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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感覺 , 討厭 事 後 還要 擔心 自己 到底 喝 過 、 嗑 過 、 吃 過 什麼 東西 , 或是 做 了 什麼 奇怪 的 事 。 我 討厭 每 次 都 要 擔心 , 怕 自己 失態 , 危害到 我 的 人際 關係 , 也 不 想 再 後知後覺 , 甚至 不知不覺 。 儘管 如此 , 我 還是 過 了 十四 年 夜夜 笙歌 的 日子 。 我 曾 在 某 處 讀到 : 「 想要 戒掉 壞 習慣 , 往往 是 戒 了 又 戒 , 重蹈覆轍 十來 回 , 才 能 換得 最終 成功 。 」 我 的 戒酒 過程 恰好 就是 如此 。 第一 次 動 念 戒酒 , 是 在 一 場 聖誕節 派對 上 。 當時 有 個 朋友 要 到 泰國 四 個 月 , 便 在 家 中 舉辦 餞別 派對 。 為了 盛大 歡送 , 我們 特別 準備 了 泰式 啤酒 、 香料 蘭姆酒 和 蛋酒 , 雖然 搭起來 有點 噁心 , 但 二十幾 歲 的 年輕人 這樣 玩 也 不 意外 。 氣氛 漸 熱 , 十幾 個 人 在 廚房 地板 滑步 、 穿 襪子 跳舞 , 朋友 她 爸 還 自組 樂團 現場 演奏 , 大夥 都 玩開 了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在 自己 床 上 醒來 , 前 一 晚 的 事 全 忘光 了 。 我 四處 追問 朋友 , 花 了 四 天 才 還原 現場 : 我 本來 叫 了 計程車 要 回家 , 站 在 路 邊 等 著 等 著 卻 睡 倒 在 地 。 過 了 一會 , 派對 主人 的 父母 發現 我 躺 在 人行道 上 , 便 好心 載 我 回家 。 ( 那時 我 應該 還 有 點 意識 , 才 有 辦法 給 他們 指路 。 ) 到 了 家 , 他們 扶 我 下車 , 一路 帶 我 回 房 , 但是 我 對 整 個 過程 完全 沒 印象 ! 那 晚 要不是 有 他們 , 還 不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我 寫 了 張 卡片 謝謝 他們 , 也 提到 我 很 後悔 , 竟然 讓 自己 不省人事 。 我 寫道 , 我 打算 要 戒酒 了 : 「 我 已經 三 個 星期 沒 喝 酒 了 。 」 話 是 不 假 , 但 沒 多久 就 破功 了 , 而且 要 再 過 五 年 我 才 又 想起 戒酒 這 回 事 。 於是 , 我 在 二○一一年 立下 新年 新 希望 : 一 整 年 都 別 碰 酒 。 這 個 希望 只 堅持 了 二十三 天 就 宣告 破滅 。 到 了 二月份 , 我 請 了 長假 , 本來 打算 到 東部 重 起 爐灶 , 結果 八 個 星期 內 就 敗光 所有 積蓄 , 只好 用 僅 剩 的 三百五十 美元 買 機票 飛回 老家 , 還 揹回 三萬 美元 的 卡債 。 那時 起 , 我 喝 得 比較 少 了 , 但 只要 一 看到 一 瓶 十 元 的 酒 , 還是 會 買下來 , 不 到 一 小時 就 喝 得 一 滴 不 剩 。 隔年 夏天 , 我 和 長久 交往 的 對象 分手 , 過程 異常 痛苦 , 只好 刻意 狂歡 , 想要 忘記 傷痛 。 兩三 個 月 狂飲 下來 , 腦 中 開始 有 個 聲音 說 : 不能 再 這麼 下去 , 會 把 身體 搞壞 的 。 我 越來越 清楚 , 喝 得 這麼 兇 , 只是 因為 喝 酒 會 感覺 自己 變 得 更 好 , 能 讓 我 自在 應付 尷尬 場面 , 約會 上床 都 得 靠 酒 壯膽 。 喝 酒 也 是 為 了 逃避 痛苦 和 不安 , 從小到大 , 這 一 點 從未 改變 。 那 一 年 , 直到 八月 我 才 在 多倫多 找到 財經 網站 的 全職 編輯 工作 。 公司 的 執行長 讀 過 我 的 部落格 文章 , 欣賞 我 寫 的 東西 , 也 知道 我 喜歡 多倫多 。 「 要 來 這裡 打拚 看看 嗎 ? 」 她 問 。 她 不 知道 我 有 多 想 重新 來過 , 所以 我 應聘 了 , 辭掉 公 部門 的 鐵飯碗 , 三 個 星期 後 打包好 行李 , 搭機 飛 向 新 人生 。 到 了 新家 , 我 找 幾 個 朋友 辦 喬遷 派對 , 接著 又 分別 給 兩 個 人 慶生 , 有 一 次 還 跟 新 同事 出去 狂歡 。 腦 中 的 那 個 聲音 又 出現 了 , 而且 口氣 更 強烈 地 勸 我 。 好 吧 , 其實 我 很 清楚 : 我 假裝 很 高興 搬來 多倫多 , 對 生活 充滿 期待 , 事實 上 還 沒 走出 情傷 , 畢竟 那 是 年輕 時 最 投入 的 一 段 感情 了 。 所以 , 我 想 逃避 痛 的 感覺 , 卻 想不到 連 酒 都 不能 再 止痛 。 那 一 次 的 失戀 風暴 , 掃過 我 生活 中 每 個 層面 , 讓 我 躲 在 家 裡 不 愛 出門 。 我 又 開始 亂花錢 , 亂 吃 東西 , 根本 想 不 起 最近 一 次 是 什麼 時候 上 健身房 的 。 時序 入秋 , 我 漸漸 發覺 , 如果 不 戒酒 , 一切 不可能 好轉 。 我 想 下定決心 從此 滴 酒 不 沾 , 甚至 把 決心 寫 在 部落格 文章 裡面 公開 , 因為 這 次 狀況 太 糟 , 快 到 臨界點 了 , 所以 痛定思痛 , 應該 會 有用 吧 ? 一 個 半 月 後 , 我 去 了 場 演唱會 , 小 喝 了 兩 瓶 啤酒 。 接下來 又 連日 飲酒 作樂 , 為時 六 星期 。 中間 我 來 了 趟 紐約 行 , 酩酊大醉 度過 大半 行程 ; 好幾 次 回過神 , 發現 自己 處在 男人堆 裡 , 場面 不 太 雅觀 ; 有 次 在 酒吧 整整 喝掉 四百五十 美元 的 酒錢 ; 還 有 一 次 , 喝 酒 回家 後 , 一早 醒來 發現 昨晚 穿出門 的 褲子 不見了 , 身 上 竟然 套 了 一 件 來路不明 的 洋裝 。 我 多 次 試圖 戒酒 , 卻 喝 到 自己 都 受不了 , 才 真正 痛下 決心 。 二十七 歲 的 某 天 , 我 又 從 徹夜 狂歡 中 醒來 , 只 依稀 記得 前 一 夜 好像 玩 得 有點 誇張 。 到 此 為止 吧 。 雖然 那 一 晚 倒 不 是 特別 糟糕 , 但 我 心 裡 知道 , 那 已經 是 最後 一 次 飲酒 作樂 。 於是 我 起床 對 自己 說 : 「 不能 再 這樣 下去 。 」 這 次 可是 認真 的 。 戒酒 最 難 的 地方 , 不 是 不准 自己 喝 酒 , 是 不能 用 酒 逃避 尷尬 對話 、 沒 安全感 或 被 拒絕 的 感覺 。 不巧 , 我 經常 遭遇 這些 情況 , 卻 從此 不能 再 逃進 酒精 的 懷抱 。 以前 , 只要 來 一兩 瓶 酒 , 就 能 沖掉 工作 不 順 的 煩悶 , 或是 感情 碰壁 的 哀傷 , 但是 不行 , 不能 再 這樣 喝 了 , 我 應該 要 面對 那些 想 逃避 的 感覺 , 就算 又 心 癢 想 喝 , 也 要 忍下來 , 學會 用 別的 方式 面對 負面 情緒 。 過 了 一 年 多 , 我 赫然 發現 , 其實 決定 戒掉 喝 酒 和 戒掉 外帶 咖啡 , 根本 是 同 一 回 事 。 要 控制 不 喝 酒 並 不 難 , 但 要 我 從此 不能 早晚 各 一 杯 外帶 拿鐵 , 竟然 和 戒掉 晚安酒 一樣 痛苦 , 我 的 咖啡 「 癮 」 居然 有 這麼 重 ! 某 天 早上 , 我 睜開 眼睛 , 覺得 累 得 要命 , 第一 個 念頭 就 想 來 杯 咖啡 。 不 知 為何 , 比起 直接 走進 廚房 煮 壺 咖啡 , 穿好 衣服 、 下樓 、 去 咖啡店 , 聽起來 好像 更 簡單 。 過 了 幾 小時 , 工作 到 一半 , 又 想 休息 一下 來 杯 咖啡 。 喝 一點 有 什麼 關係 ? 肩膀 上 的 小 惡魔 說 。 每 次 一 出門 , 我 就 想 拐 進 咖啡店 , 也 是 到 這時 才 發現 生活 中 有 太多 事情 都 和 咖啡 綁 在一起 。 每 一 次 心 癢 , 就 得 靜下心 來 , 找出 衝動 來源 , 然後 轉移 注意力 。 察覺 身體 有 如此 反應 後 , 我 開始 記下 吃完 某些 東西 的 感覺 , 找出 哪些 食物 讓 我 不 舒服 , 並 慢慢 減少 攝取量 。 這 不 算是 飲食 控制 , 只是 觀察 , 我 之前 曾 花 了 整整 一 年 記錄 自己 吃 的 食物 以及 攝取 的 熱量 , 成功 減重 十多 公斤 。 減肥 期間 , 我 的確 節食 過 , 也 決定 以後 再 也 不 幹 了 , 就算 是 減肥 也 一樣 , 但是 記錄 「 食後感 」 並 不 是 飲食 控制 , 隨時 可以 進行 。 現在 , 我 沒 打算 減重 , 或 改變 身體 任何 部分 的 狀態 , 只是 想 讓 自己 舒服 一點 , 所以 又 開始 注意 吃完 各 種 食物 的 感覺 , 少 吃 讓 身體 不 舒服 的 東西 , 並 多 攝取 有益 的 營養 , 這 八成 是 我 做 過 最 有益 健康 的 事情 了 。 其實 , 這 和 當初 決定 還清 債務 而 採取 的 做法 ,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那時 , 我 也 會 記下 每 日 支出 , 瞭解 錢 都 花 到 哪 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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