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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年代 。 那麼 , 這 位 和藹 而 多疑 的 博納爾 先生 是 個 時代 倒置 的 人物 ✣ , 就 像 那些 古代 的 聖徒 — 被 中古 時代 的 作者 天真 地 加上 本身 的 時代 色彩 。 博納爾 ( 暫且 把 此 一 虛構 的 人物 當成 有 一 刻鐘 的 真實 存在 ) — 「 真正 的 」 博納爾 生 在 第一 帝國 ( the __UNDEF__ First Empire ) ✢ — 應當 屬於 浪漫 主義 時代 的 歷史 學者 。 他 分享 同 時代 歷史 學者 活潑 而 豐富 的 熱忱 , 以及 他們 對 歷史 「 哲學 」 之 未來 的 純真 信念 。 讓 我們 且 不管 他 理當 生存 的 時代 , 把 他 放回 弗朗斯 替 他 安排 的 那 個 時期 。 他 因此 可 視為 贊助 一 整 群 歷史 學者 的 聖徒 , 這些 學者 大致 與 此 一 傳記 作者 同 時代 。 他們 是 相當 誠實 的 工人 , 但 做 起 事 來 有點兒 容易 氣喘 , 也許 可以 比擬為 有 著 放蕩 父親 的 孩童 , 狂野 的 浪漫 主義 的 歷史 狂歡 正 將 他們 的 章法 弄亂 。 站 在 從事 實驗室 工作 的 同仁 身 旁 , 他們 頗 感 自卑 ; 他們 比較 傾向於 建議 小心 謹慎 , 而 非 大膽 嘗試 。 即使 像 我 所 深 愛 的 老師 塞諾博 ( Charles Seignobos ) 那麼 生氣勃勃 的 智者 , 有 一 次 無意 中 說出 一 句 大致 可 當作 他們 的 格言 的 話 : 「 問 自己 問題 是 有用 的 , 但 去 回答 它們 , 這 可是 危險 得很 。 」 這 當然 不 是 個 好 吹牛 者 的 言論 , 不過 , 如果 沒有 物理學家 的 大膽 嘗試 , 又 哪 有 今日 的 物理學 ? 我們 的 心靈 環境 已經 改變 。 氣體 的 動力學 理論 、 愛因斯坦 的 力學 , 以及 量子 理論 已 深深 改變 了 僅 在 昨日 還 被 視為 天經地義 的 科學 觀念 。 他們 並 沒有 削弱 它 — 只是 使 它 更 富 彈性 。 他們 的確 常 以 無窮 的 可能性 來 取代 嚴格 的 可 度量性 — 永遠 相對 的 度量 觀念 。 他們 影響 了 無數 的 心靈 ( 當然 也 包括 我 自己 在 內 ) 。 由於 智力 或是 早期 訓練 上 的 缺陷 , 我們 現在 倒 反而 能 保持 距離 ( 就 像 透過 其 反映 的 光芒 ) 來 了解 此 一 大 變局 。 因此 , 我們 可以 較 有 準備 地 承認 : 一 個 學科 , 儘管 不 強調 歐幾里得式 的 論證 或 不變 的 重複 法則 , 仍 可 宣稱 具有 科學 的 尊榮 。 我們 發現 把 確定性 與 普遍性 看成 只 是 程度 上 的 問題 , 要 好 一些 。 我們 不再 認為 有 必要 在 每 種 知識 領域 強加 一 套 借自 於 自然 科學 的 知識 模型 , 因為 , 甚至 在 自然 科學 裡 , 此 類 模型 也 不再 完全 適用 。 我們 雖然 還 無法 曉得 這些 「 人 的 科學 」 有朝一日 會 成為 怎麼 個 模樣 , 但 我們 確實 知道 , 為了 生存 ( 而且 , 毋庸 說 , 以 符合 理性 的 基本 法則 的 方式 生存 下去 ) , 對 自己 獨特 的 本質 , 它們 既 不 需要 否認 , 也 毋 需 引以為恥 。 我 贊成 職業 史家 , 尤其 是 較為 年輕 的 史學 工作者 去 反省 有關 我們 的 技藝 的 困惑 , 以及 無止境 的 內在 探索 。 這 該 是 最 可靠 做好 準備 的 方式 ; 透過 謹慎 的 選擇 , 合理 地 導引 他們 的 工作 。 我 尤其 渴望 見到 陣營 日益 擴大 的 他們 , 達成 更 廣闊 更 深入 的 歷史 研究 , 對 這樣 的 歷史 研究 , 我們 有 些 人 —且 日益 增多 — 已 開始 有所 了解 。 如果 我 的 書 能 對 他們 有益 , 我 的 工作 就 非 徒勞 。 我 承認 : 這 是 本 書 的 部分 目標 。 不過 , 我 不 是 專門 地 或 甚至 主要 地 , 只 為 這 個 行業 而 寫 。 我們 這 門 科學 的 不確定性 , 我 認為 不 該 在 其他 人 的 好奇心 前 掩飾 起來 — 這 種 不確定性 正 是 我們 存在 的 理由 。 它 為 我們 的 研究 帶來 新鮮感 。 基於 一切 新 的 冒險 , 我們 應當 有 權 為 歷史 研究 要求 寬容 。 這 種 不 完美 性 , 只要 不斷 力求 充實 自己 , 就 像 最 完美 的 成功 一樣 地 誘人 。 改寫 佩吉 ( Charles Péguy ) 的 話 則 是 : 好 的 農人 從 耕耘 與 播種 中 , 得到 的 快樂 一如 從 收成 中 得到 的 一樣 多 。 以 幾 句 自我 告白 來 結束 這 短短 的 導言 , 應該 是 相當 妥切 的 。 每 一 門 科學 , 就 其 本身 而言 , 代表 的 不過 是 追求 知識 的 普遍性 努力 中 的 一 個 片斷 。 我 已 在 前面 舉 過 例子 : 想 了解 欣賞 某 一 學科 的 研究 方法 ( 無論 這些 方法 有 多 專門 ) , 必須 做 的 是 , 去 看看 他們 與 同時 存在 於 其他 領域 內 所有 趨勢 之間 的 關連 。 目前 , 這 個 以 方法 為 研究 目的 的 研究 , 本身 已 是 一 門 專門 的 行業 , 其 技工 被 稱為 哲學家 。 那 是 個 我 所 不 敢 僭越 的 頭銜 。 由於 筆者 所 受 教育 的 缺陷 , 本 書 在 語言 之 精確 與 視野 之 廣度 上 , 無疑 會 有 許多 不足 之 處 。 野人獻曝 , 除此之外 , 別 無 其他 : 這 只 是 一 本 屬於 一 個 喜歡 反省 日常 工作 的 藝匠 的 備忘錄 , 一 本 屬於 長久 使用 尺 及 水平儀 — 而 不 敢 想望 自己 是 個 數學家 — 的 職工 的 記事本 。 1 __UNDEF__ __UNDEF__ 歷史 、 人 與 時間 __UNDEF__ __UNDEF__ History , Men, and Time 1 .
歷史 學者 的 選擇 __UNDEF__ 「 歷史 」 這 個 辭兒 十分 古老 — 古老 得 有時 令 人 生厭 ; 雖然 還 沒 過分 到 想 把 它 從 語彙 中 拿掉 。 即使 是 涂爾幹 學派 的 社會學 也 還 給 它 留 了 點 餘地 。 然而 他們 之所以 如此 , 只不過 是 想 把 歷史 貶謫 到 人 之 科學 的 一 個 可憐 的 小 角落 — 一 種 祕密 的 地窖 。 在 他們 為 社會學 保留 了 所有 看來 經得起 理性 分析 的 東西 後 , 那些 被 貶斥 為 最 浮面 且 最 反覆無常 的 事 , 就 被 他們 鎖 在 此 一 地窖 。 這裡 , 我們 相反地 保留 了 「 歷史 」 這 個 名辭 最 廣義 的 解釋 。 這 個 名辭 , 在 探究 真相 的 途徑 上 , 並 沒 預先 頒下 禁令 , 其 研究 對象 可以 自由 地 轉向 個人 或 社會 , 轉向 短暫 的 變動 或 最 持久 的 發展 。 它 本身 不 具 任何 信條 ; 我們 所 要 做 的 , 只是 根據 其 原始 意義 , 致力 於 「 探究 」 ( inquiry ) , 此外 無 他 。 這 個 名辭 既然 在 兩千多 年 前 就 已 出現 , 它 的 內容 , 無疑 已 有 巨大 的 改變 。 這 是 語言 中 所有 還 真正 在 通用 的 名辭 的 命運 。 如果 每 門 科學 一 有 進展 , 就 得 另 尋 新 名 — 那麼 , 我們 得 命 多少 名 ? 對 學術 研究 又 是 多麼 浪費 時間 ! 雖然 仍 安然 地 忠實 於 其 榮耀 的 希臘 名稱 , 我們 的 歷史 不必 像 密 . 希卡帖斯 ( Hecataeu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iletus ) ✽ __UNDEF__ 的 歷史學 , 正 如 克爾文 ( William Thomson Kelvin ) 爵士 ✣ 或 朗之萬 ( Paul Langevin ) ✢ __UNDEF__ 的 物理學 之 不 像 亞里斯多德 的 物理學 。 那麼 , 我們 的 歷史學 究竟 是 什麼 呢 ? 首先 , 當 我們 正 集中 注意力 在 研究 真正 的 問題 時 , 勾畫 一 個 沉悶 而 僵硬 的 定義 , 是 不切實際 的 。 沒 什麼 嚴肅 的 工作 者 會 拿 這樣 的 信條 來 增加 自己 的 負擔 的 ! 不僅 是 因為 定義 的 細瑣 精密性 會 喪失 每 項 知性 創造 中 的 最 好 部分 — 即 推動 一 門 尚未 定型 而 有 發展 潛力 的 知識 的 原始 驅力 ; 更 糟 的 是 , 這 種 小心翼翼 的 定義 只 帶來 更多 的 禁制 。 聖典 辭彙 編纂 者 聲明 : 「 這 個 題材 , 或 處理 它 的 方式 , 無疑 是 有 魅力 的 , 但是 — 小心 些 , 年輕 的 學徒 ! — 它 不 是 歷史 ! 」 那麼 我們 是 古代 行會 ( guild ) 的 紀律 委員會 嗎 ? — 明文規定 哪些 工作 是 允許 會員 去 做 的 , 同時 根據 一 份 固定 不變 的 名單 , 毫不 猶豫 地 只 准 那些 擁有 執照 的 師傅 去 做 。 1 __UNDEF__ 物理學家 與 化學家 要 聰明 多 了 — 就 我 所 知 , 他們 從不 爭論 物理學 、 化學 、 物理 化學 或 化學 物理 ( 假設 有 這樣 的 名稱 ) 各自 擁有 的 權限 。 然而 , 面對 極為 混雜 的 事實 , 歷史 學者 的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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