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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均 幹勁 十足 , 花 了 幾 年 的 歲月 , 好不容易 寫出 三十 卷 的 ︽ 齊春秋 ︾ 。 望 著 這 高高 一 疊 書稿 , 吳均 心 裡 多麼 得意 和 自豪 ! 這裡 , 凝聚 了 他 多少 的 心血 和 才智 啊 ! 想到 自己 出身 貧賤 , 完全 靠 自己 埋頭 苦讀 , 才 能 有 今天 的 成就 , 因此 他 幾乎 將 自己 的 全部 才情 和 知識 , 都 溶入 在 這 部 書 上 了 ! … … 他 懷 著 激動 的 心情 , 將 這 部 剛 完稿 的 ︽ 齊 春秋 ︾ 呈獻給 梁武帝 。 誰 知 過 了 幾 天 , 梁武帝 在 龍椅 上 卻 向 他 大吼 : ﹁ 誰 叫 你 這樣 寫 的 ? 嗯 ? 齊朝 歷史 是 這樣 的 嗎 ? 混蛋 ……﹂ 他 氣 得 臉 都 青 了 ! 大臣 們 全 都 目瞪口呆 。 吳均 也 目瞪口呆 。 過 了 好一會 , 沒 聽到 梁武帝 下令 殺 他 的 頭 , 才 回過神 來 , 想起 : 原來 自己 想 學 董狐 、 司馬遷 的 這些 ﹁ 良史 ﹂ , 竟 犯 了 禁忌 ! 只 見 梁武帝 怒沖沖 地 對 中書舍人 劉之遴 道 : ﹁ 你 去 查 一下 他 的 書 ! 要是 歪曲 事實 太多 , 朕 命 你 把 它 燒 了 ! ﹂ 劉之遴 領命 , 狐假虎威 地 質問 吳均書 中 關於 梁武帝 蕭衍 在 齊朝 時 的 幾 件 事 , 為什麼 敢 照實 寫 ? 吳均 心 知 他 要 加害 自己 , 便 不 吭聲 。 劉之遴 回去 報告 : ﹁ 陛下 , 臣 遵旨 去 質詢 吳均 書 中 的 問題 , 他 都 答 不 上來 , 可見 是 捏造 ! ﹂ 梁武帝 大怒 道 : ﹁ 馬上 把 它 燒毀 ! ﹂ 於是 , 中書省 院 內 升起 一 片 耀眼 的 火光 , 一 部 原本 可以 流傳 千古 的 書籍 , 才 誕生 不到 幾 天 , 就 在 作者 痛心 地 注目 下 變成 一 堆 灰燼 ! 望 著 火光 , 吳均 消瘦 的 臉 上 , 不禁 流下 兩 行 淚水 ! 自後 不久 , 他 就 染上 了 咳嗽 不止 的 肺癆 惡疾 。 ︵二 ︶ 齎志 而 歿││ 倒 在 血泊 裡 的 筆耕 者 接下來 的 打擊 是 : 他 被 免去 官職 , 踢出 朝門 , 貶回 吳興 的 鄉下 當 百姓 ! 回到 鄉下 , 他 走 在 狹窄 的 村 路 上 , 一邊 咳嗽 , 一邊 反思 : 我 照著 歷史 的 本來 面目 描寫 , 到底 錯 在 哪裡 ? 哦 ! 他 終於 悟出來 了 : 原來 歷史 是 不能 真實 記載 的 , 舉凡 寫成 了 書 的 歷史 , 不少 都 摻 了 假 ! 比如 蕭衍 這 皇帝 , 原本 是 個 無賴 , 發跡 前 只 做到 雍州 刺史 , 就 因為 會 策畫 陰謀 , 私下 招 亡命 之 徒 , 交結 死黨 , 買 馬 、 伐木 造船 , 最後 是 靠 殺 了 自己 的 族親 , 以及 他 的 主子 蕭寶卷 , 奪取 齊朝 江山 , 才 坐上 龍椅 , 建立 起 梁朝 。 所以 客觀 落筆 , 不 就 等於 揭發 他 的 瘡疤 嗎 ? 唉 ! 吳均 覺得 要 做 一 個 史官 實在 太 難 了 , 要 做 一 個 像 董狐 、 司馬遷 般 的 良史 , 就 更 難 了 ! 她 只得 帶 著 孩子 們 , 逃難 到 了 宣州 ︵ 今 安徽省 境 內 ︶ 。 在 宣州 , 她 仍 督促 兩 個 孩子 用功 讀書 。 韓愈 除了 熟讀 ︽ 詩 ︾ 、 ︽ 書 ︾ 、 ︽ 禮 ︾ 、 ︽ 易 ︾ 、 ︽ 春秋 ︾ 五經 外 , 對 諸子百家 著作 , 只要 能 借到 手 的 , 都 用心 閱讀 。 他 讀書 貪 多 務 得 , 細 博 不 捐 , 日夜 不停 , 孜孜不倦 。 到 了 十八 、 九 歲 , 他 已 飽讀 詩書 , 對 自己 也 充滿 了 信心 。 這時 , 大嫂 鄭氏 早已 兩 鬢 斑白 , 但 心 裡 終於 感到 些許 寬慰 。 ︵二 ︶ 人 不如 鳥 ││ 韓愈 求官 碰壁 的 故事 韓愈 十九 歲 那 年 , 辭別 了 大嫂 鄭氏 , 隻身 遠 赴 長安 , 去 參加 翌年 京師 的 進士 考試 。 鄭氏 送 他 很 遠 , 因為 窮 , 沒有 多餘 的 銀錢 讓 他 安心 趕考 , 心 裡 很 難過 。 韓愈 安慰 她 說 : ﹁ 大嫂 放心 ! 小弟 這 次 去 , 一定 考 個 功名 回來 ! ﹂ 離 考期 還 很 遠 , 身 上 盤纏 又 不足 , 韓愈 只好 在 京師 流浪 , 三餐不繼 。 冬天 , 又 冷 又 餓 , 不 知 到 哪裡 是 好 。 一 天 , 他 正在 朱雀街 遊蕩 , 忽 見 一 輛 華麗 的 馬車 駛過 , 旁邊 有 仕女 說 : ﹁ 瞧 , 那 是 北平 王爺 呀 ! 車子 多 華貴 呀 ! ﹂ 韓愈 靈機一動 , 他 隱約 記得 大嫂 提 過 , 大哥 從前 做 起居 舍人 時 , 與 北平 王爺 有 些 交情 。 他 趕緊 跟 著 王爺 的 車 跑 , 追 得 上氣 不 接 下氣 。 跑 了 三四 里 地 , 王爺 的 車 終於 駛進 一 個 古雅 的 大 院落 , 王爺 由 人 攙扶 著 , 下 了 車 , 慢慢 進去 了 。 韓愈 想 , 總得 等到 他 出來 , 於是 便 站 在 院 外 苦候 。 等 了 許久 , 終於 看見 王爺 在 隨從 護侍 下 走 了 出來 , 上 了 馬車 。 馬車 開出來 了 , 韓愈 連忙 走上前 去 , 在 馬車 要 經過 的 路口 雙膝 跪下 。 駕車 的 人 見 有 人 在 車 前 下跪 , 連忙 ﹁吁 ││﹂ 地 一 聲 , 煞住 了 車 。 王爺 探出 頭 , 見 有 人 跪駕 , 心 中 不悅 , 呵斥 道 : ﹁ 你 是 什麼 人 , 跪 攔 吾 駕 ? ﹂ 韓愈 叩頭 道 : ﹁ 小生 是 前 起居 舍人 韓會 的 幼弟 。 長兄 已 於 七 年 前 故世 , 小生 韓愈 特 叩見 王爺 ! ﹂ 王爺 聽 他 說 是 韓會 幼弟 , 態度 緩和 了 些 。 說 : ﹁ 你 有 什麼 事 , 明天 上午 到 安邑里 我 的 王府 裡 來 再 說 吧 ! ﹂﹁ 謝 王爺 ! ﹂ 韓愈 叩頭 起來 , 讓 到 一 邊 , 王爺 的 車 開走 了 。 韓愈 似乎 找到 了 希望 。 第二 天 , 韓愈 一早 就 到 了 安邑里 , 找到 了 王府 。 等到 開門 , 王府 家奴 說 : ﹁ 王爺 還 未 起身 呢 ! ﹂ 他 在 門 外 等到 王爺 起身 , 才 進 了 王府 。 在 小 殿 裡 , 叩見 王爺 。 王爺 見 他 衣衫 破舊 , 似乎 難以 禦寒 , 關心 地 問 : ﹁ 令兄 去世 這 幾 年 , 你 怎麼 過 呢 ? ﹂ 韓愈 說 : ﹁ 全 仗 賢嫂 , 撫養 長大 , 教誨 我 日夜 讀書 。 十餘 年 來 , 已 熟讀 經史 百家 , 這 次 步行 來 京 , 實 欲 趕 明年 春闈 。 萬望 王爺 看 在 亡兄 昔日 面 上 , 給 小生 舉薦 和 提攜 ! ﹂ 那 王爺 捋 著 鬍鬚 , 道 : ﹁ 這 事 雖 不 好說 , 不過 本 藩 方便 之 時 , 自然 關照 於 你 。 你 回去 等 著 吧 ! ﹂ 韓愈 心 中 欣喜 , 連忙 叩謝 。 王爺 命 人 取 兩 件 衣袍 給 韓愈 穿 , 並 帶 他 去 廚房 用飯 , 給 他 幾 吊 錢 , 暫 解 了 韓愈 的 困境 。 次 年 春 , 韓愈 參加 考試 , 很 有 把握 。 他 曾 見 過 貞元 二年 禮部 在 進士科 考試 時 出 的 賦 、 詩 、 策 等 試題 , 認為 非常 簡單 , 可是 到 放榜 時 , 他 卻 名落孫山 , 灰心 喪氣而歸 。 大嫂 鄭氏 好言 安慰 , 叫 他 別 灰心 。 第二 年 , 貞元 五年 他 又 去 應考 , 仍 未 考上 。 貞元 七年 又 考 , 依然 未 中 , 並非 因 他 學識 淺陋 , 而是 人事 未 通 , 沒有 穩固 的 靠山 。 直到 貞元 八年 , 他 卯足 了 勁 去 考 , 終於 時來運轉 , 他 與 許多 名士 同 榜 入選 。 韓愈 中 進士 第十四 名 , 同 登 龍門 的 還 有 歐陽詹 、 李觀 、 李絳 、 崔群 、 馮宿 等 名輩 , 共 三十三 個 英豪 , 當時 稱為 ﹁ 龍虎榜 ﹂ 。 但是 , 中 了 進士 , 還是 沒有 官 做 , 因為 沒有 人 提攜 他 。 所以 生活 依然 落魄 , 困頓 無依 。 想來想去 不 是 辦法 , 便 決計 直接 上書 宰相 。 他 句句 斟酌 , 給 宰相 賈耽 、 趙璟 、 盧邁 各 寫 了 一 封 信 , 幾乎 用 乞求 的 口氣 哭訴 , 說 他 已 ﹁ 遑遑 乎 四海 無 所 歸 , 恤恤 乎 饑 不得 食 , 寒 不 得 衣 ﹂ , 請 宰相 們 開恩 ﹁ 垂憐 ﹂ , 給 個 官職 。 可是 大官 們 只 顧 自己 , 誰 管得了 一 個 窮 書生 ! 信 如 泥牛入海 , 毫無 回音 。 韓愈 仍 不 死心 , 又 去 各 宰相 官邸 敲門 求見 , 可是 誰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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