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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遍 。 因此 才 說 , 門門 皆 可 入 佛道 。 世間 事 大都 遵循 這 個 道理 。 就 好比 你 要 做 一 個 良善 的 人 , 那麼 你 去 捐助 窮人 可以 達成 這 個 願望 , 你 去 幫助 孤寡 老人 也 可以 達成 這 個 願望 。 這 兩 者 中 , 你 只要 將 其中 一 個 做到 最 好 , 你 就 是 一 個 良善 的 人 了 , 不 需要 兩 者 都 去 做 。 做 其他 事情 也 一樣 。 認准 一 個 環節 , 將 之 做到 最 好 , 做到 極致 就 是 成功 了 。 並 不 需要 將 每 一 個 環節 都 弄通 。 如果 想要 每 一 個 環節 都 弄通 , 那麼 多數 就 會 變成 門門 通 , 門門 鬆 了 , 這 是 最 無益 的 。 話 在 話 外 黃檗希運 禪師 有 一 次 到 廚房 時 , 看到 典座 ( 負責 煮飯 的 出家人 ) 就 問 :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「 我 正在 準備 禪僧 吃 的 米 。 」 「 每 天 需要 吃 多少 米 ? 」 「 每 天 三 餐 要 吃 兩 石 半 米 。 」 「 是 不 是 吃 得 太多 了 ? 」 禪師 問 。 「 我 還 擔心 不 夠 吃 哪 ! 」 典座 答 。 黃檗 一 聽 這 話 , 順手 就 打 了 典座 兩 個 耳光 。 典座 把 這 事 告訴 臨濟 禪師 , 臨濟 禪師 很 不以為然 , 答應 替 典座 問 一 問 。 臨濟 禪師 到 了 黃檗 禪師 那裡 , 正 想 問 , 黃檗 禪師 就 先 提起 此 事 。 臨濟 禪師 說 : 「 典座 不 明白 老師 為什麼 打 他 。 」 黃檗 禪師 說 : 「 你 說 什麼 , 問 什麼 ? 你 要 知道 我 為什麼 打 他 ? 」 臨濟 禪師 仍 不 服氣 : 「 難道 擔心 不 夠 吃 也 不行 嗎 ? 」 黃檗 禪師 道 : 「 為什麼 你 不 回答 明天 還 要 吃 一 頓 呢 ? 」 臨濟 禪師 捏 起 拳頭 大聲 說道 : 「 說 什麼 明天 , 現在 立刻 就 要 吃 。 」 說完 順勢 揮拳 過去 。 黃檗 禪師 用 手 擋開 責怪 道 : 「 你 這 個 瘋 和尚 , 又 來 這裡 拔 虎鬚 。 」 臨濟 禪師 怒吼 著 走出 僧堂 。 黃檗 禪師 反而 歡喜 : 「 這 隻 小 虎 的 頭 上 現在 已經 長 角 了 。 」 意思 是 更加 的 兇猛 了 。 後來 , 溈山 靈佑 禪師 和 仰山 慧寂 禪師 討論 這 件 事 。 仰山 說 : 「 他們 的 用意 如何 呢 ? 」 溈山 道 : 「 生 了 孩子 , 才 知道 親情 的 偉大 。 」 「 我 卻 不 認為 如此 。 」 仰山道 。 「 那 你 又 作 如何 想 呢 ? 」 溈山 問 。 「 這 就 恰如 把 小偷 領進 家 中 偷 自己 的 東西 。 」 溈山 靈佑 禪師 聽 後 哈哈 大笑 。 佛家 之 意 , 不 在 問 , 而 在 答 。 真正 看 一 個 佛者 修為 的 正 是 他們 對 各 種 問題 給出 的 答案 , 這 答案 不一定 要 切題 , 但 一定 要 有 智慧 在 。 這 智慧 , 才 是 他們 最 看重 的 。 所以 , 臨濟 禪師 做 了 什麼 並 不 重要 , 只要 他 的 行為 中 有 智慧 在 就 行 了 。 而且 , 很多 時候 , 師徒 相對 的 語境 中 , 學理 本 就 是 大於 倫常 的 。 人 不管 做 什麼 , 都 要 有 一 股 較 真 的 勁頭 , 要 看重 理 大於 看重 人情 。 這樣 才 不會 辜負 自己 。 當然 , 也 不 是 說 人情 就 永遠 不要 看重 , 而是 要 分 情況 。 當 直抒 道理 , 可能 會 傷害 人 的 時候 , 就 可以 考慮 一下 人情 的 方式 。 用 較為 委婉 的 方式 表達 , 如果 非 此 類 情況 , 那麼 就 要 注重 道理 大過 注重 人情 了 。 不 曲解 理想 岩頭 、 雪峰 、 欽山 等 三 位 禪師 , 有 一 天 在 路 上 遇到 定 上座 , 岩頭 禪師 問 定 上座 說 : 「 你 是 從 那裡 來 ? 」 定 上座 就 回答 說 : 「 我 從 臨濟院 來 。 」 岩頭 禪師 又 問道 : 「 臨濟 老師 還好 嗎 ? 」 定 上座 老實 地 回答 說道 : 「 臨濟 老師 已經 圓寂 了 。 」 岩頭 禪師 等 三 人 一 聽 就 非常 悲傷 , 說道 : 「 我們 三 個 人 今天 特地 要 去 禮拜 老師 , 無奈 福德 因緣 這樣 的 淺薄 , 未 能 見到 老師 , 老師 就 走 了 。 現在 請 您 把 老師 在世 時 的 教誨 說 一些 給 我們 聽聽 好 嗎 ? 我們 要 知道 自己 有 所 能 , 有所 不能 。 在 做 事 的 時候 , 有所 側重 , 做 那些 自己 能 做 的 , 而且 將 之 做到 最 好 ; 對於 不能 做 的 那 部分 , 耐心 等待 , 等到 機會 來 了 , 自然 也 就 成 了 。 如果 一 個 人 做 不 到 這 點 , 而是 苦苦 的 做 那些 不能 之 事 , 則 不僅 事情 做 不 成 , 時間 也 被 耽擱 了 。 敬而不畏 禪宗 四 祖 道信 禪師 一 天 到 牛頭山 去 訪問 法融 禪師 , 到達 時 , 見 法融 禪師 端坐 參禪 , 旁若無人 。 即使 有 人 到來 , 也 絕不 舉目 多 看 一 眼 。 道信 禪師 只好 向 前 問道 : 「 你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」 法融 禪師 見到 有 人 問話 , 勉強 回答 : 「 觀 心 。 」 道信 禪師 問道 : 「 觀 是 何 人 ? 心 是 何 物 ? 」 法融 禪師 無法 回答 , 便 起座 向 四 祖 頂禮 , 並 問 : 「 大德 高棲 何 所 ? 」 道信 禪師 回 說 : 「 貧道 不決 所 止 , 或 東 或 西 。 」 「 那麼 你 認識 當代 禪宗 四 祖 道信 禪師 嗎 ? 」 「 你 問 他 做 什麼 ? 」 法融 禪師 解釋 自己 嚮往 已 久 , 希望 有 一 天 可以 見面 請益 。 「 我 就 是 道信 。 」 法融 禪師 一 聽 , 就 起來 第二 次 作禮 , 接著 問 他 : 「 因何 來 此 ? 」 道信 禪師 回 說 : 「 特意 來訪 , 請問 除此之外 , 哪裡 還 有 可以 『 宴息 』 之 處 ? 」 法融 禪師 道 : 「 東邊 有 一 個 小 庵 。 」 四祖 道信 便 叫 他 帶路 。 到 了 那裡 , 看到 茅庵 四周 有 許多 虎 豹 之類 的 腳印 , 四祖 便 舉起 雙手 作 恐怖狀 。 法融 禪師 說 : 「 你 還 有 這 個 在 嗎 ? 」 意思 是 : 你 還 有 恐懼 之 心 嗎 ? 道信 禪師 反問 : 「 你 剛才 看見 了 什麼 ? 」 法融 又 無法 回答 , 便 請 道信 禪師 坐下來 。 在 法融 禪師 入 內 取 茶 時 , 道信 在 他 對面 的 座位 上 寫 了 一 個 「 佛 」 字 。 當 法融 禪師 回來 , 將要 坐下 時 , 看見 座位 上 多 了 一 個 佛 字 , 竦然 震驚 , 怎 可 坐 在 佛 上 ! 這 是 大不敬 的 事 。 四 祖 一 見 , 也 笑 著 說 : 「 你 還 有 這 個 在 嗎 ? 」 法融 禪師 茫然 不知 所 對 。 四 祖 在 地 上 寫 了 一 個 佛 字 , 法融 禪師 就 不 敢 去 坐 了 , 這 說明 他 的 心 中 是 畏懼 佛 的 , 因此 , 他 沒有 勘破 生佛關 。 一 個 真正 的 禪 者 , 禮佛 、 敬佛 , 但 不畏 佛 。 禮佛 是 為 了 參禪 , 敬佛 是 因為 佛祖 法力 廣大 , 有 大 智慧 , 有 值得 學習 的 地方 。 而 畏 佛 , 則 說明 內心 中 尚 有 恐懼 在 , 將 佛 當成 了 高高在上 的 主宰 。 這 與 佛 的 主張 是 相悖 的 , 因為 佛 強調 眾生 平等 。 佛 雖然 覺得 眾生 有罪 , 需要 超度 , 但 從 沒 將 自己 放置 於 眾生 之上 。 而 法融 禪師 畏 佛 , 就 說明 在 他 的 心 中 , 佛 是 高於 眾生 的 。 這 正 是 沒有 勘破 生佛關 的 表現 。 不僅 佛 與 眾生 是 平等 的 , 眾生 之間 也 是 平等 的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儒家 的 類似 表述 更 通俗 些 , 儒家 常 說 「 四海 之內 皆 兄弟 」 , 表述 的 正 是 這 個 道理 。 在 生活 中 , 要 做 的 是 敬老 、 愛 老 , 但 不畏 老 ; 對待 自己 的 領導 也 一樣 , 尊重 他 , 但 不 畏懼 他 。 只有 這樣 , 才 算是 有 了 佛心 。 心淨 處處 是 天堂 所謂 知 易 而 行 難 , 理論 總是 容易 接受 和 理解 的 , 但 實踐 卻 往往 並非 如此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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