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哩 ! ﹂ 陶淵明 聽罷 , 不禁 長 歎 一 聲 , 說道 : ﹁ 我 豈能 為 五 斗 米 折腰 下拜 , 盡心 費力 事奉 鄉間 小人 ! ﹂ 說罷 , 當即 脫下 官服 官帽 , 交出 印信 , 走出 縣衙 , 頭 也 不 回 地 回 老家 去 了 。 ︵四 ︶ 君子 固 窮 ││ 陶潛 不屑 巴結 高官 陶淵明 回歸 田園 後 , 決心 不再 與 官場 打交道 。 他 不再 和 任何 當官 的 人 交朋友 , 只 肯 與 鄉間 淳樸 實在 的 鄉人 交往 , 經常 在 地頭 , 在 場 院 , 和 村民 們 談論 農事 。 有時 鄰居 也 會 來 敲 他 的 門 , 邀 他 過去 , 在 豆棚 瓜架 下 飲酒 聊天 。 當 他 有 酒 時 , 也 常 請 父老 過來 開懷 暢飲 , 很 談得來 。 但 陶淵明 卻 不肯 與 達官貴人 多 囉嗦 。 在 他 五十五 歲 那 年 , 江州 上任 一 位 新 刺史 王弘 。 刺史 要 管 許多 郡縣 , 官位 不 算 小 , 而且 柴桑 就 屬 江州 管轄 。 那 刺史 王弘 聽到 陶淵明 的 名聲 , 想 結識 他 , 就 讓 人 去 找 陶淵明 , 請 他 到 州 裡 來 ; 可是 陶淵明 不予 理睬 , 給 了 他 一 個 釘子碰 。 王弘 招見 他 不 來 , 又 不 願 放下 架子 去 拜託 他 , 只好 另 想 辦法 。 他 找到 陶淵明 的 老朋友 龐通之 , 想 請 他 另行 周旋 。 龐通之 先 到 陶淵明 那兒 , 得知 他 將要 去 廬山 , 於是 便 計畫 到時 準備 酒食 , 在 半路 上 攔住 他 喝 酒 。 等 了 不久 , 果 見 陶淵明 坐 在 一 個 大 竹籃 中 , 讓 人 著過來 。 陶淵明 的 腿 有 毛病 , 出遠門 總 要 讓 門生 和 兒子 著 走 。 龐通之 連忙 上去 說 : ﹁ 老哥 呀 ! 有 酒 啦 , 下來 喝 兩 碗 ! ﹂ 陶淵明 看見 有 酒 , 如同 見 了 命 , 就 停 了 下來 。 兩 人 就 坐 在 路 邊 平石板 上 喝 起來 。 正 喝 在 興頭 上 時 , 只 見 一 個 官 模樣 的 人 搖搖擺擺 地 來 了 , 假裝 是 偶然 碰到 的 。 龐通 之 忙 邀 他 也 一起 喝 酒 。 陶淵明 問 : ﹁ 尊姓 大名 ? ﹂ 那 人 拱手 一 揖 說 : ﹁ 下官 姓 王 名弘 。 ﹂ 龐通之 連忙 打圓場 , 作 介紹 : ﹁ 這 位 是 好友 陶淵明 。 這 位 是 我們 州 裡 王使君 ! ﹂ 陶淵 明知 是 龐通之 搞 的 鬼 , 不過 在 這 場合 , 酒 也 喝 得 面紅耳熱 , 他 也 不 好 婉拒 , 只 求 繼續 喝下去 。 王弘 也 不 敢 多 擺架子 , 才 得 與 陶淵明 相識 。 過 了 幾 年 , 陶淵明 過 的 日子 越來越 窮 。 這時 , 江州 刺史 換 了 檀道濟 。 這 檀道濟 在 晉 、 宋 之間 也 是 個 很 有名 的 人物 , 他 掌 過 重兵 , 曾 帶 大軍 在 淮北 一帶 與 北魏 的 軍隊 打仗 , 把 北朝 的 人 打 得 很 慘 。 這 檀道濟 到 江州 上任 不久 , 手下 的 師爺 就 對 他 講 : ﹁ 大人 最好 去 柴桑 看 一下 陶淵明 , 他 是 個 名人 。 您 去 看 他 , 人們 就 會 說 您 關心 士人 , 如此 便 可以 無往不利 啦 ! ﹂ 檀道濟 認為 有理 , 便 帶上 隨從 、 禮品 , 親自 到 鄉下 , 探訪 陶淵明 了 。 陶淵明 當時 正 窮 得 慘 , 肚子 餓 了 幾 天 , 又 生 了 病 , 正 躺 在 床 上 。 檀道濟 進去 , 見 了 他 這 個 樣子 , 便 說 : ﹁ 賢人 的 處世 哲學 , 應 是 世道 壞 就 隱居 , 世道 好 就 出去 做官 。 現在 你 生活 在 光明 的 時代 , 為何 非 要 隱居 , 把 自己 弄得 這麼 苦 呢 ! ﹂ 當時 世道 昏暗 , 政治 混亂 , 民不聊生 , 宋 文帝 殺 少帝 自立 , 檀道濟 參與 殺 少帝 , 居然 說 什麼 形勢 大好 , 令 陶淵明 非常 反感 。 對 這 種 善於 顛倒 黑白 、 滿 嘴 偽善 的 政客 , 他 實在 不屑 理會 ! 於是 他 沒好氣 地 搶白 道 : ﹁ 我 哪 能 照 賢人 的 樣 做 ? 我 志向 沒 他們 高 ! ﹂ 便 不 理 他 了 。 檀道濟 枯坐 一會 , 覺得 無味 , 便 起身 離去 。 臨走 前 , 叫 人 留下 飯 和 肉 以 示 關心 。 又 餓 又 病 的 陶淵明 卻 揮手 叫 : ﹁ 去 去 去 ! 拿走 ! 拿走 ! ﹂ 那 人 見 他 不 領情 , 只好 拿 了 出去 。 ︵五︶ 甘於 貧賤 ││ 作 個 有 骨氣 的 隱士 在 江州 , 許多 人 都 知道 ﹁ 潯陽 三 隱 ﹂ , 第一 個 是 陶淵明 , 還 有 兩 位 , 是 劉遺民 和 周續之 。 陶淵明 是 真正 有 骨氣 的 隱士 , 打從 歸田 以後 , 志在 田園 山水 , 塵念 全 絕 。 至於 劉遺民 、 周續之 呢 , 只有 鬼 才 曉得 他們 安 的 是 什麼 心眼 了 。 這 兩 個 ﹁ 隱士 ﹂ 不但 有錢 , 而且 從不 曾 親自 下田 耕作 , 只是 經常 跟 當官 者 拉拉扯扯 , 來往 頻繁 。 他們 曾經 應 官府 之 邀 , 到 江州城 裡 去 講 ﹁ 禮 ﹂ 。 這樣 的 隱居 完全 是 掛羊頭賣狗肉 , 借 隱居 為 幌子 , 撈名 求利 , 以便 找 機會 爬 得 更 高 而已 。 陶淵明 根本 瞧不起 他們 。 周續之 等 人 在 江州 的 住所 , 隔壁 就 是 騎兵 營房 , 養 著 軍馬 。 陶淵明 曾 寫 詩 , 辛辣 地 嘲諷 周續之 等 , 說 他們 跑到 馬圈 去 講 ﹁ 禮 ﹂ , 恐怕 不 是 合適 之 處 吧 ! 後來 , 又 寫 了 一 篇 ︿ 感士不遇 賦﹀ , 忿然 指出 在 朝廷 和 街市 , 見 不 到 廉潔 退讓 的 風氣 , 全然 充滿 爭名逐利 的 氣氛 , 再次 表示 自己 甘 過 貧賤 的 生活 , 蔑視 功名 富貴 , 絕不 趨炎附勢 。 廬山 東林寺 裡面 , 住 著 一 個 慧遠 法師 。 這 慧遠 精通 般若 性空 之 學 , 對 佛經 有 很 深 的 研究 。 有 一 回 , 他 想 在 廬山 創建 白蓮社 , 這 是 層次 很 高 的 學術 團體 , 若 能 參加 , 當然 可以 提高 個人 聲望 。 當時 有 個 詩人 叫 謝靈運 , 是 襲封 康樂公 的 貴族 大人物 , 家 裡 錢財 極 多 , 他 聽說 慧遠 法師 要 建 白蓮社 , 馬上 表示 想 參加 , 並 提出 樂意 出 錢財 幫忙 建造 , 但 慧遠 就是 不 讓 他 參加 。 至於 陶淵明 , 慧遠 卻 主動 邀 他 參加 。 但 在 陶淵明 眼 裡 , 建 這 種 社 只不過 是 沽名釣譽 罷了 , 他 根本 無心 參與 。 再說 , 慧遠 原來 是 依靠 江州 刺史 桓伊 為 他 建 東林寺 , 在 那裡 倡導 什麼 彌陀 淨土 法門 , 也 有 做官 的 做 後臺 。 慧遠 來人 邀請 了 數 次 , 陶淵明 仍 不 願 入社 , 但 又 不便 拒絕 , 因為 他 知道 佛門 是 戒酒 的 , 於是 便 出 了 個 難題 , 說 : ﹁ 我 這 人 嗜酒 , 要是 准 我 飲酒 , 我 就 加入 ; 若 不准 , 我 就 不 加入 啦 ! ﹂ 慧遠 為 了 拉攏 他 , 只好 讓步 , 派 人 對 他 說 : ﹁ 行 ! 特別 為 你 準備 酒 , 你 來 就 行 ! ﹂ 到 了 成立 的 那 天 , 陶淵明 勉強 去 了 。 快 到 東林寺 的 時候 , 聽到 鐘聲 噹噹 。 他 心 中 感到 不悅 , 不禁 皺下 眉頭 , 不 願 勉強 自己 做 這 種 俗事 , 於是 叫 人 折反 , 下山 回家 去 了 。 他 始終 沒 加入 廬山 白蓮社 。 二五 、 王羲之 王羲之 , 字 逸少 , 晉 臨沂 人 , 後 南遷 為 會稽人 。 只 見 他 從 龍案 上 拿起 一 張 紙 , 對 大家 一 晃 , 說 : ﹁ 諸卿 ! 這 是 朕 昨晚 寫 的 ︿ 連珠﹀ 一 篇 。 現在 朕 命 汝等 每 人 續 一 篇 , 看看 誰 接續 得 最 好 , 朕 便 賞 誰 ! ﹂ 於是 , 他 命 一 個 內臣 , 把 ︿ 連珠 ﹀辭 念 了 兩 遍 。 大臣 們 聽 過 , 分頭 拿 紙 筆 去 做 了 。 一個個 苦思 殫慮 , 搔頭撓腮 , 都 想 寫好 一點 討好 皇帝 。 過不了 多久 , 第一 個 大臣 交卷 了 , 武帝 一 看 , 乃是 中書郎 丘遲 。 武帝 拿 過 他 的 卷子 , 想 他 這麼 快 就 草草 交卷 , 必定 寫 得 甚 差 ; 但 當 他 看 過 一 遍 , 又 看 一 遍 , 頓時 龍顏大悅 ! 原來 丘遲 這 一 篇 , 比 他 自己 那 篇 還 好 得多 哩 ! 這 所謂 ︿ 連珠 ﹀文 , 乃是 一 種 文體 , 在 東漢 章帝 時 文人 們 就 寫 了 , 班固 、 賈逵 、 傅毅 等 人 都 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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