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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頁 日記 撕掉 ! 」 我 看 了 看 開始 偏 西 的 太陽 , 心想 , 「 如果 走 捷徑 , 我 還可以 趕在 爸 媽 下班 , 歪歪 放學 之前 到 家 。 」 一 個 很 小 的 聲音 在 我 耳 邊 說 : 「 除了 撕 日記 , 你 大 石頭 上 的 畫 還可以 偷偷 看 一 看 媽媽 。 」 走 捷徑 得 從 一 片 沼澤 穿過 。 穿過 沼澤 很 危險 , 但 我 並 不 害怕 。 我 在 電視 上 學 過 一 個 穿越 沼澤 的 絕招 : 隨身 拿 一 根 棒子 , 如果 不 小心 陷入 軟泥 中 , 就 把 棒子 橫 在 沼澤 上 , 可以 藉 此 脫身 。 沼澤 中 開滿 野花 , 蜜蜂 們 飛來飛去 。 我 從 附近 找到 一 根 木棒 , 把 鞋子 提 在 手 中 , 一 步 一 步 進入 沼澤 。 走到 沼澤 中央 , 淤泥 還 不 到 小腿肚 , 再 往 前 走 , 應該 會 越來越 淺 吧 ! 我 望望 沼澤 邊 上 那 座 山 , 為 自己 的 選擇 感到 高興 — — 如果 翻越 那 座 山 , 要 走 好多 冤枉路 呢 ! 快樂 豬 學校 上 我 擦 一 把 汗 , 繼續 前進 。 不遠處 , 一 叢 野莓 結滿 果實 , 水 靈靈 , 紅豔豔 , 叫 人 喜愛 。 我 的 口水 一下子 就 流出來 了 ,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看到 真正 的 野莓果 。 於是 我 把 木棒 往 泥 中 一 插 , 把 鞋子 掛 在 棒頭 , 過去 採 果子 。 沒想到 才 跨出 一 步 , 腳 下 的 泥巴 突然 變成 一 張 大 嘴 , 一下子 就 把 我 吸進去 , 泥水 齊 到 我 的 胸部 。 我 想 用 手 扒開 泥巴 , 卻 像 用 筷子 扒 稀飯 , 根本 起不了 作用 。 木棒 就 在 幾 公尺 外 , 可是 我 搆 不 到 它 。 大 石頭 上 的 畫 我 大聲 喊 , 沒有 人 回應 。 豬 學校 離 這裡 有 八九 里 路 , 我 的 喊叫聲 不可能 傳到 那兒 。 「 小 野豬 們 到 森林 裡 玩 , 回來 的 時候 說不定 會 從 這裡 經過 。 」 我 這樣 安慰 自己 。 可是 從 午後 盼 到 黃昏 , 我 既 沒有 盼到 小 野豬 , 也 沒有 盼到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, 卻 盼 來 了 滿 天 烏雲 、 閃電 和 雷陣雨 。 雨 那麼 大 那麼 密 , 把 空氣 都 擠走 了 , 叫 人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沼澤 的 積水 越來越 深 , 先 是 漫 到 肩膀 , 而後 漫到 頸脖 。 天 已經 完全 黑 了 , 當 閃電 劃過 , 四周 的 景物 白 慘 快樂 豬 學校 上 慘 的 , 在 雷聲 裡 顫抖 , 彷彿 地獄 一般 。 我 死定 了 … … 我 徹底 絕望 , 雨水 很 快 就 會 漫過 我 的 頭頂 , 把 我 給 淹死 。 彩虹隊 的 小 野豬 會不會 想念 總是 拖累 大家 的 雙腿 怪 ? 如果 哪 天 媽媽 發現 家 裡 那 頭 小 野豬 不 是 她 兒子 , 她 會 想念 我 嗎 ? 歪歪 會不會 永遠 代替 了 我 , 爸爸 媽媽 會不會 永遠 不 知道 真相 ? 我 忍不住 哭 了 起來 。 一 道 白 光 閃過 , 眼前 的 汙水 中 出現 一 道 黑影 , 有 兩 公尺 那麼 長 , 茶杯 那麼 粗 。 蛇 ! 我 嚇 了 一 跳 , 想要 後退 , 身子 卻 動彈不得 。 閃電 瞬間 消失 , 世界 又 陷入 黑暗 , 我 彷彿 看見 那 條 毒蛇 慢慢 向 我 靠近 , 昂 著 頭 , 亮 著 毒牙 , 吐 著 可怕 大 石頭 上 的 畫 的 腥紅 信子 ! 我 把 雙臂 緊緊 抱 在 胸 前 , 等 著 那 致命 的 攻擊 。 然而 , 時間 一 秒 一 秒 過去 , 我 卻 安然無恙 。 那 條 毒蛇 游走 了 嗎 ? 或許 , 那 只 是 一 條 死 蛇 … … 我 正在 猜測 , 一 個 東西 觸碰到 我 的 手臂 。 我 發出 刺耳 的 尖叫 , 連 雷聲 都 無法 掩蓋 它 。 幾乎 是 同時 , 閃電 再度 照耀 , 我 不由得 紅 了 臉 — — 把 我 嚇 得 半死 的 不 是 蛇 , 而是 一 根 棒子 , 是 我 原先 插 在 泥 中 的 棒子 。 它 在 大雨 中 倒下 , 漂到 我 身邊 來 了 , 原來 掛 在 棒頭 的 鞋子 卻 不知去向 。 我 壓 著 棒子 , 慢慢 將 下半身 從 爛泥 裡 拔出來 , 學 快樂 豬 學校 上 電視 裡 的 冒險家 一樣 , 用 肚皮 貼 著 地面 爬行 , 終於 逃離 沼澤 。 當 我 洗掉 身 上 的 汙泥 , 回到 豬 學校 時 , 豬 老師 豬 學生 全 都 不見 蹤影 , 餐廳 的 小 圓桌 上 , 放 著 原封不動 的 飯菜 。 我 餓壞 了 , 坐下來 狼吞虎嚥 的 猛 吃 。 「 雙腿 怪 回來 了 ! 」 身後 傳來 禿耳朵 的 聲音 。 緊接著 , 一 群 小 野豬 把 我 團團 圍住 , 他們 個個 溼透 了 , 好多 人 還 在 打噴嚏 。 大 石頭 上 的 畫 呼哧 老師 把 小 野豬 撥開 , 站 在 我 面前 , 生氣 的 問 : 「 你 一 個 人 跑去 哪裡 ? 怎麼 現在 才 回來 ? 」 「 今天 不 是 自由 天 嗎 … … 」 我 不 敢 提 從 沼澤 中 死裡逃生 的 事 。 「 現在 是 晚上 九點 , 你 應該 在 晚餐 之前 回來 ! 」 呼哧 老師 指 著 牆 上 的 時鐘 , 向 我 吼叫 , 「 你 沒 回來 , 大家 都 去 找 你 , W 校長 到 現在 還 沒有 回來 ! 是 不 是 又 壞 了 ? 」 媽媽 笑 著 說 : 「 上 次 你 只 錄到 這裡 啊 ! 來 , 趁熱 吃 ! 」 歪歪 吃 了 一會兒 , 拿起 巫巫茲拉 吹 了 幾 下 。 媽媽 笑說 : 「 哪 有 人 一邊 吃 麵 , 一邊 吹 喇叭 的 , 媽媽 再見 滿 嘴 都 是 油 。 」 歪歪 說 : 「 這 是 為 妳 加油 啊 ! 妳 做 的 麵 實在 太 好吃 啦 ! 」 爸爸 和 歪歪 吃 過 麵條 , 媽媽 說 : 「 很 晚 了 , 該 睡覺 了 , 明天 再 看 吧 ! 」 歪歪 說 : 「 再 等等 嘛 , 反正 明天 不 上學 。 」 爸爸 說 : 「 小貘 的 比賽 光碟 呢 ? 再 放 來 看 一 看 。 除了 阿根廷 之外 , 我 最 崇拜 我 兒子 了 。 」 歪歪 得意洋洋 的 說 : 「 我 已經 是 球王 了 , 學校 裡 有 人 叫 我 帥 豬 球王 呢 ! 」 「 那 當然 , 沒有 人 比得上 你 樂 小 豬 , 用 嘴 也 可以 快樂 豬 學校 上進 球 。 」 老爸 摸摸 歪歪 的 長 嘴 , 鼓勵 他 說 : 「 好好 努力 , 你 一定 會 成為 亞洲 的 馬拉度納 ! 」 媽媽 換 了 一 張 光碟 塞進 DVD , 拿 遙控器 按 了 幾 下 , 螢幕 上 出現 了 畫面 — — 這 是 愛蓮 國小 的 足球場 。 球場 邊 , 爸爸 、 岳 老師 和 教練 站 在一起 , 我們 班 的 同學 都 在 大喊 : 「 樂 小豬 , 加油 ! 帥 豬 , 加油 ! 」 鏡頭 裡 出現 了 歪歪 。 歪歪 用 長 嘴 拱 著 球 前進 , 後衛 衝上前 攔截 , 歪歪 把 球 藏 在 下巴 和 兩 條 前腿 之間 , 一 個 變換 方向 就 甩開 後衛 , 向 球門 衝去 。 守門員 上前 搶 球 , 歪歪 一 個 側 滾 , 避開 守門員 , 用 嘴 把 球 拱進 球門 。 媽媽 再見 電視 裡面 , 觀眾 全 大聲 歡呼 起來 , 有 人 喊 「 帥 豬 萬歲 」 , 還 有 人 叫 他 「 帥 豬 球王 」 。 歪歪 直立 起來 , 用力 搧 著 兩 隻 大 耳朵 , 可 得意 了 。 隊友 們 跑過去 跟 歪歪 擁抱 , 老爸 也 上去 了 。 電視 外面 , 老爸 驕傲 的 說 : 「 教練 告 快樂 豬 學校 上訴 我 , 小貘 踢 足球 , 將來 一定 很 有 前途 。 」 樹 上 的 我 傷心 得 要 死 。 我 在 學校 老是 被 人 欺負 , 歪歪 在 學校 卻 倍受 寵愛 。 我 在 老爸 眼 中 一無是處 , 歪歪 到 我們 家 才 幾 天 , 就 成 了 明日 之 星 , 全 家 的 驕傲 。 「 他 不 是 你們 的 兒子 , 我 才 是 ! 」 我 多 想 衝進 屋 裡 , 把 真相 告訴 爸 媽 。 可是 , 爸媽 會 高興 嗎 ? 既然 他們 這麼 喜歡 歪歪 , 我 是 不 是 該 讓 他 留在 我們 家 … … 好 吧 , 我 決定 了 , 再 也 不要 回來 了 ! 我 悄悄 爬下 樹 , 離開 那 座 充滿 歡樂 的 小屋 。 看到 路 邊 有 一 個 垃圾桶 , 我 脫下 衣服 扔進去 , 在 心 裡 大聲 對 全 世界 宣告 : 「 我 自由 了 ! 老爸 老媽 再 也 不會 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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