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 （ 在 本 案例 中 ， 受 試 者 是 母親 ） 都 不 知道 哪 一 個 嬰兒 是 被 分配到 實驗組 ， 哪 一 個 是 被 分配到 控制組 （ 這 就 是 雙盲 實驗 設計 ） ， 這樣 才 不會 造成 「 施測 者 或 受 試 者 知情 受 試 者 的 施測 狀況 後 ， 影響 了 結果 」 。 如果 透過 以上 的 實驗 ， 結果 呈現 「 多 菌 環境 實驗組 的 嬰兒 比較 少 出現 過敏 及 氣喘 」 ， 那 我 才 會 認真 考慮 讓 我 家 嬰兒 接觸 各式各樣 的 細菌 。 不過 ， 我 倒是 不 願意 讓 自己 家 的 嬰孩 參加 這 種 實驗 。 幸運 的 是 ， 沒有 人 須要 這樣 做 ， 因為 可以 用 動物 模式 的 實驗 取代 ， 即 利用 譜系 上 和 人類 相近 的 活體 動物 做 實驗 。 如此一來 ， 便 可以 認定 人類 也 會 出現 類似 動物 實驗 處置 的 影響 。 學者 曾 研究 幼鼠 接觸 細菌 的 相關 影響 ， 3 不過 方法 並 不 是 讓 幼鼠 接觸 極 多 細菌 ， 而是 讓 一 部分 幼鼠 待在 無菌 環境 ， 其餘 控制組 的 幼鼠 則 待在 實驗室 老鼠 平常 的 環境 （ 這 個 環境 其實 細菌 也 很多 ） 。 結果 無菌 環境 中 的 老鼠 結腸 和 肺部 都 出現 某 種 殺手 T 細胞 的 異常 增生 。 這些 T 細胞 隨後 會 組織 起來 發動 攻擊 ， 導致 發炎 、 過敏 和 氣喘 等 症狀 。 看樣子 ， 我 會 支持 加拿大 電視 新聞台 的 建議 ， 放手 讓 孩子 在 泥巴 裡 打滾 ， 雖然 我 心 裡 還是 會 非常 緊張 。 （ 我 的 建議 僅 供 參考 ， 畢竟 我 不 是 真正 的 醫師 ， 只 是 個 博士 。 ） __UNDEF__ 如果 你 決定 要 讓 嬰兒 接觸 多一點 細菌 的話 ， 請 留意 這樣子 的 好處 只 會 出現 在 剛 出生 的 頭 幾 年 ， 所以 可 別 無止盡 地 讓 孩子 接觸 各 種 微生物 。 有趣 的 是 ， 我 剛 寫完 上面 這 段 文字 時 ， 《 JAMA 兒童 醫學 期刊 》 剛好 就 刊出 一 篇 研究 ， 指出 嬰兒 腹絞痛 （ 疑似 腸躁症 所 引起 ） 只要 服用 五 滴 羼有 洛德 乳桿菌 的 溶液 ， 就 能 大幅 改善 症狀 ， 4 且 可以 減少 將近 五成 嬰兒 因為 腹 絞痛 而 哭 不停 的 狀況 。 假設 你 的 幼兒 被 細菌 感染 ， 該不該 按照 醫師 的 建議 ， 給 孩子 吃 抗生素 ？ 假設 你 知道 越 富裕 的 國家 ， 發炎性 腸道 疾病 （ 包括 克隆氏症 、 潰瘍性 結腸炎 ） 發生 的 機率 越 高 ， 5 你 還 會 給 孩子 吃 抗生素 嗎 ？ 這 類 疾病 有時候 會 變 得 非常 嚴重 ， 甚至 致命 。 症狀 包括 腹痛 、 嘔吐 、 下痢 、 直腸 出血 、 體 內 痙攣 、 貧血 以及 體重 變輕 。 若 你 又 得知 發炎性 腸道 疾病 就 和 過敏 與 氣喘 一樣 ， 也 是 一 種 自體 免疫 疾病 ， 這時 難免 會 懷疑 它 和 富裕 國家 有關 。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這 種 關聯性 是 間接 的 ， 因為 經濟 富裕 本身 肯定 不會 引起 發炎性 腸道 疾病 。 真正 的 原因 應該 出 在 與 經濟 富裕 相關 的 某 件 事 。 有點 年紀 的 人 應該 都 對 小時候 常見 的 中耳炎 記憶猶新 ， 現在 這些 人 的 下 一 代 若是 罹患 中耳炎 ， 馬上 就 可以 治癒 ， 這 都 得 感謝 阿莫西林 （ amoxicillin ） 藥物 的 出現 。 越 是 富裕 的 國家 ， 當然 越 有 可能 去 就醫 ， 然後 從 醫生 那裡 獲得 抗生素 治療 疾病 。 但 如果 你 聽完 我 的 想法 之後 ， 也許 就 不見得 會 覺得 吃 抗生素 是 好事 。 我 的 顧慮 不 是 沒道理 ： 經常 罹患 中耳炎 且 常 服用 抗生素 的 孩子 ， 日後 罹患 發炎性 腸道 疾病 的 風險 較 高 。 6 __UNDEF__ 抗生素 這 種 東西 很 沒有 分寸 ， 不 分 青紅皂白 、 好人 壞人 ， 一律 通殺 ， 包括 腸胃 裡 的 微生物 也 不例外 。 連 成人 服用 抗生素 可能 也 和 後續 出現 腸道 疾病 有 關聯 。 研究 發現 ， 罹患 發炎性 腸道 疾病 的 成人 比起 未 罹患 該 疾病 的 成人 ， 過去 兩 年 內 多 次 服用 抗生素 的 機率 高出 兩 倍 。 7 __UNDEF__ 不過 ， 目前 這些 證據 仍然 屬於 間接 證據 。 我們 需要 的 是 真正 的 實驗 。 剛好 就 有 這麼 一 個 正確 的 實驗 。 假如 發炎性 腸道 疾病 是 因為 缺乏 好菌 而 引起 ， 那麼 從 某 個 健康 的 人 的 腸道 取出 好 菌 ， 再 將 好菌 利用 像是 灌腸 等 方式 注入到 病患 的 腸道 ， 這樣子 的 治療 方式 應該 會 有效 。 於是 勇敢 的 科學家 和 更加 勇敢 的 病人 站出來 進行 實驗 。 實驗 結果 證明 有效 ： 接受 「 把 健康 的 人 腸道 取出 的 好 菌 ， 注入到 病患 的 腸道 」 這 種 實驗 處置 的 病患 ， 比起 只 注入 生理 食鹽水 的 控制組 病患 ， 更 容易 改善 症狀 。 （ 消費者 如今 也 很 幸運 ， 因為 市面 上 已經 很 容易 買到 腸道 益菌 的 藥丸 。 ） __UNDEF__ 所有 的 兒童 疾病 在 用 抗生素 治療 之前 ， 都 應該 要 先 經過 多方 研究 ， 也 要 事先 澈底 分析 其 成本 效益 。 這 個 道理 也 適用 於 成人 疾病 。 自然 的 實驗 到 真正 的 實驗 __UNDEF__ 從 自然 實驗 得出 的 結論 ， 往往 具有 重大 意涵 ， 亟待 利用 真正 的 實驗 進一步 探討 。 碰到 以下 情況 的 孩子 ， 小學 整體 的 表現 會 比較 差 ： 家長 的 教育 程度 不 高 （ 此時 孩子 有 較 高 的 風險 會 出現 課業 不佳 ） ， 且 孩子 的 一年級 老師 在 教學 評鑑 排行 落在 最 末尾 的 三分之一 。 但 如果 這些 孩子 有幸 受教 於 教學 評鑑 排行 前 三分之一 的 老師 ， 則 他們 的 表現 將 追平 中產階級 家庭 的 孩子 表現 。 8 這 是 屬於 自然 實驗 的 研究 發現 。 假如 今天 是 隨機 指定 孩童 到 教學 能力 不一 的 老師 班級 ， 那 就 變成 是 真正 的 實驗 了 。 另外 ， 看到 以上 的 自然 實驗 研究 發現 ， 還 會 有 家長 認為 教師 效能 評鑑 的 結果 不 重要 嗎 ？ 都市 綠化 很 棒 ， 事實 上 ， 比 你 想像 的 更 好 。 一 項 針對 芝加哥 同 款式 公宅 的 研究 指出 ， 周圍 有 綠化 的 公共 住宅 比起 周圍 荒蕪 或是 水泥地 的 公共 住宅 ， 犯罪率 減少 將近 一半 。 9 這 個 研究 發現 一點 也 不 令 人 意外 ， 我們 在 第一 章 就 提 過 ， 人 的 行為 會 深受 情境 影響 。 這 項 研究 也 能 算是 真正 的 實驗 ， 因為 芝加哥 的 公宅 主管 機關 認為 同 一 個 住宅區 內 ， 住戶 的 分派 都 是 隨機 的 — 我們 也 沒有 理由 懷疑 不 是 如此 。 不過 一般 人口 中 的 「 隨機 」 ， 不見得 和 科學家 的 定義 相同 ， 因此 若要 完全 確定 「 綠化 與 犯罪率 低 」 的 假設 是 正確 的 ， 仍 須 進一步 藉由 隨機 指定 住戶 入住 公宅 ， 以便 確認 綠化 與 犯罪率 不僅 具有 關聯性 ， 更 具有 因果 關係 。 顯然 我們 非常 需要 這 類 的 實驗 。 如果 真正 的 實驗 結果 與 自然 的 實驗 結果 相同 ， 那麼 就 要 進行 第四 章 談 過 的 成本 效益 分析 ， 用 金錢 去 衡量 拆除 水泥 建物 改成 種樹 所 帶來 的 效益 ， 以及 所 須 付出 的 成本 。 分析 結果 可能 會 顯示 ， 地景 再 造 對 城市 來 說 是 一 件 很 划算 的 事 。 有時候 科學家 會 察覺 ， 自己 觀察到 的 現象 算是 一 個 自然 的 實驗 ， 因此 獲得 進一步 的 啟發 。 十八世紀 愛德華．金納 （ Edward Jenner ） 醫師 觀察到 擠 牛奶 的 女工 很少 感染 天花 ， 而 天花 和 女工 可能 會 感染到 的 牛痘 有所 關聯 。 所以 他 猜 這些 擠 牛奶 的 女工 之所以 比起 製作 奶油 的 工人 還 不 容易 感染 天花 ， 是 因為 受到 牛痘 的 保護 。 於是 金納 找來 一 名 手 上 患有 牛痘 的 年輕 女工 ， 從 她 身 上 抽取 某些 物質 並 接種到 八 歲 男孩 身 上 。 這 名 男孩 後來 發燒 ， 腋窩 出現 不適 ， 幾 天 後 金納 再 將 天花 患者 的 病灶 接種到 男孩 身 上 ， 結果 男孩 並 未 發病 。 於是 金納 發現 了 防範 天花 的 處置 方法 。 牛 的 拉丁文 叫做 vacca ， 牛痘 的 拉丁文 則 是 vaccinia ， 因此 金納 就 將 這 種 處置 方式 稱作 vaccination （ 按 ， 疫苗 接種 ） 。 這 就 是 一 個 從 自然 實驗 進展到 真正 實驗 的 例子 ， 從而 讓 世界 變 得 更 美好 。 如今 天花 僅 以 單一 病毒 標本 的 形式 存放 在 單一 的 實驗室 裡 。 繼續 保存 的 原因 是 萬一 世界 上 再度 出現 天花 ， 才 能 用 它 來 製作 疫苗 。 沒 做 實驗 ， 慘事 出現 __UNDEF__ 如果 沒 做 實驗 ， 可能 要 付出 慘痛 的 生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