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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 一九三七年 ( 民國 二十六年 ) 十二月 十三日 攻下 南京 , 至 一九三八年 二月 , 短短 數 週 之內 , 日軍 屠殺 我 軍民 同胞 至 三十四萬 有 奇 。 強姦 我 婦女 ── 自 幼年 女童 至 八十 老人 ── 兩萬餘 人 。 南京 半 城 夷為平地 。 財產 強 擄 一 空 。 ── 真 是 人類 有史以來 所 少有 ; 為 近代 文明 中 不堪 想像 之 暴行 ! 日軍 於 南京 屠城 之後 , 矛頭 西 指 。 我 那時 為 一 在學 青少年 , 乃 留 校 隨 政府 西 遷 。 由 武漢 而 湘西 川東 , 終 至 陪都 重慶 。 沿途 在 敵機 濫 炸 之下 , 數 度 僅以身免 , 而 目睹 難民 如 潮 , 拋 兒 棄 女 之 慘狀 , 真 難 盡 述 。 在 重慶 復 身 歷 所謂 「 疲勞轟炸 」 、 「 糜爛 轟炸 」 及 「 大 隧道 慘案 」 。 數萬 市民 全 家 死 於 一 夕 。 敵機 復 濫 炸 「 沙磁 文化區 」 , 個人 與 數學友 , 再度 僅以身免 。 斯時 耳聞 目睹 , 真 不 知 日人 欠 我 這 筆 戰債 , 將來 如何 結算 。 ── 真是 血債 如 山 , 仇 深 似 海 。 及 長治 中國 近代史 , 更 粗 知 敵軍 在 我 全 國 之 暴行 , 及 搜括 之 情況 。 至於 日軍 的 「 七三一 部隊 細菌 實驗室 」 、 「 三光 政策 」 及 「 花岡 事件 」 等等 均 有所 聞 , 初 不 知 其 若是 之 殘酷 也 。 迨 赴 美 留學 , 目睹 猶太人 對 納粹 大小 戰犯 之 追捕 , 及 美國 政府 對 當年 受難人 賠償 之 盡善 , 頗 感 我 政府 當年 「 以德報怨 」 放棄 索賠 之 錯誤 ; 然 尚未 料及 永野茂門 等 今日 對 蔣公 恩將仇報 , 把 南京 大屠殺 說成 「 蔣介石 所 推動 的 『 精巧 戰略 宣傳 』 」 也 。 ( 見 法新社 一九九四年 六月 七日 東京 電 ) 侵 華 日軍 暴行 之 人證 物證 與 抵賴 須知 日軍 這 種 絕滅 人性 的 行為 , 為 現代 文明 所 最 不能 忍受 者 , 厥 為 其 屠殺 強姦 等 暴行 , 事 前 都 有 詳盡 之 計畫 , 事 後 則 作 其 嚴密 而 巧妙 之 掩飾 ; 今日 政客 竟 橫加 抵賴 , 甚至 誣蔑 受害人 , 指 大屠殺 為 捏造 。 !
高君 在 其 訪 日 結尾 時 , 曾 央求 近衛 首相 作 一 私函 致 汪精衛 以為 徵信 。 然 近衛 自覺 以 首相 之 尊 , 未 便 與 敵國 官吏 往還 , 乃 請 板垣陸相 代勞 。 宗武 得函 , 仍 由 伊藤 陪同 , 於 七月 二十一日 自 橫濱 潛 返 上海 。 ── 這 段 故事 係 根據 松本重治 回憶錄 及 高氏 自述 , 似 甚 可信 。 然 國內 史家 和 日本 的 今井武夫 均 有 異說 ( 他們 認為 高於 七月 中旬 已 返抵 香港 ) 。 筆者 未 能 茍同 。 有 新 史料 , 當 續 考 之 。 汪 派 梅思平 為 「 正式 代表 」 高宗武 此 行 的 最 主要 任務 , 是 替 汪精衛 通敵 謀和 奠基 。 一旦 基礎 奠立 , 雙方 續 商 大計 , 汪系 人馬 親自 赤膊 上陣 , 高宗武 這 位 邊緣 政客 、 技術 官僚 的 重要性 就 隨之 遞減 。 ── 以後 靠邊站 , 漸 被 擠出 圈外 , 終於 逃之夭夭 , 就 不 難 理解 了 。 此 是 後話 。 果然 高宗武 於 七月 下旬 返 滬 。 竟 一 去 二十日 消息 全無 。 松本重治 四處 找 他 , 杳無所獲 。 直至 八月 十日 左右 始 接 其 來電 , 說 是 肺疾 復發 , 在 楊樹浦 醫院 住院 治療 。 阿重 探 疾 , 且 發現 他 提到 蔣 、 汪 二 人 , 有些 心思 不定 。 高 並 要求 二 人 同 去 香港 繼續 商談 。 迨松本 於 八月 二十五日 去 香港 探 高 時 , 高忽 以 病重 , 不堪 煩劇 為 辭 , 改薦 梅思平 以 自代 。 松本 為 之 大驚 。 蓋 一 不 知 梅君 何 人 ; 二 因 梅君 不 諳 日語 , 對 日本 事務 一無所知 。 緊要 關頭 , 陣 前 換將 , 松本 雖 特工 老手 , 亦 大惑不解 。 然 在 高君 堅持 之下 , 松本 遂 於 八月 二十九日 與 梅君 在 香島 酒家 開始 會談 日 汪 合作 之 程序 , 由 汪系 前 外交部 情報司 日蘇科 科長 周隆庠 任 翻譯 。 其後 松 、 梅 二 人 一共 密談 至 五 次 之多 , 才 商定 了 日 、 汪 「 合作 」 第二 階段 之 主要 內容 。 松本重治 當年 對 高宗武 因 肺病 而 薦 梅思平 自代 的 健康 原因 , 初 無 絲毫 懷疑 。 戰後 他 寫 回憶錄 《 上海 時代 》 ( 有 中英文 節譯本 ) , 仍 堅信 不疑 。 戰後 的 中日美 史家 , 也 都 相信 此 說 。 可是 筆者 早 些 年 接觸 此 項 史料 時 , 想到 胡適 老師 「 不 疑 處 有 疑 」 之 遺教 , 便 覺得 其中 必 有 蹺蹊 ── 那 可能 是 汪精衛 不 信任 高宗武 這 個 四 面 通 的 邊緣 政客 的 結果 。 四 面 通 者 , 中 、 日 、 汪 、 蔣 也 。 ── 在 蔣公 麾下 的 忠臣 孝子 , 雖 CC 、 黃埔 不能 兼通 也 。 汪公 稍 寬 , 然 邊緣 政客 , 非 汪 之 死黨 , 交涉 如此 重大 的 絕 密 事件 , 汪公 也 絕 難 信任 。 果然 金雄白 在 做 漢奸 時 , 得知 周佛海 曾 親口 說 過 , 高 去梅 來 , 是 「 汪氏 以 高宗武 年紀 太 輕 ( 那時 不過 三十三 、 四 歲 ) 且 學養 不足 , 竟 委派 梅思平 為 正式 代表 , 以 與 日方 進行 談和 」 ( 見 朱子家 著 《 汪 政權 的 開場 與 收場 》 第五 冊 , 頁 一○ , 一九六四年 香港 春秋 雜誌社 出版 ) 。 ── 「 年紀 太 輕 」 , 狗屁 也 , 非 死黨 才 是 關鍵 ! 高宗武 的 政治病 顯然 是 從 上海 開始 的 , 所以 阿重 找 了 二十 天 , 也 找 不 著 他 。 再者 , 宗武 此 行 既 為 宇垣 曝光 , 他 就 再 不 敢 回 武漢 面 蔣 。 在 訪 日 中途 , 他 可能 就 寫好 了 致 汪 、 蔣 的 報告 。 命 周隆庠 先期 返 漢代 呈 。 故 《 周佛海 日記 》 有 七月 二十二日 「 宗武派 周隆庠 」 返 漢 送 報告 呈 委座 之 記載 。 蔣得報 大怒 , 罵 說 : 「 高宗武 是 個 混蛋 。 誰 叫 他 到 日本 去 的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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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( 見 《 今井武夫 回憶錄 》 頁 七九 ) 乃 將 高 之 經費 停發 。 他 二 人 以後 也 就 一 輩子 沒有 再見 了 。 日 孔 密談 破裂 , 日 汪 密談 開始 這 次 梅思平 代高 與 松本重治 的 會談 , 梅 是 汪派 的 「 正式 代表 」 了 。 但是 松本重治 又 代表 老幾 呢 ? 松本 在 其 戰後 的 回憶錄 裡 , 含糊 其 辭 , 來 他 個 妾身 未 分明 。 其後 中外 史家 都 被 他 打 了 「 馬虎眼 」 。 高宗武 先生 則 說 「 阿重 」 是 他 的 私人 朋友 , 自動 致力 於 「 和平 運動 」 。 其實 阿重 那時 是 日本 軍部 的 代表 , 公開 的 身分 則 是 「 同盟社 」 駐 香港 的 中南 分局 的 局長 。 換言之 , 他 便是 那時 同盟社 駐 香港 的 「 許家屯 」 。 因為 日本 「 政府 」 在 香港 設有 總領事館 。 「 軍部 」 與 「 政府 」 對立 , 就 只有 利用 同盟社 作 掩護 了 。 更 有趣 的 巧合 則 是 , 日 、 汪 ( 松本 ─ 梅思平 ) 在 香港 正式 開始 談判 , 完成 協議 之 日 ( 九月 四日 ) , 也 正 是 日 、 孔 ( 中村 ─ 喬輔三 ) 在 香港 談判 最後 破裂 之 時 ── 九月 三日 喬輔三 正式 通知 中村 說 , 宇垣 與 孔祥熙 的 談判 , 沒有 再 繼續 的 必要 了 。 ( 見 松本重治 回憶錄 ) 日 蔣 的 關係 既然 完全 斷絕 , 日 汪 的 關係 就 一枝獨秀 了 。 ── 這 就 是 汪精衛 叛國 的 起步 ! 至於 梅思平 和 松本 在 香港 所 談 的 內容 大致 與 上述 《 覺書 》 無異 , 為 節省 篇幅 , 此 處 不再 重複 。 因為 這 只 是 日 、 汪 之間 的 初步 協談 。 經 汪 與 日本 軍部 分別 研究 之後 , 雙方 還要 更 具體 的 「 簽署 密約 」 呢 。 可怕 的 戰爭 , 可 議 的 陳 委員 可歎 的 是 , 就 在 這 汪 、 日 私通 , 兩情繾綣 之 時 , 我 抗日 戰局 迅速 逆轉 。 五月 十九日 徐州 失守 。 六月 五日 敵軍 陷 我 開封 。 為 阻 敵 西 進 , 我軍 於 六月 九日 主動 炸燬 花園口 黃河 南堤 , 河水 自 決口 氾濫 , 豫南 頓成 澤國 。 百萬 災黎 , 淪為 魚 鱉 , 慘 不忍言 。 同時 敵艦 亦 循 長江 西上 。 六月 十五日 陷 我 安慶 ; 二十二日 我 馬當 要塞 棄守 。 七月 二十五日 敵 陷 九江 。 八月 四日 黃梅 淪陷 。 九月 六日 敵 佔 廣濟 ; 二十九日 毀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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