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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炮兵團 , 在 炮兵團 當 見習 排長 。 我 當時 學 的 是 七五 山炮 , 到 部隊 後 一 看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就 只 有 一 排 兵 , 一 個 人 一 塊 磚頭 做 枕頭 , 一 張 毯子 破 得 都 看 得 見 天 了 。 我 想 這 怎麼 打仗 啊 。 但是 巧合 就 在 這裡 , 那 個 炮兵團 在 昆明 的 巫家壩 , 即 現在 的 機場 , 這邊 是 炮兵團 , 後面 就 是 空軍 軍官 學校 。 我 想 炮兵團 不 像 打仗 的 樣子 , 就 索性 進 了 那 個 後門 去 看看 , 一 看 就 看到 一 個 牌 上 寫 著 教育處 , 一 個 軍官 坐 在 那裡 。 我 就 向 他 敬禮 , 簡單 跟 他 報告 我 的 情況 。 當時 我 是 跟 一 個 姓 邱 的 同學 一起 去 的 。 我 跟 他們 說 , 我們 從 內地 出來 , 一心 想 投考 空軍 , 我 要 為 國 效勞 。 這 個 軍官 看 著 我 , 二話不說 , 拿起 電話 就 說 : 「 總機 ! 叫 醫務科長 來 。 」 醫務科長 來 了 後 , 那 軍官 說 : 「 這 兩 個 軍官 , 馬上 給 我 檢查 身體 。 」 我 當天 檢查 及格 , 就 進 了 空軍 。 我 的 同學 因為 眼睛 不 夠 好 , 沒有 錄取 。 這 個 軍官 後來 做 了 空軍 軍官 教育處 處長 , 再 後來 成 了 總司令 , 他 叫做 王叔銘 , 綽號 王老虎 。 他 是 黃埔 一 期 的 。 他 後來 在 台灣 做 空軍 總司令 的 時候 , 推薦 我 做 他 的 空軍 聯絡官 , 他 對 我 說 : 「 你 是 我 叫 你 進 空軍 的 。 」 所以 說 我 這 一生 充滿 各 種 巧合 。 至於 那 個 炮兵團 , 我 也 沒 報到 , 那 個 炮兵 團長 , 我 也 沒 見面 , 直接 就 進 了 空軍 。 加入 空軍 後 我 是 空軍 十三 期 的 , 可是 受訓 也 是 在 陸軍 軍官 學校 。 我 在 軍校 受訓 一 年 就 畢業 了 , 之後 到 昆明 西北 的 雲南驛 , 也 就 是 後來 中美 混合團 的 基地 。 我 在 雲南驛 是 接受 初級 訓練 。 就 在 初級 訓練 快 結束 的 時候 , 發生 了 一 件 很 有意思 的 事 。 那 天 , 我 正好 當 值日生 , 就 是 每 次 飛完 以後 , 喊 口令 帶 學生 排隊 走路 。 當時 那 個 主任 教官 叫 時光琳 , 他 講話 永遠 沒完沒了 的 。 剛巧 那 天 他 重傷風 , 不能 多 說 , 就 告訴 我 : 「 帶回去 , 帶回去 。 」 我 說 : 「 向 右 轉 , 齊步 走 。 」 剛剛 向 右 轉 , 來 了 四 架 飛機 。 我們 以為 是 新來 的 飛機 , 一起 拍手 。 突然 發現 原來 是 日本 飛機 , 一來 就 對 我們 掃射 , 把 我們 教練隊 的 飛機 整 個 打光 。 我們 統統 躲進 旁邊 的 壕溝 裡頭 , 一 個 都 沒 死 。 要是 我們 老師 再 多 講 幾 句 話 , 我們 恐怕 死 了 一大半 , 是 我們 鴻運 當頭 嘛 。 到 美國 受訓 我 在 雲南驛 受 初級 訓練 , 後來 沒有 飛機 可以 訓練 了 , 就 把 我們 送到 美國 受訓 。 我們 是 一九四二年 初 到 美國 , 一九四三年 畢業 。 我們 第十三 期 一百五十 名 學員 , 從 昆明 飛越 駝峰 , 到 加爾各答 , 坐 火車 到 孟買 , 在 孟買 等 了 一 兩 個 月 , 再 坐 運 兵 的 船 從 孟買 到 南非 的 開普敦 。 在 開普敦 與 一 個 護航 船隊 一起 出發 , 因為 日本 跟 德國 廣播 要 炸掉 我們 的 船 。 後來 到 了 百慕達 靠岸 了 , 空中 有 飛機 護航 。 船 上 有 游泳池 , 也 可以 跑步 做 運動 , 船 很 大 的 , 而且 吃 得 也好 。 到 美國 是 一九四二年 年初 , 是 在 紐約 上岸 。 接待 的 人 用 卡車 載 著 我們 在 紐約 兜 了 一 圈 , 然後 把 我們 送到 中央 火車站 , 坐 火車 去 亞利桑那州 的 Williams Field __UNDEF__ 。 因為 是 新建 的 訓練 基地 , 只 能 把 我們 安排 在 帳篷 裡 住 。 天氣 熱 , 我們 在 帳篷 裡頭 沒法 睡覺 。 每 天 下午 , 有 消防隊 過來 , 把 整 個 帳篷 都 澆濕 , 等 晚上 乾 了 , 我們 才 能 睡覺 。 後來 建好 了 鋁製 的 營房 , 有 通風 設備 , 就 舒服 多 了 。 一九四三年 三月 , 在 美國 訓練 結束 。 我們 是 第三 批 去 的 , 頭 兩 批 去 的 第十二 期 沒有 轟炸 訓練 , 從 我們 這 一 期 開始 有 轟炸 訓練 。 我們 第十三 期 去 美國 的 同學 有 一百五十 人 , 畢業 的 只 有 六 、 七十 人 。 沒有 畢業 的 主要 原因 是 飛行 淘汰 。 我們 在 美國 訓練 的 時候 , 一 天 飛 四 個 鐘頭 以上 。 在 國內 的 時候 , 大約 一 個 星期 只 能 飛 一 個 鐘頭 , 一共 飛 了 七 、 八十 個 鐘頭 , 後來 到 了 昆明 又 飛 了 幾 個 鐘頭 , 總共 不 到 一百 個 鐘頭 。 到 了 美國 , 飛完 初級 、 中級 , 畢業 的 時候 , 就 有 差不多 四百 個 鐘頭 。 受訓 回來 參加 作戰 我 從 美國 回 中國 是 坐 運輸機 , 從 亞利桑那州 菲尼克斯 飛到 邁阿密 , 再 飛 南美洲 , 越過 大西洋 飛到 印度 的 卡拉奇 美軍 基地 , 馬上 就 編入 剛剛 成立 的 中美 空軍 混合團 。 中美 混合團 是 美國 空軍 第十四 航空隊 下 的 編制 , 由 中美 雙方 派 人 混合 組成 。 混合團 下 有 一 、 三 、 五 三 個 大隊 。 第一 大隊 是 轟炸 機隊 , 下面 有 第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四 個 中隊 。 第三 大隊 是 驅逐 機隊 , 下面 有 第三十二 、 二十八 、 七 和 八四 個 中隊 , 第五 大隊 也 是 驅逐 機隊 , 下面 有 第十七 、 二十六 、 二十七 和 二十九 四 個 中隊 。 大隊 與 中隊 各 有 中美 雙方 的 副隊長 、 作戰 參謀 、 情報官 、 機務長 與 機械士 。 每 一 任務 實施 之前 , 必須 經過 中美 兩 方 隊長 的 同意 。 這 種 組織 方式 , 表面 上 看來 似乎 不 合 原則 , 事實 上 中美 雙方 卻 是 合作無間 , 而且 工作 效率 特別 強 , 任何 問題 似乎 在 機場 旁邊 休息室 的 一 杯 咖啡 裡 便 全部 解決 了 。 抗戰 時期 的 中國 沒有 多少 飛機 , 高射炮 也 起 不 到 什麼 作用 , 幸好 有 美國人 的 「 飛虎隊 」 來 中國 幫助 抗戰 。 當時 在 江西 有 好幾 個 飛機場 , 贛州 附近 就 有 兩 個 飛機場 , 我 親眼 看到 美國 飛機 一批批 來 , 再 一架架 的 飛出去 , 美國人 的 飛機 數量 、 質量 都 強過 日本 飛機 , 很 快 日本 失去 了 對 中國 的 制空權 , 以後 就 不 敢 來 了 。 美國人 為 幫助 中國 抗戰 , 打敗 日本 侵略軍 是 付出 了 很 大 犧牲 的 。 青年軍 訓練 了 半 年 多一點 , 因為 有 美國人 向 廣島 和 長崎 投放 了 原子彈 , 到 八月份 日本 就 投降 了 。 如果 實施 總反攻 的話 , 肯定 還 要 犧牲 很多 人 呢 ! 好在 有 了 原子彈 逼迫 日本 投降 了 , 我們 就 不 需要 去 日本 打仗 了 。 否則 結果 怎樣 還 不 曉得 呢 ! 現在 日本人 對 原子彈 受難 者 進行 紀念 , 表現出 受害 者 的 樣子 , 完全 不 提 自己 的 戰爭 罪責 。 原子彈 殺人 確實 是 殘酷 的 , 但是 美國人 為什麼 要 投放 原子彈 ? 你 首先 要 把 這 個 問題 搞清楚 。 你 去 殘害 別人 , 才 受到 殘害 。 你 不 去 殘害 別人 的話 , 自己 也 不會 受到 殘害 。 原子彈 丟下來 , 你 確實 死掉 了 十幾萬 人 , 後來 殘廢 的 也 有 很多 人 。 可是 , 因為 有 了 原子彈 , 使得 戰爭 提早 結束 , 也 少 死 了 很多 人 , 假如 不 是 原子彈 的話 , 假如 中美 聯軍 進入 日本 本土 作戰 , 會 有 更多 的 日本人 、 中國人 、 美國人 死掉 , 那 要 死掉 多少 人 ? 為 了 盡快 結束 戰爭 , 美國 才 使用 了 原子彈 。 斷章取義 的 講 原子彈 殺人 是 不人道 並 不能 解釋 根本性 問題 。 抗戰 時期 我們 都 非常 痛恨 日本人 的 , 不要 說 我們 軍人 , 就 是 老百姓 都 對 日本人 深惡痛絕 的 , 恨 他們 無緣無故 地 來 中國 丟 炸彈 , 屠殺 中國 老百姓 。 一九四五年 抗戰 勝利 後 , 青年軍 在 東南 的 兩 個 師 被 調到 福州 , 本來 要 派去 接管 台灣 的 。 一九四五年 秋天 , 我 在 福州 原地 待命 的 時候 , 同事 們 、 戰友 們 都 一致 推動 我 和 黃碧濤 舉辦 婚禮 , 於是 在 十一月 十八日 , 我倆 在 福州 南台 駐地 舉行 了 婚禮 , 當時 二○八 、 二○九 兩 個 師 的 政工 人員 都 聚 在一起 , 有 很多 人 出席 了 我們 的 婚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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