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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文大 藝術系 學生 ) 送 自己 的 畫 來 , 四萬五千 元 。 11月 11日 老爺 大廳 與 福田 ( 立大 畢業生 ) 吃 早餐 , 傍晚 陳封平 母親 胡 女士 來 敝舍 。 11月 15日 來來 17F 一品廳 , 演講 「 東北亞 情勢 新 動態 與 台灣 的 去向 」 。 門診 。 11月 17日 會 莊銘耀 秘書長 。 11月 18日 王公館 與 王作榮 對談 ( 第九 次 ) 。 11月 20日 於 緬甸 料理店 仰光 與 王曉波 餐敘 。 11月 21日 聯經 隔壁 咖啡廳 與 陳映真 喝 咖啡 。 十二點 敦化 遠東 大廳 會 唐松章 。 11月 25日 王 院長 作榮 對談 ( 第十 次 ) 。 11月 26日 東京 放送 高橋政陽 到 台灣 。 11月 28日 若松 ( 日 外務省 分析官 ) 來 新店 敝舍 訪問 。 12月 2日 於 中山北路 七段 「 回轉桌 」 前 會 虞 主任 。 東吳 大學 外雙溪 校區 國際會議廳 開 「 百 年 來 海峽 兩岸 民族 主義 的 發展 與 反省 」 學術 研討會 。 即使 於 日本 在 台 的 殖民 統治 結束 之後 , 還 留給 了 我們 一 個 問題 : 那 就 是 如何 克服 那 套 日本 殖民地 統治 所 留下 的 價值 體系 , 而 新 創出 我們 自主 的 價值 體系 。 這 種 克服 的 工作 , 是 一 種 思想 層面 的 作為 , 我們 要 如何 朝 這 個 方向 努力 ? 其實 這 個 工作 的 真正 內涵 既 不 易懂 , 又 是 很 費 力氣 , 因為 大家 生活 得 還 不錯 , 尤其 是 目前 的 台灣 , 大家 吃 得 好 、 穿 得 好 , 物質 主義 、 現實 主義 、 功利 主義 瀰漫 了 社會 , 一般人 也 就 不會 被迫 花 腦筋 去 反省 並 檢討 這 個 不易 被 察覺 的 課題 了 。 由於 許多 台籍 知識 份子 , 未 能 充分 克服 遺留下來 的 日本 殖民地 價值 體系 或 價值 觀念 , 而 使得 我們 看 問題 , 免不了 常常 借用 日本 的 價值 體系 或 價值 觀念 , 而 沒有 自己 的 觀點 。 我們 不知不覺 地 養成 了 習慣 , 老是 依據 日本人 的 觀點 去 看 問題 、 去 判定 事物 。 這 就 是 我 所 說 的 「 兩 個 尺碼 」 中 的 日本 「 尺碼 」 , 它 帶給 我們 種種 的 陷阱 和 困境 。 光復 之後 , 尤其 一九四九年 以後 , 台灣 湧來 了 大 批 的 大陸籍 知識 份子 。 大陸 來 的 知識 份子 沒有 台籍 知識 份子 陷於 日本 殖民地 長期 統治 的 經驗 , 不但 不 具有 「 日本 尺碼 」 , 還 因 受 「 九 • 一八 」 以來 的 長期 侵略 而 具有 抗拒 日本 之 一切 事物 的 深層 心理 。 國府 及 台灣 地區 由於 長期 以來 和 美國 的 關係 , 人們 另 具有 「 尺碼 」 , 我 暫時 叫 它 做 「 美國 尺碼 」 。 我 曾 言 , 台灣 是 一 個 海島 , 不免 有 「 島氣 」 ; 日本 是 島國 , 日本人 自己 也 自稱 有 「 島氣 」 , 台灣 在 日本 的 殖民 統治 下 , 就 免不了 沾染 「 島氣 」 中 的 「 島氣 」 了 。 大陸 知識 份子 雖然 也 有 「 美國 尺碼 」 , 有 類似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的 陷入 他人 「 尺碼 」 的 困擾 問題 , 但 在 「 島氣 」 這 一 點 上 , 比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可能 要 好 些 。 不過 , 許多 第二 代 的 大陸籍 知識 份子 也 已經 染有 「 島氣 」 了 。 3 建立 自己 的 尺碼 我 久違 了 台灣 十三 年 後 , 重新 抑或 頭 一 次 參觀 了 幾 個 大 建築物 , 例如 國父 紀念館 、 中正 紀念堂 、 圓山 大 飯店 等等 , 我 發覺 幾 個 問題 。 第一 , 其 設計 背景 的 思考 方式 和 美觀 意識 與 日本 完全 不同 。 第二 , 好 大 , 這 一 類 氣質 有一點 像 美國佬 。 很 可能 是 受到 大陸性 「 風土 」 的 類似 影響 。 第三 , 懷念 大陸 的 補償 心理 反映 在 上述 建築 設計 上 。 不管 如何 , 這 一 類 「 好 大 」 的 建築 設計 著想 , 在 台籍 老一 代 的 思考 方式 裡 是 找 不 著 的 。 日本 雖 也 有 大 建築物 , 但 內部 是 「 細緻 」 和 「 精密 」 的 , 大陸籍 朋友 常常 會 批評 它 , 說 是 「 小氣 」 , 但 從 「 能量 」 的 消耗 方面 等 來 言 , 卻 是 另 具有 節省 能源 和 「 紮實 」 一 類 的 觀點 。 不過 「 氣宇 壯大 」 教 人 嚮往 , 心 裡 舒服 。 要 如何 克服 這些 外來 的 「 尺碼 」 , 尤其 是 日本 殖民地 價值 體系 留下來 的 「 日本 尺碼 」 , 這 就 需要 在 「 對決 」 中 , 來 形成 我們 自己 自主 的 價值 體系 和 「 尺碼 」 了 。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如果 不能 與 日本 殖民地 價值 體制 「 對決 」 , 就 永遠 不能 形成 我們 自己 的 自主 價值 體系 和 自己 的 「 尺碼 」 , 而 在 精神 上 , 永遠 陷入 日本 價值 體系 中 , 自囿於 「 日本 尺碼 」 , 成為 它 的 精神 層次 上 之 附庸 。 日本 戰前 所 借 的 主要 是 「 德國 尺碼 」 , 影響 了 日本人 的 社會 行為 以及 侵略 行為 , 終於 吃上 了 兩 顆 原子彈 , 戰敗 投降 。 但是 , 戰後 他們 就 揚棄 了 「 德國 尺碼 」 , 日本 社會 的 主流 開始 反省 「 德國 尺碼 」 帶給 日本 的 正負 後果 , 批判 了 「 德國 尺碼 」 , 而 向 美國 學習 。 德文 在 社會 上 不再 吃香 了 , 萬 人 向 英文 一面倒 。 到 了 七○年代 , 「 日本論 」 、 「 日本人 論 」 出現 , 他們 又 要 揚棄 「 美國 尺碼 」 , 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」 。 這 個 似乎 和 日本 民族性 有關 , 他們 總是 不惜 拋棄 過去 , 而 「 向 前 看 」 。 日本人 有 「 忘年會 」 的 風俗 , 在 「 忘年會 」 上 , 大家 一齊 喝 酒 , 「 過去 的 事情 + 忘記 」 讓 它 流逝 , 然後 向 前 看 , 思考 並 計劃 明年 也 就是 未來 要 怎麼辦 。 4 向 前 探索 自己 的 路 而 我們 台灣 在 兩 個 「 尺碼 」 的 影響 下 , 加上 官僚 主義 的 運作 , 大家 生活 得 是 不錯 了 , 但是 , 許多 問題 和 挑戰 也 產生 了 。 由 「 十信 」 案 的 發生 , 我 就 覺得 , 這 似乎 是 由 「 慢性 肝炎 」 轉化成 了 「 急性 肝炎 」 。 即使 如此 , 我們 台灣 社會 似乎 還 沒有 反省 和 批判 , 更 沒有 由 反省 批判 而 「 向 前 看 」 , 來 建立 我們 自己 的 「 尺碼 」 , 探索 我們 自己 該 走 的 道路 , 而 仍然 沉湎 在 原來 的 兩 個 「 尺碼 」 中 , 懶得 自拔 與 自我 摸索 。 台灣 社會 之所以 如此 , 也許 是 和 中國人 的 「 向 後 看 」 有關 , 總是 揹負 著 過去 的 歷史 包袱 , 想 丟 也 難得 丟盡 , 因而 有礙於 「 向 前 看 」 。 我 並 不 是 主張 要 大家 忘記 過去 , 若要 忘記 過去 , 又 何必 研究 歷史 ? 其實 , 研究 歷史 也 並 不只 是 為 了 過去 , 而是 為 了 當今 和 未來 , 找出 歷史 的 教訓 和 取向 。 西方 的 歷史 哲學家 作 如是 之 主張 , 中國 的 歷史 哲學家 又 何嘗 不 如此 孔子 主張 「 因 、 益 、 損 、 革 」 , 司馬遷 主張 「 通 古今 之 變 」 , 司馬光 主張 「 資治通鑑 」 , 也 有 人 主張 「 鑑往知來 」 ; 連 中國人 過年 的 風俗 也 是 「 迎新送舊 」 , 「 爆竹 一 聲 除 舊歲 」 。 但是 , 在 近代 世界史 上 走向 沒落 和 落伍 之後 的 中國人 , 在 專制 的 官僚 主義 體制 下 , 似乎 只 能 墨守成規 , 一成不變 的 抱 著 「 祖宗 家法 」 , 而 慢慢 喪失 了 對 過去 批判 及 對 未來 展望 的 能力 和 精神 。 「 無力感 」 瀰漫 於 社會 , 真 叫 人 痛心 。 今天 在 台灣 ,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固然 缺乏 對 「 日本 尺碼 」 的 批判 精神 , 大陸籍 的 知識 份子 也 常常 缺乏 對 「 美國 尺碼 」 的 批判 精神 。 可是 , 在 轉型期 社會 的 我們 卻 必須 直視 現實 , 勇敢 地 面對 接踵而來 的 許許多多 「 挑戰 」 , 我們 沒有 自主 體系 的 自我 「 尺碼 」 , 又 如何 能 掌握住 自己 該 走 的 道路 和 方向 ? 又 如何 獲得 能力 來 解決 我們 自己 的 這些 問題 ? 5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在 台灣 , 借 著 外來 的 兩 個 「 尺碼 」 做為 現代化 的 典範 , 在 其 發展 過程 中 , 老一輩 的 世代 產生 了 心態 上 的 分歧 , 也 發生 許多 不實 的 「 虛胖 」 現象 。 社會 上 的 事情 , 因為 我 出國 三十 年 , 不 很 清楚 , 以 學界 的 一 件 小 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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