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 ， 我們 就 能 反過來 了解 生 苦 。 凡人 大都 貪 生 怕 死 ， 故 以 死 為 苦 ， 以 生 為 樂 。 道教 且 以 「 修鍊成 仙 ， 長生不老 」 為 目標 。 可是 佛家 並 不 作 如是 觀 。 既然 五陰 是 構成 生命 的 條件 ， 有生 即 必 有 五 陰 。 故此 ， 生命 的 本質 即 是 五陰 的 牽引 拉扯 。 生命 充滿 了 各 種 的 不得已 和 無奈 ， 是 謂 「 生 苦 」 。 所以 ， 按 佛家 的 看法 ， 不但 死 是 苦 ， 生 亦 是 苦 。 整 個 人生 就 是 一 個 兩難式 ： 生 亦 難 時 死 亦 難 。 面對 這 個 兩難 ， 究竟 出路 在 哪裏 ？ 要是 佛教 只 告訴 我們 生死 兩難 ， 而 不 告訴 我們 出路 ， 那 就 不如 沒有 佛教 。 我們 都 知道 「 苦海 無邊 」 下面 還 有 一 句 ： 「 回頭 是 岸 」 。 這 一 回頭 ， 就 是 人生 的 絕望 和 希望 的 轉折 。 在 人生 的 無端 痛哀 之中 ， 所謂 「 回頭 」 ，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就 是 要 回溯 痛苦 的 本源 。 所以 在 四 聖諦 的 苦諦 底下 緊接 的 ， 就 是 一 個 集諦 。 所謂 「 集諦 」 ， 就是說 一切 的 苦厄 實 有 一 共通 的 源頭 ， 佛家 稱為 「 無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明 」 。 無明 就 是 不 了解 世界 和 自身 的 實相 。 佛家 以 一切 事物 俱 由 因緣 和合 而 生 。 是以 世間 一切 事 ， 緣 聚 則 生 ， 緣 散 則 滅 。 世間 並 無 永恒 不變 的 事物 。 然而 ， 世人 往往 不能 如實 地 看待 生命 裏 所 遭遇 的 各 種 事物 ， 強 以 無常 為 有常 。 結果 是 ， 在 人生 歷程 之中 ， 每逢 變幻 ， 往往 不知所措 ， 甚至 肝腸寸斷 。 佛教 給 我們 的 建議 是 ， 還 事物 一 個 無常 的 實相 ， 在 擁有 之 時 ， 已 預見到 失去 之 日 。 因此 到 了 失去 的 一 刻 ， 依然 能夠 坦然 看待 。 驟眼 看來 ， 這 個 分析 的 適用 範圍 是 很 有限 的 。 沒 錯 ， 我 強 以 無常 為 有常 ， 所以 ， 當 我 擁有 千萬 家財 時 ， 我 會 以 富裕 為 必然 。 一朝 家財 散盡 ， 我 就 深受 其 苦 ； 反過來說 ， 如果 我 一早 明白 財富 不過 是 夢幻泡影 ， 我 就 不會 為 財富 的 損失 所 苦 。 甚至 如 面對 生死 大關 ， 如果 我 早 就 看破 生死 ， 我 同樣 能夠 不 為 死亡 所 動 。 可是 ， 難道 所有 痛苦 真的 都 是 看 不 透 真相 的 產物 嗎 ？ 設想 你 在 做飯 時 切傷 了 指頭 ， 指頭 傳來 一 陣 劇烈 而 尖銳 的 痛楚 。 然而 ， 這 跟 我 看 不 看破 人生 無常 的 實相 ， 又 有 甚麼 關係 ？ 我們 時常 說 ， 痛苦 可 分 心靈 和 肉體 的 兩 種 。 常識 告訴 我們 ， 心靈 的 痛苦 可以 透過 改變 自己 的 心態 來 化解 ， 但 肉體 痛苦 卻 不能 。 可是 如果 我們 細心 思考 一下 ， 偏 又 發覺 並非 如此 。 佛教 說 ， 萬 法 唯心 。 有 人 怕 辣 ， 有 人 嗜 辣 。 俗語說 ： 「 江西人 不 怕 辣 ， 四川人 辣 不 怕 ， 湖南人 怕 不 辣 。 」 從 怕 辣 到 不 怕 辣 ， 乃至於 怕 不 辣 ， 不過 是 同 一 個 味道 ， 卻 產生 了 南轅北轍 的 感受 。 可見 重要 的 不 是 感官 的 經驗 ， 而是 我們 對 這 個 感官 經驗 的 主觀 反應 。 痛苦 所 帶來 的 折磨 ， 除了 來自 痛覺 之外 ， 同時 也 來自 我們 要求 消除 痛覺 的 強烈 欲望 受到 挫折 所致 。 如果 我們 能 平靜 面對 肉體 的 痛楚 ， 那麼 肉體 對 我們 的 折磨 也 會 少一些 。 這 是 我 在 病 中 親身 第二 章 幸 不辱 命 ： 剛健 和樂 的 幸福觀 感受到 的 。 我們 初 懂事 的 歲月 ， 實在 就 是 我們 生命 裏 的 流金 歲月 。 這 段 日子 ， 大部分 人 身體 都 還 精壯 ， 肉體 免於 痛苦 ， 是 我們 身體 的 常態 。 我們 會 患病 ， 但是 我們 不必 學習 和 病痛 相處 。 肉體 的 病 反正 過 不多久 ， 我們 就 要 康復 。 在 我們 處於 這樣 一 個 舒服 的 人生 階段 時 ， 自不然 以 之 為 恒常 。 我們 之所以 留戀 青春 ， 這 顯然 是 其中 一 個 最 重要 的 原因 。 佛家 教 我們 ： 肉體 的 痛楚 ， 也 是 無常 的 表現 ， 實 即 人生 的 一 部分 。 如果 不能 消除 ， 就 得 安然 接受 。 世上 就 只 有 他 一 人 ， 既 和 孩子 有 天然 的 血緣 關係 和 感情 ， 又 和 孩子 母親 有 感情 上 的 連繫 。 （ __UNDEF__ Popenoe ,1996 , p.140 ） 第三 ， 父親 和 母親 不單單 就 是 兩 個 緊密 連繫 的 照顧 者 而已 。 他們 還 有 來自 性別 的 天然 角色 分工 ， 緊密 地 彼此 支援 互補 。 溥彬諾 舉例 說 ， 無論 我們 怎樣 相信 兩性 的 平等 ， 如果 我們 聽到 家門 外邊 有 些 可疑 的 聲響 ， 一般來說 ， 到 門 外 去 視察 的 依然 會 是 丈夫 而 不 是 妻子 。 （ __UNDEF__ Popenoe __UNDEF__ , 1996 , p.140 ） 有關 男女 的 性別 分工 ， 魯德思 引用 大量 研究 數據 做 了 更 進一步 的 分析 。 研究 發現 ， 男女 在 教養 孩子 的 時候 ， 有 相當 不同 的 取 第五 章 情 深 義 重 ： 別義 親 正 的 人倫 觀向 。 父親 比 母親 更 熱心 培養 孩子 的 自主 與 創意 ， 以及 鼓勵 孩子 探索 外邊 的 世界 ； （ Rhoads ,2004 , p.80 ） 更 樂意 和 孩子 進行 體能 運動 ， 也 更 有 能力 管束 反叛 的 孩子 。 （ Rhoads ,2004 , p.82 ） 父親 的 陪伴 ， 正 如 上面 提到 的 ， 能 幫助 男孩 成為 守法 的 公民 ， 同時 也 能 幫助 女孩 在 戀愛 和 擇偶 的 過程 中 建立 信心 ， 安心 尋找 和 等待 一 個 能 與 她 建立 長久 關係 的 男子 。 （ Rhoads __UNDEF__ ,2004 , p.85 ） 最 有趣 的 是 ， 如果 有 些 男孩子 想要 和 女孩 建立 吃完 就 跑 的 性 關係 ， 最 能 使 這些 男孩 卻步 的 人物 ， 就 是 女孩 的 父親 。 （ Rhoads __UNDEF__ ,2004 , pp.86 -87 ） 母親 當然 也 有 父親 所 不能 取代 的 角色 。 母親 比 父親 更 熱愛 做 照顧 孩子 的 工作 。 （ Rhoads __UNDEF__ ,2004 , pp.8 -11 ） 母親 比 父親 更 能 放下 自己 個人 的 愛 惡 全心 為 孩子 付出 。 這 一 點 有 非常 堅強 的 生物學 基礎 ： 女士 在 懷孕 期間 ， 身體 會 產生 大量 的 泌乳 刺激素 （ prolactin __UNDEF__ ） 。 這 種 激素 減少 人 對 重複 瑣碎 工作 的 抗拒 ， 而且 使 人 樂於 「 服從 」 指令 ： 這 對於 照顧 嬰孩 來 說 是 異常 重要 的 ， 因為 嬰孩 的 每 個 需要 ， 對 照顧 者 而言 都 是 一 個 指令 。 照顧 者 不能 服從 指令 ， 嬰孩 就 會 陷入 險境 。 （ Rhoads __UNDEF__ ,2004 , p.198 ） 女士 天生 比 男士 具有 更 強 的 同理心 。 （ Rhoads __UNDEF__ ,2004 , p.25 ） 在 這些 方面 ， 母親 比起 父親 都 有 明顯 的 優勢 。 在 各 具 優勢 的 前提 下 ， 父母親 就 成 了 照顧 孩子 的 最佳 天然 夥伴 。 五 家庭 父子 有親 ， 然後 君臣 有 正 。 一 個 良好 的 社會 ， 需要 一 群 有 質素 的 成員 來 建立 。 家庭 就 是 生產 社會 成員 的 工場 。 家庭 一 壞 ， 社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會 成員 的 質素 就 會 下降 ， 因此 每 個 社會 崗位 都 會 出 問題 。 正 如 美國 白宮 家庭 事務 工作 小組 向 政府 提出 的 報告 指出 的 ： 「 孩子 要是 沒有 學懂 在 家庭 內 對 其他 人 有所 承擔 ， 他 也 不會 在 大 社會 裏 學懂 這樣 做 。 」 （ __UNDEF__ White __UNDEF__ House __UNDEF__ Working Group on __UNDEF__ the Family __UNDEF__ , 1986 , p.10 ） 結果 ， 當然 就 是 君臣 不正 。 而 豈 唯 是 君臣 不正 而已 ， 一切 人際 關係 都 會 不正 。 有 了 夫妻 ， 有 了 父子 ， 我們 就 得到 一 個 典型 的 家庭 了 。 儒家 以 倫常 關係 為 人間 秩序 的 具體 體現 。 而 家庭 就 是 這 個 倫常 關係 的 核心 。 《 禮記 ． 禮運 》 說 ： 「 何謂 人義 ？ 父 慈 、 子 孝 、 兄 良 、 弟 悌 。 」 所謂 「 義 」 ， 就 是 家庭 倫理 所 包含 的 情感 與 責任 。 所有 的 家庭 倫理 關係 ， 全 都 圍繞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