , 醫師 告訴 湘嵐 , 她 的 鼻子 中 長 了 腫瘤 , 而且 應該 是 惡性 腫瘤 , 醫師 馬上 幫 她 安排 住院 。 住院 後 , 湘嵐 接受 了 手術 , 醫師 由 鼻孔 中 將 湘嵐 的 腫瘤 割除 , 病理 報告 是 鼻竇 惡性 腫瘤 。 為了 做 進一步 的 放射 治療 , 醫師 將 湘嵐 轉診 到 較 大型 的 H 醫院 , 在 H 醫院 檢查 後 , 發現 湘嵐 的 鼻竇 中 仍 有 癌細胞 , 因此 又 進行 了 第二 次 手術 。 六月 , 湘嵐 由 H 醫院 轉到 V 醫學 中心 , 在 V 醫學 中心 時 , 醫師 再次 徹底 檢查 後 告訴 湘嵐 , 她 的 腫瘤 並 未 完全 消失 , 必須 由 臉部 外表 再 開 一 次 刀 , 雖然 會 留下 疤痕 , 但 如此 才 能 將 鼻竇 的 惡性 腫瘤 清理 乾淨 。 湘嵐 接受 了 醫師 的 安排 , 自 臉部 開刀 , 並 於 術後 進行 放射 治療 。 在 這 一路 的 癌療 過程 中 , 湘嵐 感覺 自己 踽踽 獨行 , 幾乎 每 次 到 醫院 , 義雄 都 沒有 陪 她 去 。 從 沒 能 像 今晚 , 羊羽 能 靜靜 地 觀照 自己 , 好 的 性格 固然 是 我 , 壞 的 性格 也 還 是 我 , 我 就 是 我 , 羊羽 在 音樂 的 流動 裡 , 發覺 內心 的 靜謐 。 ( 原生 家庭 ) 超 完美 塑像 想要 知道 羊羽 性格 的 所 從來 , 就 得 從 他 的 家庭 說起 。 羊羽 的 父親 是 古板 的 公務人員 , 對於 自己 的 工作 , 總是 全力以赴 。 而 除了 要求 工作 上 的 盡善盡美 , 父親 對待 羊羽 兩 兄弟 , 就 彷彿 在 雕塑 他 想要 的 兩 尊 「 超 完美 塑像 」 , 他 希望 在 自己 的 要求 之下 , 孩子們 的 功課 固然 是 令 人 稱羨 , 而 溫文 有禮 、 待人 謙和 、 乖巧 懂事 , 更 可以 為 他 家 的 家教 贏得 漂亮 的 掌聲 。 羊羽 印象 中 的 童年 就 是 這樣 的 , 捧起 碗 要 吃飯 時 , 雙臂 稍微 張開 , 父親 馬上 厲聲 斥責 , 告訴 羊羽 要 懂得 用餐 禮儀 , 該 以 標準 姿勢 端好 碗筷 。 喝水 也 是 這樣 的 , 仰頭 喝水 , 若是 姿勢 不 合 父親 的 標準 , 馬上 遭到 斥罵 。 父親 只要 不 高興 , 往往 就 會 用 摔 東西 來 發洩 憤怒 , 看到 不 高興 的 、 不 滿意 的 , 當下 就 在 家 中 咆哮 起來 ; 而 在 開車 時 , 若 孩子 言行 惹得 父親 發 起 脾氣 , 父親 馬上 飛速 狂飆 , 讓 羊羽 恐懼 無已 。 童年 的 羊羽 每每 見到 暴怒 的 父親 , 就是 一貫 的 膽戰心驚 , 唯恐 一 個 不 小心 犯錯 , 就 把 父親 激怒 。 羊羽 學到 的 生活 之 道 , 就 是 用 最 大 的 努力 滿足 父親 的 期待 , 每當 學校 發下 滿分 的 成績單 , 見到 父親 的 笑容 , 才 能 感覺到 內在 的 安全感 ; 也 惟有 讓 自己 成為 聽話 的 乖 小孩 , 父親 才 不會 動輒 發怒 。 羊羽 小時候 最 常 讀 的 書 , 就 是 父親 買給 他 的 《 吳鳳傳 》 。 羊羽 知道 , 吳鳳 很 偉大 , 就是 因為 在 山地人 與 平地人 你 獵 人頭 我 打殺 、 永無寧日 的 衝突 中 , 吳鳳 挺身而出 , 犧牲 自己 的 生命 , 換來 山地人 與 平地人 的 和平 。 人格 完美 的 典型 , 就是 穿 紅衣 騎 白 馬 的 吳鳳 , 拿 自己 的 一 條 命 感動 山地人 , 讓 他們 放下 屠刀 , 與 平地人 永 結 和好 。 羊羽 期待 自己 也 有 一 天 , 可以 成為 為 他人 而 犧牲 , 偉大 的 「 吳鳳 」 。 ( 青少年期 ) 慘綠 少年 童年 的 羊羽 功課 頂尖 , 父親 自然 期待 他 能 在 學業 上 一路 過關斬將 , 直到 升上 理想 的 大學 , 因此 為 羊羽 選 了 南部 號稱 升學率 極 高 、 要求 極 嚴 的 私立 學校 。 不消說 , 羊羽 面對 了 更 大 的 挑戰 , 這裡 匯集 了 來自 四面八方 的 高手 , 學業 上 的 競爭 成為 生活 的 常態 。 從 國中 到 高中 , 羊羽 很 努力 地 拼出 好 成績 , 他 用功 讀書 , 也 希望 見到 父親 給予 自己 肯定 的 表情 。 升上 高中 後 , 羊羽 選 了 第三 類組 就讀 , 「 考上 醫科 」 成為 人生 最 大 的 目標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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