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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們 沒有 辜負 生物系 的 所有 老師 和 助教 吧 ? 」 當 他們 那麼 起勁 的 討論 著 每 一 個 從 岩石洞 中 所 撈起來 的 生物 時 , 圖普 和 英羅 早已 溜到 一 旁 去 玩 丟 石頭 的 遊戲 了 。 「 他們 好像 不 愛 聽 我們 的 分類 ? 」 無 脊椎 仰起 臉 看 著 那 兩 個 孩子 。 「 因為 他們 長大 不一定 會 唸 生物 , 如果 他們 學 的 是 電腦 , 就 不一定 要 區別 僧帽 水母 和 銀幣 水母 。 」 救世主 笑 著 把 一 隻 紫 海膽 放回 了 岩石洞 內 。 「 這裡 沒有 海星 。 」 無 脊椎 站 了 起來 : 「 海星 如果 要 出現 , 應該 是 一 群 一 群 的 。 」 「 海星 不 是 那麼 容易 找到 的 。 」 救世主 也 跟著 站起來 , 看 著 眼前 一 波 又 一 波 的 海浪 湧上來 又 退回去 , 對著 孩子 說 : 「 再 玩 五 分鐘 , 我們 就 要 回去 了 , 回去 船 上 喝 魚湯 了 。 」 救世主 和 無 脊椎 把 那些 生物 又 一一 放回 了 牠們 原本 棲息 的 岩洞 內 , 讓 這裡 又 回到 初始 野地 般 的 純淨 。 因為 他們 都 相信 , 像 他們 所 依存 的 環境 中 , 這 種 地方 已經 快要 絕滅 了 。 「 如果 帆船 壞 了 , 我們 回 不 去 了 , 然後 搭 一 個 帳篷 住 在 這裡 , 一定 很 過癮 。 」 無 脊椎 忽然 自言自語 的 笑 了 起來 。 「 除了 我們 兩 人 , 最好 還 有 一 個 人 也 在 , 那 更 好 。 」 救世主 跟著 搭腔 。 無 脊椎 看 了 看 遠方 正在 撿 著 菊花石 的 妻子 , 然後 對 救世主 做 了 一 個 「 彼此 心照不宣 」 的 「 噓 」 的 動作 | | 好像 他們 過去 在 籃球場 上 賽球 時 忽然 靈感 湧至 , 躲 在 一 邊 咬耳朵 一 番 之後 , 再 重新 投入 球場 的 那 種 聰明 的 鬼祟 。 兩 個 人 忽然 開心 起來 , 臉 上 被 海風 吹皺 的 紋路 也 逐漸 被 撫平 了 。 我們 的 黑龍江 啊 我 每 天 繞 著 不同 的 小路 去 上學 , 然後 計算 著 時間 , 放學 時 再 走 一 遍 , 讓 自己 熟悉 這 條 新 的 路線 。 我 計算 著 時間 從 家 裡 出發 , 如果 從 玻璃 工廠 右 轉 經過 賣 甜不辣 的 小店 , 就 可能 遇到 曾淑貞 , 因為 她 家 就 在 賣 甜不辣 的 小店 的 隔壁 , 她 家 是 開 米店 的 。 如果 從 玻璃 工廠 左轉 經過 警察 宿舍 , 就 可能 遇到 飛毛腿幫 的 那 群 小 太保 , 他們 會 從 警察 宿舍 走出來 對著 人 吼叫 吹口哨 , 尤其 是 遇到 女孩子 。 如果 我 不 走 玻璃 工廠 那 條 路 , 直接 從 戲院 後面 走 , 經過 那 家 製造 牛奶糖 的 工廠 , 就 會 遇到 賣 麵茶 的 老頭子 , 聞到 麵茶 的 香味 , 聽到 茶壺 的 尖叫聲 , 如果 不 喝 一 碗 麵茶 就 很 對不起 自己 的 胃 。 如果 我 不 想 被 麵茶 的 香味 引誘 , 就 從 戲院 前面 走進 一 條 巷子 , 巷子 可以 通到 菜田 , 菜田 旁 的 水溝 可以 撈到 蝌蚪 、 大肚魚 , 有 一 次 還 撿到 一 隻 烏龜 呢 。 我 給 每 一 條 路 都 取 了 一 個 名字 。 以 方便 我 的 紀錄 。 遇到 曾淑貞 的 那 條 路 , 叫做 「 愛情 小道 」 , 十三 分 五十 秒 ; 經過 警察 宿舍 的 , 叫做 「 太保路 」 , 十四 分 二十秒 ; 可以 遇到 賣 麵茶 老人 的 那 條 , 當然 就 稱做 「 麵茶街 」 , 要 花 十五 分鐘 ; 如果 是 走 那 條 「 大肚魚巷 」 , 要 走 十五 分 三十 秒 。 最近 , 我 終於 試 著 走 了 一 條 只要 十一 分鐘 的 路 , 我 稱 這 條 有史以來 最近 的 路 叫做 「 寂寞 死亡 之 路 」 。 為什麼 叫做 這 種 路 呢 , 因為 在 這 條 路 上 沒有 曾淑貞 , 沒有 那 群 小 太保 , 也 沒有 賣 麵茶 的 老人 , 更 找 不 到 大肚魚 , 有的 只 有 堆積如山 的 垃圾 和 一叢叢 長到 膝蓋 以上 的 雜草 。 當 我 走過 那些 雜草 時 才 發現 有 許多 蘆葦 , 也許 是 五節芒 , 那些 像 刀 一樣 的 葉子 直接 割 著 我 穿 短褲 的 腿 , 一條條 又 癢 又 痛 的 割痕 便 陸續 增多 。 我 忍 著 痛癢 往 前 走 , 只 為了 打破 自己 的 紀錄 。 其實 兩 點 之間 最近 的 當然 是 直線 , 這 條 寂寞 死亡 之 路 就 是 家 和 學校 之間 的 直線 , 只是 沒有 人 願意 走 而已 。 這 條 路 可以 直接 通到 學校 後面 的 黑龍江 , 跨過 黑龍江 上 的 那 個 破木橋 , 再 翻過 一 道 牆 就 進入 操場 了 。 如果 沒有 被 糾察隊 抓到 , 那麼 就 表示 自己 已經 順利 完成 「 寂寞 死亡 」 的 旅程 了 。 為什麼 那 天 我 想 去 試 一下 那 條 路 呢 , 當然 和 心情 有關 。 有 天 禿尾巴 老李 發 地理 考卷 , 我 只 考 了 六十三 分 , 禿尾巴 老李 把 考卷 丟到 我 的 臉 上 說 : 「 你 對不起 中國 的 列祖列宗 , 對不起 中國 的 地大物博 。 」 其實 很多 人 警告 過 我 說 , 禿尾巴 老李 在 考 地理 的 時候 , 最 愛 考 有關 黑龍江 的 一切 , 因為 他 小時候 住 過 黑龍江 畔 , 他 這 次 的 月考 題目 是 這樣 的 : (一) 黑龍江 為什麼 叫 黑龍江 ? (二) 黑龍江 發源 於 那裡 ? 兩 條 源流 在 那裡 匯合 , 沿途 支流 有 那 幾 條 ? 在 那裡 注入 海洋 ? 全 長 多少 ? 流域 面積 多少 ? (三) 說 一 個 黑龍江 的 傳說 來 描述 黑龍江 的 特性 ? 所以 , 我 考壞 了 , 因為 禿尾巴 老李 上課 的 鄉音 濁重 , 我 聽 不 懂 , 所以 只有 在 地理 課本 上 隨便 亂畫 , 畫 到 連 我 自己 都 分辨 不 清 那些 原來 的 鄉鎮 、 河流 位置 。 武雄 和 阿潘 都 考 了 八十 分 以上 , 當 他們 知道 我 第三 題 竟然 不會 寫 時 都 大笑 我 笨蛋 。 他們 說 : 「 想想 禿尾巴 老李 的 綽號 , 就是 因為 他 在 課堂 上 講 一 個 有關 黑龍江 和 白龍江 的 故事 , 提到 那 隻 黑龍 , 名叫 禿尾巴 老李 。 哇 , 你 連 這 題 都 不會 , 可以 去 死 了 。 」 每 次 禿尾巴 老李 講到 「 我們 的 黑龍江 啊 」 時 , 我們 都 會 發出 一 種 怪 笑聲 。 因為 我們 也 有 一 條 黑龍江 , 在 校園 的 後面 , 流經 萬 中 和 萬女 , 沿著 那 座 哭牆 , 把 一 所 全 是 男生 的 初中 和 一 所 全 是 女生 的 初中 完全 阻隔 了 。 傳說 中 的 有情人 在 不能 成為 眷屬 時 , 就 把 眼淚 灑 在 哭牆 上 , 順便 摸黑 也 在 黑龍江 上 灑 一 泡 尿 , 所以 黑龍江 又 臭 又 髒 。 校長 不止 一 次 在 朝會 中 宣佈 : 「 如果 誰 被 我 抓到 在 黑龍江 小便 , 就 當場 割掉 他 的 雞雞 , 丟到 黑龍江 餵 螃蟹 。 」 黑龍江 裡 有 螃蟹 ? 這 是 校長 當眾 宣佈 的 , 有 誰 會 相信 ? 如果 不 相信 黑龍江 有 螃蟹 , 就 表示 不 相信 校長 的 話 , 不 相信 校長 的 話 就 表示 對不起 中國 的 列祖 列宗 , 對不起 中國 的 地大物博 。 所以 有 一 天 下午 , 武雄 、 阿潘 和 我 被 派去 打掃 黑龍江 流域 時 , 我們 便 想 抓到 黑龍江 的 螃蟹 以 證明 校長 不 是 胡說八道 的 。 我們 用 一 條 繩子 綁 著 水桶 沉下 黑龍江 打撈 , 結果 我們 的 收穫 不 壞 , 一共 撈到 彈珠 三 粒 、 破 了 底 的 球鞋 一 隻 、 洩 了 氣 的 皮球 一 個 、 象棋子 兩 個 , 一 個 藍 車 , 一 個 紅 炮 , 可 就是 沒有 螃蟹 。 我 恨透 了 黑龍江 , 因為 地理 考 了 黑龍江 使 我 挨 禿尾巴 老李 罵 笨 , 而 我們 校門口 的 那 條 黑龍江 更 不 爭氣 , 又 臭 又 髒 , 又 沒 螃蟹 。 不過 , 也 因為 這 緣故 , 我 終於 開拓 了 「 寂寞 死亡 之 路 」 , 我 沒有 把 這 條 捷徑 告訴 任何 人 , 包括 武雄 和 阿潘 。 我 留下來 給 自己 做為 最後 的 逃生 之 路 | | 當 那些 飛毛腿幫 的 小太保 要 來 找麻煩 的 時候 。 家 裡 的 曇花 一口氣 開 了 六 朵 , 氣味 芬芳 , 全 家人 都 等 著 曇花 凋謝 以後 來 喝 曇花茶 , 據說 曇花一現 會 帶來 好運 , 如果 把 曇花 泡茶 喝下去 , 好運 就 會 一直 跟 著 我們 。 最近 我 的 運氣 一直 不 好 , 一直 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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