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 的 讚美 ， 就 是 道理 。 《 舊約 聖經 》 是 猶太人 的 聖經 。 等到 《 新約 聖經 》 由 西方人 記述 耶穌 的 事跡 ， 所 說 的 故事 亦 同樣 尖銳 而 驚動 人心 。 簡單 地 說 ， 上帝 天父 為了 拯救 人類 （ 全部 身 帶 原罪 ） ， 不惜 差遣 自己 亦 人 亦 神 的 兒子 耶穌 （ 今 亦 同 稱 上帝 ） 到 世間 行善 。 之後 耶穌 被 羅馬人 釘 在 十字架 上 處死 ， 以 祂 所 受 的 痛苦 和 委屈 來 替 人類 贖罪 。 這 種 慈 父親 見 兒子 受 死 所 感 的 痛心 ， 被 說成 是 上帝 天父 對 人類 的 至高 之 愛 。 對於 基督 信徒 來 說 ， 這 是 偉大 的 博愛 。 然而 ， 一般人 難免 會 問 ： 「 有 必要 嗎 ？ 」 難道 全能 的 上帝 一定 要 用 如此 戲劇性 的 激情 勸 人 去 愛 上帝 其他 子女 ？ 難道 最 大 愛 的 榜樣 會 差遣 親子 去 受死 ， 卻 不 聽 他 的 求救 ？ 我們 不便 用 直接 和 簡單 的 回答 去 應對 這些 問題 ， 因為 宗教 信仰 是 絕對 的 ， 信 者 即 真 ， 不 信 者 則 另 論 ， 兩 者 各 有 權利 和 選擇 。 由 此 引申 ， 西方 文化 相信 人 有 絕對 的 人權 ， 不可 受到 任何 侵犯 或 妨害 ， 東方人 基於 儒 、 道 、 釋 的 信仰 ， 卻 不必 苟同 人權 的 絕對性 。 我 自己 在 選擇 和 理解 中 都 曾 有 特殊 的 經驗 。 我 從 十三 歲 讀 英文 ABC 開始 ， 所 受 的 便是 天主教 的 教育 ， 而且 是 在 被 公認為 「 學術 王子 」 的 耶穌會 神甫 所 辦 的 學校 。 直至 研究院 專攻 心理學 ， 入讀 的 大學 亦 是 天主 教會 辦 的 ， 同學 過半 是 神職 人員 。 我 跟 教授 和 同學 都 有 互相 尊重 的 親密 友情 。 安身立命 居住 在 加拿大 四十多 年 間 ， 我 認識 許多 深信 基督教 的 朋友 ， 其中 多數 是 科學家 、 政要 人士 、 律師 、 醫生 或 教授 ， 都 是 信念 十分 虔誠 的 人 。 我 欣賞 他們 的 為人 和 生活 模式 ， 因為 他們 心平氣和 ， 每 遇到 困難 便 禱告 上帝 ， 把 困難 交給 上帝 ， 然後 接受 任何 後果 。 孔子 論 人 絕對 與 中和 宗教 信仰 是 絕對 的 ， 不能 有 任何 折扣 。 我 讀 研究院 的 時候 ， 因為 是 在 天主教 大學 ， 所以 必須 讀 神學 一 科 。 教授 一 開始 便 解釋 ， 神學 知識 由 信 （ faith __UNDEF__ ） 或 忠心 而 生 ， 不 言 其他 。 所以 ， 信 便 服從 教義 ， 並且 依照 神諭 做人 ， 不能 作 他 想 。 後來 我 百思莫解 ， 詢問 身為 院長 、 神甫 兼 教授 的 謝文尼爾 （ Shevenell __UNDEF__ ） 博士 ， 一 個 人 怎樣 達到 faith __UNDEF__ 的 信心 呢 ？ 謝文尼爾 博士 是 哈佛 大學 臨床 心理學 的 diplomate __UNDEF__ ， 當時 是 五十 歲 左右 ， 而 我 是 二十四 歲 。 他 有 洞悉 人心 的 能力 ， 為人 十分 爽朗 率直 ， 我們 在 短期 內 成為 朋友 。 他 眯 ?
 
眼看 了 我 片刻 說 ： 「 那 需要 恩寵 （ grace ） 。 」 「 恩寵 如何 可 得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由 持續 的 禱告 ， 」 他 說 ， 然後 勸 我 ： 「 你 喜歡 尋索 ， 等到 三十 歲 便 可 得到 的 。 」 我 三十 歲 的 時候 專程 前去 告知 他 ， 我 仍然 不 得 恩寵 。 他 叫 我 再 等 十 年 。 時間 過去 十 年 ， 我 四十 歲 仍 不得 ， 然後 ， 我 不 到 五十 歲 ， 他 便 逝世 了 。 後來 我 明白 ， 他 既然 洞悉 人心 ， 又 是 我 的 老師 ， 早 就 清楚 我 不 是 上帝 所 恩寵 的 那 塊 料子 ， 只是 不便 相告 罷了 。 誰 是 上帝 的 料子 呢 ？ 《 聖經 》 明示 ： 「 清心 的 人 有 福 了 」 ， 說明 安身立命 是 那些 一 條 心 而 不 左思右想 的 人 。 我 也 很 羡慕 這 種 人 ， 知道 他們 有 福 。 儒家 的 禮教 促使 社會 秩序 井然 ， 人間 和諧 安定 ， 對 自然 的 利用 亦 有 節制 。 因此 ， 人 與 自然 調和 相處 ， 互 不 傷害 。 如今 ， 人 和 大自然 的 狀況 都 變 了 ， 社會 和 環境 亦 再 難 有 和諧 及 健康 生息 。 改變 的 原因 很多 ， 人為 的 因素 亦 多 。 二零一一年 的 人口 普查 報告 指出 一 個 新 事實 ， 中國 社會 結構 正在 經歷 巨大 的 變化 。 13.4億 人口 有 一半 （ 49.7% ） 如今 住 在 城市 ， 遠離 了 鄉村 。 他們 的 生活 習慣 ， 以至 他們 對 人 與 物 的 認識 和 應接 ， 都 發生 巨大 的 改變 。 而 十 年 前 ， 人口 中 只 有 36.1% 住在 城市 。 就是說 ， 城 居 人口 每 年 增加 了 總人口 的 1.36% ， 為數 甚 巨 。 另一方面 ， 中國 人口 的 年齡 結構 亦 發生 了 巨變 。 總的來說 ， 老年人 的 總數 日益 增加 。 相對說 ， 青年人 的 總數 日益 縮減 。 當 我們 今天 展望 未來 ， 可以 預見 社會 上 的 經濟 生產 和 消費 出現 失調 。 而且 ， 中國 的 人口 控制 政策 亦 需要 調整 。 今天 ， 十四 週歲 及 以下 的 青年 和 小孩 只 佔 全 人口 的 16.6% ， 比 十 年 前 少 了 10.3% 。 而 六十 週歲 及 以 待人接物 上 的 人數 則 佔 全 人口 的 13.26% ， 比 十 年 前 增加 了 2.93% 。 人口 結構 的 改變 直接 影響 社會 的 經濟 生產 和 分配 。 人口 的 離鄉 聚城 趨勢 ， 亦 很 大 程度 上 影響 人 的 生活 狀況 。 最 明顯 的 ， 城市 的 急速 發展 導致 居住 環境 的 惡化 ， 同時 亦 造成 人們 生活 狀況 的 差距 日益 擴大 ， 使 公平 難以 維持 。 於是 ， 怎樣 安頓 人心 ， 以及 怎樣 維護 人 的 基本 尊嚴 ， 使 每 個 人 都 感到 尊貴 和 安心 ， 成為 今天 最 大 的 挑戰 。 安身立命 城居 關係 我們 今天 生活 在 城市 社區 裏 ， 人 與 人 的 接觸 多 而 緊密 ， 每 天 在 大廈 裏 碰見 的 ， 在 路 上 擦 肩 而 過 的 ， 在 車廂 裏 互相 擠迫 ?
 
的 ， 以及 在 工作坊 裏 共事 的 ， 為數 盈百 。 然而 ， 我們 與 這 許多 人 之間 的 心理 距離 ， 卻 是 很 遠 的 。 對於 許多 都市 居民 來 說 ， 鄰居 互相 點頭 為 禮 ， 已經 算是 友善 的 了 。 在 工作 的 地方 ， 不論 是 分工合作 ， 或者 同 做 一 事 ， 同事 之間 的 心理 往來 ， 亦 往往 複雜 而 異乎自然 ， 甚至 勾心鬥角 ， 競爭 權益 。 這樣 看 ， 現代人 之間 的 關係 ， 可 說 是 隔閡 多過 親近 ， 猜疑 多過 友善 。 在 內地 的 車站 或 機場 裏 ， 像 我 這樣 的 老人 排隊 入場 ， 往往 要 受到 推撞 ， 被 孔武有力 之 輩 搶佔 屬於 我 的 位置 。 他們 這樣 搶 位 ， 毫不 表示 歉意 。 在 擁擠 的 路 上 ， 行人 爭先恐後 ， 如今 亦 是 見怪不怪 的 事 了 。 在 家 裏 ， 現代 都市人 擠 居 在 斗室 之中 ， 每 有 機會 便 到 街 上 或者 商廈 尋找 空間 ， 正好 迎合 了 消費 主義 的 意圖 ， 鼓勵 人們 把 辛苦 賺來 的 錢 花費 在 不 必要 的 時尚 商品 之上 。 與 此 同時 ， 個人 擁有 的 過多 物品 ， 又 反過來 擠塞 家 裏 狹窄 的 空間 ， 造成 擠迫 的 惡性 循環 。 心理學 有 一 系列 的 實驗 證明 ， 把 動物 放 在 擠迫 的 環境 中 生活 ， 會 造成 傷害性 的 精神 壓力 ， 甚至 擾亂 個體 之間 的 關係 ， 以至 喪失 養 待人接物 育 後代 的 本能 。 雖然 這些 實驗 所 用 的 對象 是 白鼠 和 猴子 ， 但是 ， 用 實驗 結果 作為 參考 ， 社會 心理學 的 研究 亦 發現 ， 都市 特有 的 擠迫 情況 ， 同樣 在 人類 中 造成 心理 壓力 、 異常 的 行為 和 矛盾 ， 損害 正常 的 人際 關係 。 難怪 我們 今天 嚮往 晉朝 詩人 陶潛 的 詩意 生活 ： 結廬 在 人境 ， 而 無 車馬 喧 。 問 君 何 能 爾 ， 心 遠 地 自 偏 。 採 菊 東 籬 下 ， 悠然 見 南山 。 山氣 日夕 佳 ， 飛鳥 相與 還 。 此中 有 真意 ， 欲 辯 已 忘 言 。 今天 ， 住在 大都會 的 人們 每 遇 「 長 週末 」 ， 即 驅車 去 郊外 尋找 大自然 的 寧靜 。 但是 ， 往往 事與願違 ， 來回 數百 里 的 車程 ， 在 路 上 帶 ?
 
緊張 避 車 趕路 的 心理 壓力 ， 到 了 目的地 後 ， 心 中 又 惦念 如何 趕回 城市 的 家 ， 很 難 尋 ?
 
那 「 採 菊 東 籬 下 ， 悠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