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漸漸 移近 , 林正 立刻 輕巧 的 拾起 小 猴 , 很 快 將 牠 塞進 身後 的 小 背袋 。 幾 個 大人 遠遠 見到 他們 , 扯 著 喉嚨 問 : 「 有沒有 看見 一 隻 猴子 掉下來 ? 」 林正 看 阿守 一 眼 , 示意 他 按下 慌張 的 神情 , 然後 裝成 不 清楚 狀況 的 樣子 , 四處 左 顧 右 看 , 又 搖搖頭 , 謊話 說 得 滑溜 : 「 什麼 猴子 ? 沒 看見 啦 , 怎樣 了 ? 」 大人 們 不疑有他 , 停 在 原地 左右 張望 了 一陣 , 才 循 著 山路 踢 著 腳 邊 的 草叢 繼續 找 去 。 眼看 大人 走遠 了 , 林正 小心翼翼 捧出 受傷 的 猴子 , 大略 檢查 一下 , 發現 小 猴 的 傷勢 並 沒有 想像 中 嚴重 , 決定 先 下山 處理 。 小 猴 的 血 自行 止 了 。 兩 人 剛 開始 也 是 手足無措 , 不 知 如何 才 好 , 只 胡亂 塗 了 些 雙氧水 , 為 牠 洗滌 左臂 一 道 小 傷口 , 慌忙 間 又 塗滿 一 層 厚 搭搭 的 止血 藥膏 , 七手八腳 的 , 這 小 猴子 竟 也 不 亂動 , 不 驚怕 , 只是 靜靜 的 蜷伏 著 , 烏亮 的 眼睛 直 盯 著 眼前 兩 個 小孩 。 「 幸好 只是 一點 擦傷 , 不 嚴重 。 」 兩 人 放下 心 , 便 和 小 猴 相互 看 起來 。 一會兒 , 阿守 像 欣賞 一 件 藝術品 般 開始 讚美 : 「 好 漂亮 ! 你 看 , 牠 的 毛 亮亮 的 , 閃動 著 好多 好多 色彩 。 」 林正 點頭 附和 : 「 表哥 也 說 過 , 東谷猴 是 別 地方 看 不 到 的 特種 猴類 ! 」 「 嗯 , 就 像 那 果子 一樣 … … 」 阿守 脫口而出 的 這 一 句 , 還 沒 說 完整 就 停住 , 幽幽然 的 , 似乎 還 有 其他 意思 想 表達 , 卻 又 表達 不 出 。 沒 錯 , 年紀 雖 小 , 但 這 件 事 在 兩 人 心 中 卻 隱約 發酵 出 一 層 讓 人 玩味 之 處 , 但 又 說 不 出 個 所以然 來 , 只 知道 事件 裡頭 似乎 夾帶 了 一 大 串 的 問號 。 有 好一會兒 , 這 問號 懸 在 兩 個 小孩 的 心頭 問 啊 問 , 勾 啊 勾 , 就是 問 不 清 勾 不 著 一 個 夠 清楚 、 夠 明白 的 答案 來 。 兩 人 對看 了 一 眼 , 似乎 都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, 於是 默不作聲 的 一起 轉頭 眺望 窗 外 的 山影 — — 層層疊疊 的 色塊 , 描上 深深淺淺 的 線條 , 很 熟悉 , 也 很 陌生 。 林正 兩 手 攤攤 : 「 可惜 我 表哥 整 個 暑假 都 在 山 下 打工 , 不然 他 一定 會 和 我們 在一起 。 」 在一起 做 什麼 呢 ? 是 照顧 猴子 嗎 ? 或許 是 吧 ! 這 兩三 天 , 林正 和 阿守 便 和 這 隻 猴子 朝夕 相處 。 受傷 後 第二 日 , 這 小 猴 仍 是 滴水 未 進 , 時而 閉目 低首 , 時而 繃緊 筋骨 , 緊張 神態 持續 , 害 得 兩 人 又 是 憐惜 又 是 不捨 。 第三 天 , 小 猴 總算 開始 進食 。 林正 和 阿守 好奇 的 是 , 這 猴子 不 吃素 , 塞給 牠 飯糰 豆類 , 吐出 不 吃 ; 餵 牠 最 愛 的 東谷 果果肉 , 沒想到 牠 仍 只是 緊閉 著 小 尖 嘴巴 ; 最後 抓來 幾 隻 蝶蛾 之類 的 幼蟲 , 牠 才 咬 著 咬 著 , 細 嚼 慢 嚥 , 吞進 一 兩 條 , 不過 也 叫 兩 人 興奮 了 老半天 , 畢竟 , 有 吃 就 有救 了 ! 只是 , 事實 證明 小 猴 只 吃 蠕蟲 , 不 吃 水果 。 牠們 會 是 破壞 東谷果 的 元凶 嗎 ? 兩 人 又 迷惘 起來 。 小 猴 挺 通 人性 的 , 很 快 就 熟悉 眼前 這 兩 個 人類 小孩 , 願意 接納 他們 的 撫摸 , 甚至 握抱 , 不再 推拒 閃躲 。 經過 幾 天 朝夕 相處 , 最後 變 得 形影不離 , 親密 極了 。 牠 左臂 的 傷 未 癒 , 爬 樹 爬 一半 會 掉下來 , 只 能 蹦過來 跳過去 。 有時候 牠 躍上 阿守 肩頭 , 用 小 手 緊緊 扒住 , 伸出 長 嘴 , 輕輕 咬齧 阿守 的 耳垂 ; 有時候 牠 會 爬到 林正 頭頂 , 調皮 的 撥弄 他 短短 的 髮梢 。 啊 啊 ! 癢死 了 癢死 了 , 癢 到 受不了 , 兩 人 興奮 極了 , 又 小心翼翼 的 , 動作 不 敢 太 劇烈 , 怕 嚇到 小小 的 牠 。 幾 天 後 , 村人 全 圍聚 在 村長 家 的 門 前 空地 , 議論紛紛 , 商討 這 幾 天 下來 的 「 趕 猴 護 果 」 成效 。 發言 的 人 不少 , 當中 說 喪氣 話 的 卻 占 多數 : 「 唉 ! 追 不 到 也 打 不 到 ! 」 「 這些 猴子 雖然 沒 一 個 拳頭 大 , 卻 鬼靈 精怪 , 躲 得 無影無蹤 ! 」 「 這 可惡 的 猴子 , 居然 耍 起 人類 來 了 ! 」 可 不 是 ? 再 準 的 槍 不僅 打 不 到 牠們 , 有時 , 在 人 多 的 地方 , 猴子 甚至 能 弄出 個 「 只 聞 其 聲 , 不 見 其 影 」 的 狀況 , 叫 人 左右 上下 前後 看 , 看 得 心慌 , 也 不 見 猴影 猴蹤 一 隻 。 大人 們 的 談論 聲音 又 亮 又 響 , 清清楚楚 , 林正 和 阿守 躲 在 門 後 偷聽 , 剛 開始 小 手 掩 著 嘴巴 不 敢 笑 出聲 , 最後 終於 忍不住 , 嘻嘻哈哈 的 笑 起來 … … 大概 給 兩 人 開懷 的 笑聲 傳染 了 , 林正 手 裡 的 那 隻 小 猴 , 竟 也 不自覺 的 「 和 起音 」 來 。 多 熟悉 的 聲音 ! 這 叫聲 一 傳 , 外頭 有 人 耳尖 , 聽到 大喝 : 「 有 猴子 ! 」 村 幹事 和 幾 個 人 推 門 進入 , 阿守 趕忙 接過 林正 手 中 的 猴子 往 身 上 藏 , 林正 更 急 , 伸出 指頭 向 掛 在 腰 間 的 隨身聽 一 陣 推按 , 耳機 脫落 , 一 陣 高 頻率 , 化作 一 道 磨尖 了 的 長音 , 從 隨身聽 的 小 喇叭 傾洩 而 出 , 說 有 多 刺耳 , 就 有 多 刺耳 , 讓 剛 進 屋 的 那 幾 個 大人 全 皺 起 眉頭 。 林正 才 要 解釋 , 忽然 ! 「 嘰—— 」 , 阿守 捧 著 的 小 猴 似乎 也 受不了 這 聲音 , 拚命 掙扎 , 抓 得 阿守 的 掌心 刺痛 極了 ! 小 猴子 蹦 起來 , 「 吱 」 一 聲 , 落地 , 頓 一 下 , 然後 奪門 逃出 , 搖搖晃晃 的 身影 , 像 喝醉 似的 , 動作 卻 很 快 , 彈跳 間 便 隱入 了 黑沉沉 的 林 間 。 「 真 有 猴子 ! 」 村長 說話 了 , 狠狠 瞪 了 林正 一 眼 。 林正 抬頭 看 著 村長 老爸 , 低頭 又 把 手 中 的 隨身聽 關 了 , 神色 儘管 有點 不 自在 , 卻 還 想 據理力爭 下去 : 「 爸 , 別 抓 猴子 了 , 東谷猴 是 不 吃 東谷果 的 。 」 然後 , 又 追上 阿守 , 在 山路 上 追奔 起來 … … 台灣省 兒童 文學 創作獎 首獎 一半 親情 ( 竹子 心 ) 一半 親情 台灣省 兒童 文學 創作獎 首獎 第一 節 自然課 , 嘈雜 的 教室 突然 冒出 一 聲 尖叫 : 「 都 是 你 ! 我們 的 實驗 完蛋 啦 ! 」 一 聽 就 知 是 謝珠妹 發出 的 。 鍾 老師 走過去 一 看 , 實驗 器具 散亂 的 擺放 在 桌 上 , 顯然 這 組 根本 還 沒有 動手 。 珠妹 持續 責怪 林正青 , 正青 卻 振振有詞 的 向 鍾 老師 解釋 : 「 這 種 實驗 太 沒意思 , 我 想 設計 一 種 『 事先 看 不 出 答案 』 的 實驗 。 」 「 哦 ? 你 覺得 我 要 你們 做 的 是 預知 結果 的 實驗 ? 那 你 告訴 我 結果 會 怎樣 ! 」 鍾 老師 順 著 他 的 話 追問 。 「 不用 想 也 知道 , 我們 這 組 的 小 車子 , 一定 是 從 平滑 的 斜坡 滑下來 的 速度 比較 快 ! 」 正青 一 臉 不屑 , 接著 , 目光 一 移 , 直指 隔 桌 那 組 的 實驗 : 「 還 有 那 組 , 老師 , 越 重 的 車 , 當然 下 衝 的 速度 越 快 啦 ! 還 有 那 組 …… 」 正青 這 一 批 下去 , 沒完沒了 , 鍾 老師 卻 沒 生氣 , 只 微笑 的 聽 著 , 還 頻頻 點頭 。 難道 老師 站 在 他 那邊 ? 珠妹 一 肚子 氣 , 說 : 「 是 啊 ! 我們 的 林 大 天才 , 不 做 我們 這 種 無聊 的 實驗 啦 ! 」 「 珠妹 , 不要 這樣 說 。 」 鍾 老師 制止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