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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章 卻 有 逐漸 導向 主題 的 意味 。 九四年 初 , 彭明敏 決定 有 一 番 宣誓 , 更 肯定 了 他 的 「 問題 」 。 當然 , 所謂 「 問題 」 是 不 是 真的 回到 了 「 主題 」 ? 或者 是 走向 另 一 形式 的 「 離題 」 呢 ? 說不定 。 清亮 博學 如 彭明敏 , 也 無法 給予 真確 的 答案 。 不論 如何 , 我們 決定 在 「 離題 」 中 尋索 「 被迫 離題 」 的 彭明敏 。 他 , 在 高舉 台獨 旗幟 的 陣營 裡 , 是 教父 、 是 先知 , 也 是 精神 領袖 , 自然 也 因 明顯 而 雄踞 的 地位 , 遭致 不同 見解 者 的 攻訐 與 非議 , 不過 , 總體 而言 , 依舊 被 寄予 在野 「 準總統 」 的 厚望 。 政治 圈外 , 時下 年輕人 對於 彭明敏 三 個 字 , 則 常 有 「 有 眼 不 識 泰山 」 的 反應 。 一 個 離開 太 久 太 遠 的 身影 , 若要 凝聚 形象 , 並 深耕 到 廣大 群眾 心 裡 , 總得 花 一 番 功夫 與 時間 。 然而 , 隨著 日復一日 堆壘 的 高潮 , 彭明敏 是 何方 神聖 的 疑詢 , 便 此起彼落 , 散布成 一群群 問號 , 不 知 者 好奇 , 知 者 想 更 深入 解析 。 彭明敏 的 患難之交 李敖 曾 形容 他 : 「 彭 先生 的 眼光 可能 跟 人家 不 一樣 , 好像 易卜生 的 小說 《 人民 公敵 》 一樣 , 就是 他 走 在 前面 , 有 人 他 , 等到 人們 趕上去 跟 他 走 時 , 他 又 往 前 走 了 。 」 從小 就 是 走 在 前面 的 人 從小 , 他 就 是 走 在 前面 的 人 。 出生 在 醫生 世家 , 又 是 家 中 老么 , 所 受 的 照顧 比起 其他 日據 時代 台灣人 家庭 裡 的 小孩 , 當然 是 優裕 多 了 。 「 像 很多 台灣 家庭 一樣 , 我 的 父母 也 很 注重 孩子 的 教育 。 」 彭明敏 慢慢 的 說 著 , 這 段 回憶 是 久遠 了 , 不過 , 因為 當年 在 回憶錄 《 自由 的 滋味 》 裡 , 也 曾 詳細 記載 , 倒 不必 太 費神 尋索 , 「 我 和 兩 個 哥哥 、 一 個 姐姐 都 念 日本 學校 , 我 幼稚園 念 的 是 中山北路 的 大正 幼稚園 。 」 那 個 時候 , 台灣 小孩 必須 經過 嚴格 的 入學 考試 , 才 可以 進入 師資 和 設備 都 比較 好 的 日本 學校 。 彭明敏 的 父母 為 了 讓 孩子 有 較 好 的 教育 環境 , 特別 在 台北 租 了 一 間 房子 讓 他們 就近 讀書 。 幼稚園 裡 , 彭明敏 是 當時 全 校 僅有 的 兩 個 台灣 小孩 之 一 。 小學 , 在 台北 讀 了 一 年 , 他 就 跟 母親 回 台中 大甲 , 也 就 是 他 的 出生地 , 而 他 在 當地 日人 小學 裡 , 則 是 全 校 唯一 的 台灣 小孩 。 對於 這樣 的 學習 歷程 , 彭明敏 強調 : 「 因為 父母親 腦海 中 的 觀念 , 是 儘量 把 孩子 送到 最 好 的 學校 。 」 雖然 , 不免 因此 造成 了 一些 矛盾 的 民族 認同 問題 , 像 學校 的 老師 和 學生 都 響應 「 日本 為了 正義 征服 落後 中國 的 故事 」 這 類 的 「 愛國 情緒 」 , 家 裡 父母 則 一而再 , 再而三 地 灌輸 英勇 的 中國人 如何 抵抗 日本 軍國主義 的 侵略 等 事例 。 後來 , 他 輾轉 於 高雄 與 日本 的 日人 學校 , 成績 一直 保持 得 很 好 。 提起 兒時 , 除了 讀書 成績 過人 外 , 彭明敏 還 有 兩 大 快事 。 他 哈哈 地 笑 著 說 : 「 國民學校 時 , 我 是 野球 ( 台語 發音 ) , 也 就 是 棒球 選手 哩 ! 」 提到 棒球 , 眼眉 都 笑開 了 。 「 小學 五年級 , 我 在 高雄 , 那 一 年 我們 球隊 得到 全 市 冠軍 , 」 很 得意 的 表情 , 像 回到 童年 手 捧 冠軍 獎盃 的 興奮 口吻 , 「 炫耀 」 的 說 : 「 我 是 很 好 的 守衛 ( 稍 頓 , 想 了 一 想 ) , 就 是 二壘手 吧 。 」 孩子 般 , 恐怕 大人 抑制 自己 的 「 得意忘形 」 , 雖 雀躍 難掩 , 還是 先 招供 同時 存在 的 不足處 , 笑嘻嘻 接 道 : 「 不過 , 我 不 是 很 好 的 打擊手 。 」 坐 汽車 是 兒時 最 樂 還 有 一 件 最 快樂 的 事 , 他 愉快 地 邊 敘述 邊 強調 : 「 這 件 事 , 回憶錄 中 沒有 寫 。 」 好心 好意 , 為了 讓 我們 「 不虛此行 」 。 「 小時候 , 汽車 很少 , 有 些 住在 鄉下 的 有錢人家 如果 生病 了 , 會 僱 汽車 來 載 我 爸爸 到 他們 家 看病 , 那 時候 坐 汽車 是 很 風光 的 , 我 很 喜歡 跟 著 爸爸 一起 去 , 一 坐 二 、 三 個 小時 , 而且 一定 要 坐 在 司機 旁邊 。 」 他 為 自己 六十幾 年 前 的 童稚 與 純真 , 笑 得 嘴巴 都 合不攏 了 。 後來 , 他 補充 說明 : 「 這 種 機會 不 常 有 的 , 因為 一般人 請 不 起 車 。 」 「 現在 想想 , 坐 汽車 是 我 小時候 最 快樂 的 事 了 。 」 他 陷入 無邊 的 回憶 , 唇角 的 笑紋 還 牽引 著 溫馨 與 甜蜜 。 求學 過程 , 他 總 走 在 前 。 本來 , 這 位 天之驕子 真 可 算是 備受 上蒼 寵愛 的 , 他 順利 考入 連 日本 學生 都 得 擠破 頭 的 東京 帝大 , 由於 來自 殖民地 身分 , 他 需要 比 別人 還 高 的 成績 才 能 入學 , 而 他 做到 了 。 醫生 世家 的 子弟 , 家族 裡 老老少少 已 有 多 人 學 醫 , 他 卻 選擇 政治科 , 這 還是 折衷 後 的 結果 。 原本 他 所 著迷 的 是 法國 文學 , 因 父母 擔心 他 日後 在 台灣 和 日本 的 謀生 問題 , 才 勉為其難 的 讓步 , 但是 , 還是 花 了 許多 信件 往返 的 時間 和 精神 去 說服 父母 , 不要 強求 他 去 念 醫科 。 一 個 時代 結束 了 不幸 , 就 在 他 興高采烈 , 如願 念 了 東京 帝大 政治科 後 , 他 生命 中 的 第一 次 重大 打擊 降臨 — — 他 在 長崎 遭受 美國 飛機 空襲 時 投擲 的 炸彈 轟斷 了 左臂 , 這 是 他 後來 總 把 左手 插 在 口袋 的 原因 。 經過 長時間 的 調養 , 安裝 了 義肢 , 彭明敏 的 健康 狀況 漸 有起色 , 不久 , 日本 投降 , 他 深深 感受到 「 一 個 時代 結束 了 」 。 「 我 一點 都 不 猶豫 , 決定 回到 台灣 , 回到 我 的 祖國 。 」 氣色 中 帶 著 感慨 , 陳述 著 自己 當時 對 「 中國 」 的 強烈 歸屬感 , 他 激昂 的 說 : 「 那 時候 我 的 愛國心 很 強 的 , 很多 人 都 還 在 考慮 回 不 回來 時 , 我 卻 是 想 都 不 想 就 回來 了 。 」 「 是 中國 對不起 我們 , 不 是 我們 對不起 中國 ! 」 由於 日後 所 看 、 所 想 , 及 所 遭遇 的 種種 , 他 以 十分 平常 的 神情 說 著 這 句 話 , 既 不 是 下結論 , 也 不 像 說 氣話 , 而是 聊 著 一 句 他 認為 理所當然 的 看法 。 回 台灣 後 , 本 想 迎接 一 個 光明 的 新 時代 , 但是 透過 父親 、 其他 親友 , 還 有 他 自己 的 觀察 與 體驗 , 感受 全然 不 是 那麼 一 回 事 , 他們 對 「 登台 」 的 中國 官員 與 軍隊 所 表現 的 混亂 、 無 紀律 , 以及 參差不齊 的 素質 , 感到 非常 失望 。 那時 , 年 方 廿三 歲 的 彭明敏 , 求知 欲望 甚 強 , 精力 又 充沛 , 在 當局 無暇 顧及 自 日本 輟學 回國 學生 的 繼續 求學 問題 之 際 , 他 與 其他 三十來 名 同樣 由 東京 帝國 大學 回 台灣 的 學生 , 在 日本人 所 創設 、 原名 為 台北 帝國 大學 的 台大 , 著手 成立 包含 法律 、 政治 、 經濟 等 三 個 學系 , 三 年 學制 , 及 卅三 名 學生 的 「 三三會 」 , 自行 邀請 專家 學者 前來 授課 , 他們 就 這樣 完成 大學 課程 。 至於 醞釀 召開 的 「 元老 會議 」 , 更 有如 「 壓斷 駱駝 背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」 , 孰 可 忍 , 孰 不可 忍 ? 這些 元老 就 像 古代 宮廷 裡 濫權 的 宦官 , 正 把 台灣 的 民主 前途 一步步 推向 萬劫不復 的 地獄 裡 。 蔣介石 、 蔣經國 時代 , 宮廷 政治 氣氛 濃厚 , 這些 元老 們 歷經 宮廷 政治 的 洗禮 , 自然 學得 宦官 濫權 的 十八般武藝 , 各 個 長於 權術 、 陰謀 、 欺詐 , 唯獨 欠缺 現代化 的 民主 政治 觀念 和 素養 。 他們 和 宮廷 裡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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