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學 方面 則 向 第二 世紀 的 物理學家 伽倫 學習 。 然而 伽倫 學派 的 理論家 採取 亞里斯多德 的 認知 ， 認為 女性 從 生物 觀點 來 看 要 比 男性 低等 ， 大地 之 母 是 被 「 播種 」 的 ， 然 觀念 上 比 亞里斯多德 學派 認為 的 要 活潑 。 (69) 達文西 在 米蘭 期間 研究 伽倫 、 亞維契拿 （ Avicenna ） 、 十四世紀 早期 的 解剖學家 孟迪那斯 （ Mundinus ） 及 盧克雷修斯 。 (70) 這 段 期間 ， 他 仍舊 學習 亞里斯多德 ， 而 在 一五○四 至 ○六年 間 回到 佛羅倫斯 時 ， 他 更加 堅信 伽倫 的 觀念 ， 直到 一五一三年 ， 他 以 嚴謹 的 觀察 找尋 結論 ， 脫離 權威 而 建立起 自己 的 獨立 思想 。 (71) 達文西 143 約 一五○九 至 一○ 年 間 ， 達文西 得到 一 份 伽倫 的 De usu partium ， 而 對 伽倫學 開始 了 一 段 潛心 研究 ； 而 作 於 一五一○年 ， 俗稱 「 女體 」 （ Great Lady __UNDEF__ ） 的 素描 （ 圖 10 ） 則 代表 了 他 對 人類 生殖 的 新 理解 。 素描 中 達文西 以 孟迪那斯 的 解剖觀 向 亞里斯多德 的 繁衍觀 挑戰 ， 認為 「 輸送 精液 的 導管 」 （ 卵巢 ） 並 不 產 真正 的 精子 ， 「 這些 導管 與 男性 的 導管 功能 是 一樣 的 。 」 他 因此 引用 了 伽倫 的 論點 ， 認為 男性 與 女性 在 生殖 上 的 貢獻 是 一樣 的 。 (72) 另外 ， 白人 母親 與 黑人 父親 的 小孩 將 會 是 混血兒 ， 達文西 總結 「 母親 方面 所 產生 的 精子 的 力量 與 父親 的 是 一樣 的 。 」 (73) 他 在 這 張 素描 中 指出 母親 用 她 的 生命 、 食物 與 靈魂 育 哺 胎兒 ， 不同於 那些 仍舊 普遍 被 接受 的 亞里斯多德 學派 ， 認為 女性 缺乏 靈魂 ， 只不過 是 懷孕 時 的 孵卵器 罷了 ： 「 （ 懷孕 期間 ） 一 個 心 要 支配 兩 個 身體 … … 同樣 的 ， 哺育 一 個 小孩 的 食物 亦 是 來自 母體 與 其 靈魂 ， 而 母體 與 其 靈魂 又 是 來自 空氣 ── 養育 人類 與 其他 生物 的 共同 來源 。 」 (74) 達文西 更 進一步 指出 ， 子宮 提供 孕育 之 用 而 不 提供 營養 的 ， 這 與 其他 人 的 認知 ── 子宮 生產 的 養分 會 產生 生命 ， 因而 造出 另 一 個 個體 ── 有 很 大 的 差異 。 坎本 極力 聲辯 ， 這樣 的 作品 使 女性 之 差異性 在 社會 上 被 「 品行 和 文明 較 實體 和 自然 要 優越 」 的 觀念 所 制約 。 導論 2122 對 道德化 了 的 文藝復興 人道 主義 者 與 十八世紀 的 古典 主義 者 來 說 ， 女性 所 依附 的 文化 價值 是 聖化 了 的 男性 價值 ， 它 控制 了 女性 之 他 者 性質 。 然而 ， 十九世紀 末期 以前 ， 把 女性 視為 他 者 、 自然 、 情色 、 以及 情緒化 等 相關 特質 ， 對 一些 質疑 「 文明 」 的 都市 男性 來 說 ， 卻 是 迷人 但 無 威脅感 的 。 據 索羅門 ─ 高杜 （ Abigail Solomon-Godeau ） 所 說 的 ， 高更 （ Paul Gauguin ） 自 巴黎 行 至 不列塔尼 （ Brittany ） 和 大溪地 （ Tahiti ） ， 尋找 令 他 著迷 的 原始 世界 ， 而 此 原始 世界 也 與 女性 特質 及 對 他 者 的 神祕性 有關 。 身為 男性 和 藝術家 的 高更 ， 對 毛利族 （ Maori ） 的 佔有慾 ， 正 是 再次 地 「 以 歷史 之 殖民式 佔有 與 文化 的 奪取 ── 以 實際 的 力量 來 佔領 真實 的 女人 」 ， 以 複製 「 充滿 活力 的 知識 ／ 權力 關係 」 。 索羅門 ─ 高杜 的 撰文 則 說 ， 高更 在 他 的 畫 中 再次 讓 法國 殖民 主義 復活 ， 具 支配性 的 男性 凝視 同時 控制 著 原始 與 女性 特質 ， 他 就 像是 位 殖民 統治 者 ， 有 著 代表 傳統 掌控 權 的 男性 沙文 意識 。 彼得 • 布魯克斯 （ Peter Brooks __UNDEF__ ） 則 從 另 個 角度 來 看 大溪地 ， 大溪地 對 高更 的 意義 是 純真 無邪 、 性 解放 、 以及 歐洲 壓力 的 逃離 。 高更 被 大溪地 「 神祕 的 過去 」 （ 他 的 用語 ） 所 吸引住 ， 而 在 其 悲哀 的 殖民 文化 中 ── 如 女性 般 的 身體 中 ── 尋覓 一 個 古老 的 靈魂 ， 沒有 束縛 的 史前 靈魂 。 與 索羅門 ─高杜 不同 的 是 ， 布魯克斯 從 十九世紀 法國 學院 藝術 對 女性 裸體 ── 卸下 西方 充滿 罪惡 的 道德觀 ── 的 輕視 觀念 來 看 藝術家 的 「 大溪地 夏娃 」 ， 他 認為 高更 之 不朽 在於 他 質疑 了 西方 對 女性 裸體 的 看法 ； 他 並 強調 高更 作品 之 特殊 ， 在於 畫 中 的 女性 是 以 毫無 自覺 並 不 矯作 賣弄 的 方式 讓 人 凝視 ， 是 一 個 新式 的 寓言 。 布魯克斯 的 撰文 原名 是 〈 改變 裸體 的 認知 〉 （ Denaturalizing the __UNDEF__ Nude ） ， 曾 發表 於 一九九○年 的 大學 藝術 學會 會議 ， 而 經過 一 番 熱烈 的 討論 之後 ， 為 女性 主義 者 苛評 為 「 裸體 規則 的 再 建立 」 （ renaturalize the nude __UNDEF__ ） ── 一直 與 大部分 女性 主義 認同 相反 的 ， 男性 藝術家 意圖 將 女性 裸體 自然化 及 標準化 。 如 歷史學家 卡洛 • 鄧肯 在 另 一 撰文 所 主張 的 ： 我 注意到 有 一 群 藝術 史學家 … … 仍 想 保存 美術史 的 「 傑出 特質 」 ， 其 父權式 的 執意 最近 正 困窘 於 從未 出現 過 的 兩性 同體 心靈 、 尚未 被 承認 的 女性 本質 、 以及 後現代 之 支持 ， 或 重建 其 已 是 傷痕累累 的 既存 認知 。 (31) 此 對立 的 論題 不斷 地 受到 爭辯 ── 男性 藝術家 是否 能夠 在 程度 與 方式 上 ， 明確 地 表現 女性 裸體 的 特質 ； 以及 這 種 特質 對 女性 主義 美術史 來 說 ， 是 被 壓抑 的 理性化 或是 革新 過 的 成果 。 導論 2324 這些 問題 也 出現 在 本 書 中 的 其他 撰文 中 ， 討論 女性 裸體 形象 呈現 的 男性 文化 與 女性 自然 的 對立 觀點 。 其中 馬莉琳 • 林肯 • 柏德 （ Marilynn Lincoln __UNDEF__ Board __UNDEF__ ） 對 西方 父權 思想 ， 尤其 是 對 東方 文化 （ 愛德華 • 沙德 〔 Edward Said 〕 所 定義 ） 的 地緣 政治 與 對 其 性慾 之 緊密 關係 深感 惶恐 (32) ， 並 以 此 詮釋 了 馬蒂斯 （ Henri __UNDEF__ Matisse ） 所 描繪 的 穿著 東方 服飾 的 奴婢 。 她 在 這些 作品 中 ， 看到 了 男性 藝術家 對 女 模特兒 的 制約 ， 正 是 反應 著 法國 對 東方 以及 女性 的 殖民 行動 。 而 柏德 也 像 布魯克斯 對於 高更 的 認同 一般 ， 認為 馬蒂斯 努力 以 「 『 原始 』 的 女性 原則 」 喚回 已 瓦解 的 歐洲 藝術 傳統 ； 而 馬蒂斯 後來 的 剪紙 作品 則 結合 了 自我 與 他 者 、 西方 與 東方 、 男性 與 女性 ， 這些 過去 相互 衝突 的 極端 。 柏德 之於 馬蒂斯 和 布魯克斯 之於 高更 的 論述 ， 都 指出 男性 藝術家 本身 之 超越 男性 沙文主義 者 的 規範 。 諾瑪•布羅德 也 有 類似 的 見解 ， 她 以 一八八○年 在 法國 的 女性 主義 運動 ── 其 所 引發 的 衝突 與 不安 ， 以及 社會 變革 ── 來 詮釋 竇加 （ Edgar Degas ） 所 畫 的 《 挑戰 男孩 的 斯巴達 女孩 》 （ Spartan __UNDEF__ Girls __UNDEF__ Challenging __UNDEF__ Boys __UNDEF__ ） 。 布羅德 認為 此 作 （ 其中 人物 乃 為 竇加 大約 於 一八八○年 以 古典 手法 所 表現 的 當代 巴黎 風格 ） 隱喻 著 當代 歐洲 社會 的 性別 關係 。 她 並 提出 此 作 與 竇加 所 作 的 一 系列 妓院 版畫 作品 ， 和 同 時間 藝術家 與 義大利 評論家 ， 一 位 極 活躍 的 女性 主義 者 ， 迪亞哥 • 馬特利 （ Diego Martelli ） 之間 的 友誼 。 布羅德 對 版畫 作品 近來 的 評論 （ 從 「 偷窺狂 症 」 〔 voyeurism 〕 、 免費 的 色情 ， 到 用以 幫助 政府 的 嚴格 賣淫 管制 ） 不以為然 ， 而 主張 以 宏觀 的 女性 主義 立場 ， 來 對抗 政府 對 賣淫 的 整頓 與 約束 ── 與 馬特利 的 前衛 理論 立場 一樣 ， 要 合理 地 詮釋 這些 版畫 作品 。 布羅德 並 沒有 將 竇加 的 自我 立場 與 當時 的 女性 主義 活動 作 比較 ， 卻 認為 「 竇加 想要 說 的 已 表現 在 現代 世界 正 逐漸 明晰 的 女性 主義 及 其 原則 中 」 ， 且 他 的 作品 也 必須 從 社會學 的 角度 來 探討 。 布羅德 以 他 那 個 年代 的 女性 運動 來 詮釋 竇加 的 作品 ， 認為 它們 顛覆 了 父權 的 秩序 。 而 泰瑪• 加柏 （ Tamar Garb __UNDEF__ ） 則 描述 雷諾瓦 （ Pierre-Auguste Renoir ） 之 厭惡 女性 並 深信 女性 具有 動物 的 本性 ， 她們 缺乏 理智 且 具 破壞性 的 性能力 ； 加柏 也 指出 ， 雷諾瓦 作品 中 所 呈現 的 女性 如 自然 的 田園式 鄉愁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