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 」 「 沒關係 … … 你們 家屬 應該 常 來 … … 親情 對 加速 恢復 是 很 有 幫助 的 。 」 石 醫生 又 道 。 我 愣 了 一 愣 ， 這 女人 的 聲音 怎麼 這麼 熟悉 ？ 只是 語氣 彷彿 又 很 陌生 。 想 了 一 刻 ， 終於 想 起來 ， 頓時 一 陣 氣 血 上湧 。 是 王佳 ！ 這 個 臭 女人 ！ 難怪 我 會 覺得 那 語氣 很 陌生 ， 這 女人 跟 我 說話 的 時候 從來 就 沒有 小聲 過 ， 除了 吼 就是 叫 ， 今天 居然 用 這麼 溫柔 的 聲音 跟 石遠航 說話 ， 裝 得 跟 個 淑女 一樣 ！ 我 不禁 憤怒 起來 。 是 的 ， 一定 是 那 女人 察覺到 了 我 對 石遠航 的 好感 ， 她 就 又 要 來 和 我 爭 了 ！ 她 是 故意 的 ！ 竟然 還 在 石遠航 面前 說 我 脾氣 不 好 的 壞話 ， 如果 她 沒有 不可 告 人 的 目的 ， 怎麼 會 對 外人 這樣 誹謗 自己 的 親 妹妹 ？ 我 再 也 忍不住 了 ， 抬 腳 就 開始 踹 門 。 「 碰 ！ 」 的 一 聲 ， 門 終於 被 我 踹開 。 我 一頭 衝進去 。 正 想 著 怎麼 收拾 那 女人 才 能 把 怒火 發洩 夠 ， 卻 見 房間 裡 空蕩蕩 的 ， 辦公 桌椅 一應俱全 ， 卻 根本 沒有 人 。 難道 我 聽錯 了 ？ 我 明明 聽到 就 是 這 間 屋 裡 傳出 的 聲音 啊 ？ 我 手足無措 地 站 在 那裡 ， 呆 了 一 刻 ， 慢慢 地 打量 起 這 房間 來 ， 桌 上 放 著 的 幾 本 書 已經 落 了 薄薄 一 層 灰 。 我 走過去 ， 拿起 一 本 翻起來 。 這 是 一 本 懸疑 新鮮檔 醫學 雜誌 ， 沒 翻 幾 頁 我 就 失去 了 興趣 ， 心想 著 門 被 我 莽撞 地 踹壞 了 ， 該 怎麼辦 ？ 算了 ， 我 還是 快點 離開 這裡 為 好 。 我 把 書 一 丟 ， 朝 門口 走去 。 可是 剛 走到 門口 ， 又 覺得 好像 丟 了 什麼 東西 。 我 什麼 也 沒 帶出來 啊 。 我 回身 看 著 房間 ， 疑惑 地 想 ， 慢慢 又 踱回去 。 究竟 丟 了 什麼 呢 ？ 」 我 指 了 指 那 件 黑色 的 ， 老媽 便 歡天喜地 地 跑 了 。 吃飯 的 時候 ， 老媽 一邊 吃 一邊 滔滔不決 ： 「 可可 ， 你 爸 說 今天 晚上 就 不 回來 了 ， 加班 。 明天 我 中午 還 得 去 給 他 送 飯 。 唉 ！ 他 工作 這麼 忙 ， 我 得 做 點 好吃 的 給 他 ！ 可可 啊 ， 你 別 忘 了 晚上 去 買 點 你 爸 愛 吃 的 牛肉 ， 別 去 街 東頭 那 家 啊 ， 去 西頭 那 家 ， 肉 嫩 ！ 」 我 噢 噢 噢 地 答應 著 ， 幾 口 把 飯 扒 拉進 嘴 裡 。 一 個 月 前 ， 我 第一 次 見 老媽 給 老爸 打電話 的 時候 ， 嚇 得 渾身 冒 涼 汗 。 後來 ， 也 就 漸漸 習慣 了 。 是 的 ， 我 老媽 精神 不 正常 ， 自從 那 次 親眼 看見 老爸 被 車 撞 了 後 ， 她 就 成 了 這 副 模樣 。 她 不 哭 不 鬧 ， 每 天 都 重複 過 著 一 種 生活 。 早晨 起來 ， 她 會 出門 給 我 和 我 老爸 買 早餐 ， 然後 在 桌 上 擺上 三 副 碗筷 ， 一邊 吃 一邊 對著 我 和 空氣 說話 ， 然後 ， 送 空氣 和 我 去 上班 ， 中午 的 時候 ， 她 會 睡 一 大 覺 ， 等 我 回來 ， 她 已經 坐 在 電話 旁 ， 給 空氣 打電話 了 ， 然後 ， 問 我 哪 條 裙子 好看 ， 接著 ， 在 飯桌 上 一 頓 嘮叨 ， 晚上 睡覺 。 第二 天 ， 一切 照舊 。 鄰居 們 總是 可憐 我 和 老媽 ， 尤其 是 老媽 。 他們 說 ， 我 老媽 瘋 得 可憐兮兮 的 ， 家 裡 死 了 一 個 ， 又 瘋 了 一 個 ， 真 夠 倒楣 的 ， 這 孤兒寡母 以後 可 怎麼 過 啊 。 我 不 完全 贊同 他們 的 說法 ， 老爸 去世 後 ， 我 確實 很 悲傷 ， 可 我 也 挺 羡慕 老媽 的 。 在 老媽 的 腦袋 裡 ， 老爸 還 活 著 ， 他 永遠 不會 死 ， 他 停留 在 那 個 需要 加班 的 一 天 。 所以 ， 老媽 其實 是 快樂 的 ， 從 這 一 點 上 來 說 ， 老媽 這 個 瘋子 比 我 這 個 正常人 要 釋然 得多 。 我 要 去 經歷 接下來 的 每 一 個 第二 天 ， 而 老媽 不用 ， 她 永遠 活 在 她 那 一 天 。 ２ 在 這 個 偏僻 的 小區 裡 轉 了 足足 一 個 小時 ， 我 總算 找到 了 那 家 公司 。 空蕩蕩 的 樓道 大門 口 ， 掛 著 個 牌子 ， 牌子 上 寫 著 幾 個 大字 ── 第二 天 有限責任 公司 。 下面 還 寫 著 幾 樓 幾 層 。 我 敲開 門 的 時候 ， 男人 很 熱情 地 伸出 手 來 ， 「 羅 小姐 ， 我 等 您 多時 了 ， 祝賀 您 啊 ！ 」 我 僵硬 地 笑 了 笑 。 事實 上 ， 我 有點 害怕 ， 總 覺得 這 家 公司 很 詭異 ， 那 個 什麼 「 第二 天 有限責任 公司 」 的 名稱 ， 還 有 這 個 破爛 地方 ， 以及 這 個 在 大 太陽 底下 裝 柱子 的 男人 。 剛 開始 ， 我 還 覺得 自己 是 不 是 被 傳銷 公司 騙 了 ， 因為 ， 我 聽說 許多 傳銷 公司 ， 為 了 躲避 警察 ， 會 特意 選擇 僻靜 人 少 的 居住區 。 但 房間 裡 很 乾淨 。 男人 的 解釋 ， 也 讓 我 放下 了 心 。 「 羅 小姐 ， 您 別 緊張 。 」 男人 拽 過 一 把 椅子 ， 讓 我 坐下 ， 「 我們 公司 資金 有限 ， 所以 只 能 租 這 種 地方 ， 而且 ， 我 偷偷 告訴 您 ， 我們 公司 沒有 註冊 。 」 「 非法 的 啊 ！ 」 我 又 提起 了 心 。 「 您 放心 ！ 」 男人 安撫 我 ， 「 雖然 沒有 註冊 ， 但 絕對 不 做 非法 的 事 ， 我們 的 經營 都 是 非常 合理 完善 的 。 」 第二 天 有限責任 公司 「 好 吧 ！ 」 我 鬱悶 地 癱 在 椅子 上 ， 「 反正 我 也 來 了 ， 你 說說 吧 ， 大獎 是 什麼 ？ 」 三 天 前 我 接到 了 一 個 電話 ， 告訴 了 我 這 個 地址 ， 說 是 上 一 次 我 參加 的 問卷 調查 抽出 了 大獎 ， 讓 我 儘快 領取 。 我 當時 並 沒有 想到 這 個 男人 ， 因為 後來 我 在 大街 上 ， 又 碰見 了 幾 個 「 柱子 」 ， 被 逼 無奈 填 了 些 問卷 。 我 之所以 來 ， 沒有 理由 ， 因為 無聊 。 人 無聊 了 ， 便會 做 些 更 無聊 的 事 。 男人 在 確定 我 沒有 生氣 後 ， 打算 給 我 說說 大獎 的 事 。 「 羅 小姐 ， 鑑於 本 公司 的 特殊 行業 ， 我們 的 大獎 也 將 會 令 您 驚喜 ！ 」 他 咽 了 口 唾沫 ， 繼續 說 ： 「 我們 公司 經過 慎重 考慮 ， 打算 無償 贈送給 您 一 個 月 的 第二 天 。 這 將 是 您 史無前例 的 一 次 特殊 經歷 … … 」 「 等等 等等 。 」 我 不解 地 瞪 著 眼睛 ， 「 你 剛才 說 無償 贈送給 我 一 個 月 的 第二 天 ， 什麼 意思 ？ 」 男人 點 了 點頭 ， 似乎 猜出 了 我 肯定 會 這麼 問 ， 他 很 細心 地 解釋 ： 「 實際 上 ， 本 公司 是 個 高科技 公司 ， 一直 致力 於 開展 和 研發 高科技 產品 。 說 明白 點 就 是 ， 我們 最 新 研製 的 主流 產品 ， 可以 幫助 您 提前 預知 第二 天 的 生活 ， 您 可以 提前 發現 一些 疏漏 或者 不 願意 觸及 的 事情 ， 從而 避免 。 」 我 張 著 大 嘴 ， 聽完 男人 的 話 後 ， 二話 沒說 ， 轉身 就 走 ， 他 明顯 是 在 把 我 當 傻子 。 男人 站起來 ， 忙 道歉 ： 「 羅 小姐 ， 您 不要 生氣 ， 我 說 得 都 是 真 的 ！ 」 「 好 啊 ！ 」 我 停下來 ， 冷笑 ， 「 那 你 倒 說說 怎麼 才 能 知道 自己 的 第二 天 ？ 」 男人 興奮 地 把 我 帶到 一 間 房間 ， 腦袋 小心翼翼 地 探出 窗戶 查看 了 一 番 ， 拉住 窗簾 ， 這 才 把 牆腳 一 個 蓋 著 黑 布 的 機器 ， 展現 在 我 眼前 。 我 當時 並 沒有 覺得 這 機器 有 什麼 不同 ， 實際 上 ， 它 就 是 台 顯示器 ， 顯示器 外 連接 著 許許多多 的 電線 ， 電線 又 連著 一 個 類似 帽子 的 裝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