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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人 老師 才 不 講 道理 呢 ! 我 混進 人 學校 , 想 看看 他們 怎麼 上課 , 結果 看到 一 個 老師 罵 學生 是 笨 豬 , 我 就 跟 她 講 道理 。 那 個 老師 聽 了 , 二話不說 把 我 拖進 實驗室 , 變成 了 人 — — 她 還 說 , 老師 的 職責 就 是 把 笨 豬 變成 人 。 」 小黑 問 : 「 他們 是 怎麼 把 你 變成 人 的 ? 」 滾坡 接力賽 我 信口 胡謅 : 「 他們 把 我 綁 在 手術臺 上 , 把 豬腦 的 記憶 取出來 , 放進 人腦 , 我 就 變成 人 了 。 」 「 難怪 你 會 失憶 , 一定 是 手術 的 時候 , 他們 把 原本 的 記憶 漏掉 了 — — 」 小 楓葉 插嘴 問 : 「 那 你 原來 的 身體 呢 ? 」 我 想起 校 外 教學 參觀 過 的 標本 展覽廳 , 回答 說 : 「 做成 標本 了 ! 總 有 快樂 豬 學校 上 一 天 , 我 會 把 身體 換回來 。 」 我 床頭 的 友情洞 不 知 什麼 時候 打開 了 , 妖妖 在 那 頭 問 : 「 歪歪 , 我 可以 陪 你 去 ! 」 要是 他們 到 人類 的 世界 去 , 我 和 歪歪 互換 身分 的 事 , 遲早 會 曝光 , 老爸 說不定 還 會 氣 得 槍斃 我 … … 我 嚇唬 妖妖 : 「 你們 千萬 別 去 , 小心 人 老師 把 你們 通通 變成 人 , 把 你們 的 身體 通通 做成 標本 ! 」 妖妖 說 : 「 那 你 怎麼辦 ? 看 你 這 個 樣子 , 我 都 替 你 難過 。 」 小 楓葉 小聲 的 說 : 「 是 啊 , 我們 彩虹隊 少 了 兩 條 腿 , 再 也 比 不 贏 人家 了 … … 」 月牙兒 月牙兒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查完 房 , 我 努力 保持 清醒 , 直到 小 野豬 們 不再 說話 , 呼吸聲 和 鼾聲 交織 在一起 。 我 輕 手 輕 腳 走出 寢室 , 只 見 圓月 當空 , 如同 一 隻 巨大 的 獨眼 , 注視 著 我 的 一舉一動 。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的 臥室 有 著 尖尖 的 屋頂 , 那兒 傳來 的 鼾聲 像 號角 一樣 響亮 。 我 踮 著 腳尖 來到 他們 窗臺 下 , 借 著 月光 朝 裡 張望 , 手電筒 就 立 在 書桌 上 。 我 把 整 條 右臂 伸進去 , 把 半 個 肩膀 也 擠進去 , 指尖 才 勉強 搆到 手電筒 。 我 企圖 握住 它 , 手電筒 卻 倒 在 快樂 豬 學校 上 桌面 上 , 發出 很 大 的 聲響 , 嚇 得 我 趕緊 蹲下來 。 W 校長 持續 在 打呼 , 呼哧 老師 翻 了 個 身 , 發出 模糊 的 夢囈 , 幸好 都 沒 醒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再次 把 手 伸進去 , 終於 拿到 了 ! 我 跑到 餐廳 後面 , 踩 著 下午 堆 在 牆腳 的 石塊 , 翻 牆 而 出 , 往 北 有 一 條 小徑 , 這 是 我 下午 就 看好 的 。 今夜 我 的 任務 , 就 是 找到 呼哧 老師 說 的 快活池 , 明天 才 可以 預先 趕到 那兒 , 不會 拖累 我 的 隊員 ; 如果 游泳 比賽 我 又 贏 了 , 大家 一定 會 對 我 刮目相看 。 我 彷彿 看到 自己 在 水 中 劈波斬浪 , 比 所有 長 著 小 尾巴 的 選手 都 要 快 ; 又 彷彿 看到 彩虹旗 在 上升 , 禿耳 月牙兒朵 用 嫉妒 無奈 的 眼光 盯 著 我 ; 我 的 腳步 是 那麼 輕快 , 身子 好像 沒有 重量 , 像 一 隻 在 水面 行走 的 水 黽 … … 有 那麼 一剎那 , 我 以為 自己 變成 了 幽靈 。 摸摸 胸口 , 心臟 卻 還 在 裡面 咚咚 跳 。 前方 , 一 口 池塘 在 月光 底下 閃耀 著 粼粼 銀光 , 彷彿 有 成千上萬 的 銀鱗 小妖 在 水面 聚會 。 池塘 邊 有 四 個 跳臺 , 地 上 有 數不清 的 豬蹄印 , 還 有 豬兒 打滾 留下 的 痕跡 , 看來 這 就 是 所謂 的 快活池 了 。 我 站上 跳臺 , 用 手電筒 照 向 對岸 : 從 這兒 游到 對面 大約 有 三十 公尺 , 比 我們 學校 的 游泳池 短 一半 , 如果 只 游 一 趟 , 我 可以 放心 加速 , 不必 擔心 體力 不 夠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此刻 , 我 真 想 跳入 水 中 暢游 一 番 , 遠處 卻 有 歌聲 傳來 。 循聲 而 往 , 一 頭 女生 豬 在 林 間 唱歌 跳舞 , 那麼 快樂 , 那麼 無拘無束 。 她 的 歌聲 那麼 甜美 , 比得上 全 世界 最 好吃 的 巧克力 。 我 用 手電筒 照過去 , 認出 她 是 浪花隊 的 月牙兒 , 豬 學校 最 醜 的 女生 豬 , 滿 臉 都 是 難看 的 雜 毛 , 胸口 有 一 塊 月牙形 的 白斑 。 白天 我 從未 見 過 她 跟 誰 說話 , 她 排隊 排 在 隊尾 , 吃飯 一聲不響 , 夜晚 卻 一 個 人 跑出來 唱歌 跳舞 。 「 誰 ? 」 月牙兒 叫 了 一 聲 , 隨即 月牙兒 認出 我 : 「 歪歪 , 你 要 幹什麼 ? 」 「 我 …… 出來 走走 … … 妳 唱 得 太 棒 了 , 我 還 以為 自己 碰上 了 仙女 。 」 我 說 的 是 實話 。 「 有 那麼 好聽 嗎 ? 」 月牙兒 的 聲音 微微 顫抖 。 「 妳 唱 得 很 好 , 沒 騙 妳 。 沒有 別人 誇 過 妳 嗎 ? 」 「 沒 人 跟 我 交朋友 , 我 也 不 敢 在 人 前 唱歌 。 」 月牙兒 側轉 身子 , 望 著 天 上 那 塊 散發 柔光 的 銀餅 , 「 這 件 事 你 不要 告訴 別人 , 他們 會 笑 我 的 。 」 「 我 絕不 告訴 任何 人 。 妳 再 唱 一 首 好不好 ? 妳 的 歌聲 太 好聽 了 ! 」 我 央求 著 。 於是 月牙兒 又 唱 了 一 首 快樂 豬 學校 上歌 , 對 我 說 : 「 我 真的 很 開心 , 有 人 願意 聽 我 唱歌 。 你 也 要 開心 一點 , 不 是 每 頭 豬 都 能 變成 人樣 。 」 我 試探 的 問 : 「 妳 不 覺得 我 很 醜 嗎 ? 」 浪花旗 升 三 格 , 與 鳳梨旗 一樣 高 了 。 接下來 , 呼哧 老師 宣布 鳳梨隊 的 成績 : 「 鳳梨隊 接力賽 第三 名 , 第二 個 到達 快活池 , 共 升 三 格 。 」 鳳梨旗 連 升 三 格 , 與 浪花旗 拉開 距離 , 緊追 閃星旗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現在 輪到 彩虹隊 了 , 呼哧 老師 說 : 「 彩虹隊 接力賽 第四 名 , 降 一 格 ; 第一 個 到達 快活池 , 升 三 格 , 共 升 兩 格 。 」 彩虹旗 雖然 上升 兩 格 , 與 第三 名 的 差距 卻 由 一 格 拉大為 兩 格 了 。 小 楓葉 埋怨 我 : 「 不 是 我 說 你 , 但是 不 怪 你 , 又 怪 誰 呢 ? 」 我 不 想 掉 眼淚 , 因為 我 是 男子漢 , 眼淚 卻 不 爭氣 的 湧出來 。 「 怎麼 啦 ? 」 W 校長 來到 我 身邊 , 用 白 手套 幫 我 擦 眼淚 , 「 無論如何 , 一定 要 做 一 頭 快樂 的 豬 , 你 忘記 自己 的 誓言 了 嗎 ? 」 月牙兒 我 不 知道 W 校長 是 什麼 意思 , 難道 歪歪 以前 發 過 誓 — — 一定 要 快樂 ? 我 決定 晚上 問 一 問 月牙兒 。 晚上 , 當 室友 們 進入 夢鄉 , 隔壁 傳來 咳嗽聲 , 一連 咳 了 三 下 。 我 也 咳 了 三 下 。 這 是 我 和 月牙兒 約會 的 暗號 。 我 出門 和 月牙兒 會合 , 去 偷 手電筒 。 手電筒 放 在 離 窗檯 很 近 的 地方 , 一 伸手 就 能 搆到 。 不用說 也 知道 , 一定 是 呼哧 老師 偷偷 幫 我們 準備 的 。 到 了 快活池 , 我 和 月牙兒 坐 在 跳臺 上 , 看 著 水 中 月亮 的 倒影 。 微風 吹拂 , 水面 泛起 細細 的 波紋 , 儘管 月光 晦暗 , 波紋 的 形狀 卻 清晰 可 辨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上 我 難過 的 說 : 「 我 又 扯 了 彩虹隊 的 後腿 。 」 月牙兒 說 : 「 你 游 得 真 快 , 要是 你 不 怕 蛇 就 好 了 … … 你 看到 蛇 就 掉頭 亂 衝 , 害 我 也 嚇一跳 , 要不然 , 閃星隊 的 人 一定 追 不 上 我 。 」 我 向 月牙兒 說 對不起 。 月牙兒 站起來 , 活動 四肢 對 我 說 : 「 我們 游泳 好不好 ? 白天 我 還 沒 游 夠 呢 ! 」 不等 我 回答 , 月牙兒 已經 躍入 水 中 , 朝 我 潑水 。 我 脫下 衣服 鞋子 , 也 躍入 水 中 , 用力 潑 回去 。 月牙兒 轉身 逃跑 , 我 一把 揪住 她 的 尾巴 。 「 放開 我 ! 」 「 妳 回答 我 一 個 問題 , 我 發 過 誓 要 快樂 嗎 ? 」 月牙兒 「 快樂 豬 學校 的 每 頭 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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