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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 我們 來 比賽 吧 ! 」 他 從 懷裡 拿出 一 張 報紙 攤開 , 把 食物 都 倒下去 , 我 見狀 , 自然 是 張 口 便 吃 。 「 靠 ! 哪 有 人 先 開始 的 ? 」 他 一 慌 , 低下 頭 來 跟 我 一樣 , 不顧 形象 地 狼吞虎嚥 起來 。 就 這樣 , 我們 一 人 一 狗 趴 在 公園 的 草地 上 吃 東西 。 吃完 , 他 用 手背 抹去 一 嘴 的 油膩 後 , 躺 了 下來 , 看 著 天空 。 我 則 是 趴 在 他 旁邊 。 「 喂 ,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」 他 問 。 我 沒有 理 他 , 雖然 我 聽 得 懂 他 的 話 , 我 卻 不會 說 人話 。 「 我 幫 你 取 名字 好了 。 」 我 回頭 看 了 他 一 眼 , 他 很 認真 地 在 思考 。 「 就 叫 黑黑 , 你 覺得 怎樣 ? 」 「 只 因為 我 身 上 的 毛 是 黑色 的 嗎 ? 虧 你 還 想 了 那麼 久 。 」 我 很 想 這樣 吐嘈 他 。 來世 好兄弟 1 「 決定 了 ! 就 叫 你 黑黑 ! 黑黑 、 黑黑 ! 」 他 起身 把 我 抱 了 起來 , 對 我 又 親 又 吻 。 本來 他 與 我 之間 還 有 一 道 隔絕 的 牆 , 但 就 在 那 一 刻 崩解 了 , 而 我 與 他 的 羈絆 也 在 那 一 刻 , 越來越 深 了 。 之後 , 我 和 流浪漢 相依為命 。 我們 不會 在 固定 的 範圍 內 活動 , 而是 到處 奔波 ; 我 想 可能 是 他 還 年輕 , 想 四處 走走 吧 。 每 天 我們 躺 在 同 一 張 報紙 上 睡覺 、 一起 去 垃圾堆 裡 找 我們 可能 會 需要 的 東西 或 食物 、 一起 在 人群 多 的 地方 行乞 , 但 更多 的 時候 , 我們 則 是 懶洋洋 地 躺 在 城市 裡 的 各 個 角落 , 有時 玩耍 , 有時 發呆 。 我們 之間 相處 的 模式 不 像是 主人 跟 寵物 , 反而 是 像 朋友 。 有時 , 我 會 突然 忘記 我 是 狗 、 他 是 人 , 我們 會 玩 接 球 遊戲 , 不 是 他 丟 我 撿 、 就是 我 丟 他 撿 ; 偶而 我們 還 會 互相 咬來咬去 , 或是 一起 趴 在 地 上 , 津津有味 地 吃 著 食物 , 這樣 的 舉動 常 惹來 路人 異樣 的 眼光 ; 不過 話說回來 , 誰 才 是 真正 怪異 的 人 呢 ? 某 天 , 我們 到 了 海 邊 , 那 是 我 第一 次 看見 沙灘 和 大海 。 我 興奮 地 在 沙灘 上 到處 亂跑 , 他 則 是 悠閒 地 找 了 一 個 位置 席地而坐 , 看 我 亂 挖洞 和 尿尿 。 亂 尿 亂 挖 了 好 一陣子 , 我 終於 累 了 , 慢慢 地 走回 他 身邊 休息 。 「 我 說 黑黑 啊 … … 」 他 叫 我 , 可 他 的 眼睛 卻 直 盯 著 無邊無際 的 大海 。 我 瞧 了 他 一 眼 , 他 這樣 動 也 不 動 已經 很 久 了 。 「 你 覺得 , 我們 能 這樣 相處 到 什麼 時候 ? 」 他 總算 轉 過 頭 , 看 著 我 。 如果 我們 不 分開 , 應該 是 到 我 死 為止 ; 我 知道 人類 的 壽命 比 狗 的 還要 長 上 好幾 倍 。 「 每 次 看到 海 , 我 都 覺得 人類 很 渺小 、 很 脆弱 , 但 為什麼 人類 還 要 彼此 傷害 呢 ? 」 他 對 我 說 , 不過 更 像 自問 自答 。 這 個 問題 太 深奧 了 。 我 看過 很多 看起來 心地 善良 、 私底下 卻 是 險惡 無比 的 人類 ── 我 好多 傷口 都 是 他們 造成 的 … … 難道 人類 不只 攻擊 異類 , 連 同 類 也 不 放過 嗎 ? 「 黑黑 , 我 希望 我們 能 永遠 在一起 。 」 他 摸摸 我 的 頭 。 聽到 這 番 話 , 我 感動 地 對 他 吠 了 兩 聲 。 我 想 , 他 是 我 這 一生 中 遇 過 對 我 最 好 的 人 , 來世 好兄弟 1 如果 可以 , 我 希望 能 陪伴 他 走過 一輩子 , 甚至 為 他 獻出 我 的 靈魂 , 我 也 甘之如飴 。 可是 , 這樣 的 日子 並 沒有 持續 太 久 。 由於 海邊 附近 找 不 到 東西 吃 , 而且 我們 也 沒有 任何 準備 , 於是 我們 餓 著 肚子 , 又 回到 了 熟悉 的 城市 ; 而 那 已 是 一 天 後 的 事 了 。 我 與 流浪漢 又 累 又 渴 , 所以 回到 城 裡 的 第一 件 事 , 就 是 先 找到 可以 喝 的 水 。 流浪漢 在 一 間 理髮店 外 , 冒 著 被 發現 的 風險 , 打開 門口 灑水用 的 水龍頭 , 我倆 的 頭 就 這樣 爭先恐後 地 擠 在一塊 , 然後 用 嘴 接著 水 喝 。 解 了 渴 , 也 緩和 了 一些 饑餓感 , 我們 便 開始 瘋狂 地 到處 翻 垃圾桶 找 東西 吃 , 終於 在 巷口 找到 半 片 快 發霉 、 不 知道 是 被 什麼 浸濕 、 又 風乾 了 的 土司 。 我 跟 他 瞪 著 那 半 片 土司 , 互看 一 眼 後 , 就 立即 搶 著 吃 。 畢竟 我 的 速度 比較 快 , 我 馬上 把 土司 叼走 , 並 戲謔 地 往後 跑 幾 步 , 再 回頭 帶 著 嘲弄 的 眼神 看 他 。 「 可惡 … … 」 他 往後 一 坐 , 又 頹喪 地 往後 一 躺 , 雙手 按壓 著 肚子 , 「 好 餓 呀 … … 」 忽然 我 覺得 他 有點 不 太 對勁 , 因此 慢慢 靠近 他 , 發現 他 閉上 了 眼睛 , 表情 很 虛弱 。 我 暗自 心驚 , 立刻 把 土司 擱 在 一 旁 , 舔舔 他 的 臉 。 「 好 餓 … … 」 我 趕緊 把 那 半 片 土司 啣到 他 手 邊 , 又 舔舔 他 的 臉頰 。 突然間 , 他 眼睛 睜大 , 我 嚇 得 往後 一 縮 。 「 騙 你 的 啦 … … 哈哈 哈哈 ! 」 他 指 著 我 捧腹大笑 , 樂不可支 。 我 氣 得 對 他 亂 吠 , 蹦來跳去 。 不過 他 卻 一把 抓住 我 , 緊緊 抱 著 。 「 嗚 … … 」 被 他 抱 太 緊 , 我 忍不住 發出 聲音 。 「 謝謝 你 。 」 他 知道 他 抱 得 有點 緊 , 於是 放鬆 了 點 , 「 沒想到 你 會 這麼 做 … … 這 是 來世 好兄弟 1 第一 次 有 人 對 我 這麼 好 … … 」 我 有點 不好意思 , 完全 沒想到 他 會 有 這 種 反應 ; 我 舔舔 他 的 脖子 , 當作 回應 。 最後 , 我們 把 那 片 可以 一 口 就 吞下去 的 半 片 土司 又 各 分 了 一半 。 我們 擠 在 某 條 防火巷 裡 過夜 。 隔天 , 通常 一早 就 會 醒來 的 他 , 那 天 卻 沒有 動作 ; 他 全 身 沒有 什麼 生氣 , 奄奄一息 地 縮 在 陰暗 潮濕 的 角落 。 我 想 他 一定 不大 舒服 , 但 他 不 像 我 , 狗 只要 休息 一下 、 或 自己 找 些 草 來 吃 就 好 了 。 我 擔心 地 舔 了 舔 他 的 臉 。 「 黑黑 , 我 想 我 是 生病 了 。 」 他 有氣無力 地 說 : 「 今天 可能 沒辦法 跟 你 去 找 食物 吃 了 。 你 自己 找 吧 … … 」 我 吠 了 一 聲 。 「 我 怎麼 可能 棄 你 而 不顧 ? 」 我 看看 四周 , 在 這 個 樓房 與 樓房 間 的 防火巷 , 要 讓 人 發現 流浪漢 的確 有點 困難 , 於是 我 跑 了 出去 , 大聲 地 吠 。 叫 了 好一會兒 , 不僅 沒 人 理 我 , 甚至 還 有 店家 的 工讀生 跑來 把 我 趕走 。 「 這 該 怎麼辦 ? 」 我 在 路 上 邊 走 邊 想 , 四處 觀望 , 看看 有 沒 有 什麼 法子 。 這時 , 我 看到 有 一 個 打扮 時髦 的 女孩 正 抱 著 一 隻 吉娃娃 從 我 面前 走過去 。 我 靈機一動 。 那 隻 吉娃娃 顯然 是 看到 同 類 的 我 而 興奮 地 在 她 身 上 騷動 , 可是 女孩 見到 我 卻 微微 地 閃避 , 並且 換 個 姿態 抱 牠 。 這 不 是 我 要 的 反應 ! 我 趕緊 跟到 她 身旁 , 試 著 用 最 無辜 的 表情 ( 當然 , 我 知道 當時 的 我 渾身 惡臭 , 身 上 千瘡百孔 , 不 討人喜歡 ) , 對 她 吠 了 幾 聲 。 她 身 上 的 吉娃娃 彷彿 感受到 我 的 念頭 , 也 跟著 叫 上 幾 聲 。 來世 好兄弟 1 「 走開 ! 你 這 隻 壞 狗狗 ! 」 女孩 不 怕 我 , 這 是 好 的 開始 , 起碼 她 沒有 追 著 我 打 。 本來 我 打算 輕輕 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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