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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如 , 不 影響 活動 。 那 玩意兒 太 方便 了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「 要不 讓 猴子 我 去 尾張 買 兩 套 回來 吧 。 」 「 也好 。 」 嘉兵衛 給 了 他 幾 塊 金錠 , 讓 他 即刻 動身 。 藤吉郎 懷揣 著 金錠 , 沿著 街道 一路 疾行 , 到 尾張清洲 城 下 後 找 了 個 地方 住下來 。 他 打聽到 , 小時候 住在 尾張 中村 時 人們 口 中 的 「 傻瓜 公子 」 信長 , 如今 卻 是 如日中天 。 猴子 很 是 機靈 。 他 善於 分析 聽來 的 消息 。 當 他 聽說 信長 攻打 清洲城 的 方式 後 , 左思右想 。 ( 看來 此 人 將來 必 能 統一 尾張 乃至 鄰國 。 ) 他 有 此 預感 。 即使 身分 低賤 , 他 的 智慧 卻 提醒 他 , 人 的 命運 會 因 自己 委身 之 人 而 好轉 , 反之 則 會 惡化 。 首先 , 讓 所有 的 足輕 都 穿上 胴丸 這麼 一 件 了不得 的 大事 , 這 位 大將 都 辦到 了 。 ( 對 , 還 買 什麼 胴丸 呀 ? ) 他 用 那些 錢 買 了 舊 的 麻布 衣服 和 腰刀 等 物品 , 瞄準 信長 外出 的 時機 , 翻身 跪 在 路 邊 , 臉 埋 在 地 上 痛哭流涕 , 再三 請求 , 信長 終於 同意 收 他 做 小廝 。 之後 , 他 就 留在 城 裡 打雜 。 信長 很 快 就 把 此 人 忘 得 一乾二淨 。 這 天 , 信長 像 個 淘氣 的 孩子 般 在 這 座 剛 奪到 的 新城 中 閒逛 , 來到 一 座 叫做 「 松木門 」 的 城門 旁 。 是 座 低矮 的 兩 層 建築 , 屋頂 上 蓋 著 茅草 。 ( 不 知道 二樓 是 什麼 ? ) 他 爬上 樓 一 看 , 不過 是 一 間 普通 的 二十 疊 大小 的 木板房 。 接下來 , 信長 在 熱田 做 的 第二 件 事 是 , 這 個 一向 不 信 菩薩 佛祖 的 人 竟然 率領 著 家臣 來到 神壇 前 , 祈禱 戰爭 的 勝利 。 「 簡直 是 太陽 打 西邊 出來 了 ! 」 追隨 在 後 的 老臣 心 裡 驚愕 不已 。 想 當初 在 亡父 的 葬禮 上 , 這 小子 還 狂 叫 著 對 棺材 亂 扔 香粉 , 如今 這 是 怎麼 了 ? 「 死 到 臨頭 才 知道 求 菩薩 , 總算 是 變成 正常人 了 。 可悲 啊 ! 」 一 名 老臣 搖頭 歎 道 。 信長 喚來 文官 武井夕庵 , 下令 道 : 「 寫 篇 禱告 的 文章 。 」 並 口 授 了 大意 。 夕庵 不 敢 耽擱 , 立即 揮筆 寫 起 長篇 的 漢文 。 隨後 , 信長 獨自 一 人 進入 社殿 , 合上 門 , 開始 禱告 。 不一會兒 , 只 見 他 出來 站 在 社殿 走廊 上 。 「 太 神奇 了 ! 」 他 叫道 : 「 我 正在 禱告 , 黑暗 的 大殿 裡 神明 的 寶座 旁 有 黑氣 翻湧 , 傳來 盔甲 上 金屬 相撞 的 摩擦聲 。 神明 一定 是 聽見 我 的 禱告 了 ! 」 ( 不得了 ! ) 林通勝 等 老臣 大吃一驚 。 他們 本 以為 這 個 白癡 又 要 胡言亂語 , 然而 此刻 的 這 番 話 讓 他們 開始 相信 , 神明 真 要 出動 神兵 神將 顯靈 了 。 他們 也 希望 如此 。 老臣 們 無不 祈盼 : ( 打勝仗 ! ) 如果 輸 了 , 他們 將 死 無 葬身 之 地 , 家人 也 將 流浪 街頭 。 信長 這 番 話 , 多少 鼓舞 了 士氣 消沉 的 織田 隊伍 。 「 大夥兒 聽 好 了 , 」 信長 接著 喊道 : 「 人 死 了 一 次 就 不會 死 第二 次 。 大夥兒 都 把 命 交給 我 吧 ! 別 想 著 再 活 著 回到 熱田 神宮 了 ! 」 信長 率領 著 千餘 人 出 了 海藏門 。 在 此 之前 , 信長 還 表現出 一些 古代 名將 的 風度 , 然而 出海藏門 上 了 街道 後 , 信長 在 馬 上 的 姿勢 可就 不 那麼 雅觀 了 。 只 見 他 將 雙手 搭 在 馬鞍 的 一 前 一 後 , 側 著 身子 不住 地 搖晃 著 , 鼻孔 裡 還 發出 蒼蠅 似的 哼哼聲 , 唱 著 熟悉 的 小曲 。 熱田城 裡 的 人 看見 了 , 無不 譏諷 道 : 瞧 他 那 副 德行 , 能 打贏 才 怪 呢 ! 山澄本 的 《 桶狹間 合戰 記註 》 中 有 此 段 記錄 。 也許 對 信長 來 說 , 用 這 種 慵懶 的 方式 騎 馬 更加 舒服 吧 ! 熱田 神宮 的 南方 不遠處 是 上知我麻 的 祠堂 , 從 那兒 可以 遠遠 望見 東邊 三 河 的 景色 。 遙遙 望去 , 有 兩 股 濃煙 染黑 了 天空 。 ( 沒 守住 。 ) 信長 心裡有數 , 但 面不改色 。 將士 卻 坐不住 了 , 一 名 老臣 策馬 上前 。 — 報告 , 丸根 、 鷲津 兩 砦 似乎 已經 被 破 了 。 信長 面 無 表情 地 答道 : 「 我 自然 看得 見 。 」 接著 , 他 厲聲 下令 : 「 不許 交頭接耳 , 不許 擾亂 軍心 , 不許 議論 雙方 強弱 , 違者 斬 ! 」 隊伍 立即 肅靜下來 。 此時 , 前面 跑來 一 名 渾身 是 血 的 士兵 , 跪倒 在 信長 馬 前 報告 佐久間 大學 的 死訊 , 信長 在 馬鞍 上 坐 直 身子 , 仰天 長嘯 道 : 「 大學 , 你 終究 是 比 我 先 走 一 步 ! 」 信長 揚鞭 下令 部隊 火速 前進 。 一 行 人 風馳電掣 , 一路 與 各 哨所 的 將士 匯合 , 經由 井戶田 、 新屋敷 , 渡過 黑末川 出 了 古鳴海 , 掉頭 奔 南 而 行 。 三 河 已經 不遠 , 地形 也 開始 變成 低緩 的 丘陵 地帶 。 敵情 尚且 一無所知 。 也 不 清楚 今川義元 的 大本營 駐紮 在 何 地 。 信長 的 戰術 只 有 一 個 原則 , 就 是 : ( 朝 著 敵人 的 方向 。 ) 前進 。 也 只 有 這 一 條 路 可 走 。 漸漸 靠近 敵人 , 如果 運氣 好 的話 便 能 發現 敵人 大本營 的 地點 。 那時 只 需 決一死戰 就 行 了 。 天氣 很 熱 。 烈日 烤 著 身 上 的 盔甲 , 人 和 馬 都 汗如雨下 , 只是 機械 地 移動 著 腳 。 上 山坡 時 有 人 窒息 跌倒 , 很 快 又 撐 著 長 槍 爬起來 追趕 隊伍 。 這裡 插 一 句 , 山澄本 《 桶狹間 合戰 記註 》 中 記載 道 , 當日 為 信長 牽馬 的 馬倌 尚且 存活 在 鳴海村 , 尾張 德川家 的 家臣 山澄淡路守 和 成瀨隼人 去 找 他 , 他 親口 描述 了 當時 的 情形 。 大致 意思 如下 : 我 只 記得 那 天 , 信長公 騎 著 御馬 翻山越嶺 。 只是 到 現在 記憶猶新 的 是 , 五月 十九日 那 天 異常 炎熱 , 就 像 被 火 烤 著 一樣 。 我 活 了 一 大 把 年紀 , 還 從 沒 經歷 過 那麼 熱 的 天氣 。 鳴海 的 東部 有 座 善照寺 , 也 是 織田家 的 砦 。 信長 抵達 善照寺 的 東部 高台 時 , 已經 是 上午 十一時 。 雖然 快速 行軍 , 卻 由於 中途 與 各 方 將兵 匯合 的 緣故 , 從 熱田 到 善照寺 花 了 將近 三 個 小時 。 在 善照寺 的 東部 高台 上 , 信長 命令 停止 前進 , 進行 最後 的 進攻 準備 。 加上 各 方 湧來 的 將兵 , 目前 的 人數 達到 三千 人 。 這 也 是 信長 能 投入 決戰 的 最 大 人數 了 。 從 熱田 出發 時 , 信長 就 派出 大量 探子 打聽 今川義元 的 蹤跡 , 卻 仍然 沒有 線索 。 這時 , 有 急報 傳來 。 又 是 戰敗 的 消息 。 向 鳴海 方向 行進 的 信長 右翼 部隊 五百 人 遇上 敵人 的 大 部隊 , 全 軍 潰滅 。 右翼隊 的 隊長 佐佐隼人 正 和 熱田 的 大宮司 千秋 加賀守季忠 都 戰死 沙場 。 「 死 了 嗎 ? 」 信長 聽 後 只 說 了 這麼 一 句 話 。 很 快 的 , 右翼 部隊 的 殘兵敗將 前來 匯合 , 其中 一 名 叫做 前田孫四郎 ( 之後 的 利家 ) 的 將校 , 年 方 二十 , 他 高舉 著 自己 討取 的 人頭 跑上前 來 : 「 主公 , 這 是 我 砍下 的 第一 顆 人頭 ! 」 信長 只是 回 了 一 句 「 笨蛋 」 就 移開 視線 。 孫四郎 氣 得 七竅生煙 , 退下 後 便 把 人頭 狠狠地 摔到 泥塘 裡 。 這時 傳來 一 則 偵察 消息 , 改寫 了 信長 的 命運 和 整 個 日本史 。 消息 的 內容 是 : 「 義元 大人 此刻 在 田樂 狹間 搭起 帳篷 , 正 要 吃 午飯 。 」 帶來 這 則 消息 的 是 沓掛村 的 豪族 、 從 織田信秀 時代 起 就 歸附 織田家 的 梁田四郎 左衛門 政綱 。 這 天 , 梁田 自己 也 派 人 四處 打聽 情報 , 其中 一 人 潛入 田樂 狹間 一帶 , 得到 這 個 重要 的 資訊 。 後來 信長 論功行賞 , 賞賜 了 梁田 三千 貫 的 封地 。 順便 一 提 , 後世 把 這 次 決戰 的 地點 稱作 「 桶狹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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