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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她 如果 沒 接 , 我 就 知道 她 又 來 了 。 我 會 衝 回 家 , 關掉 瓦斯爐 , 讓 屋子 通風 , 扶 母親 上床 , 再 衝回 學校 。 」 「 從小 我 就 知道 , 我 對 他人 握有 龐大 的 力量 , 我 知道 我 掌有 決定 母親 生死 的 力量 。 」 瑪西亞 的 故事 轉折 在於 , 她 母親 也 認為 自己 有 掌控 瑪西亞 人生 的 力量 。 瑪西亞 十六 歲 那 年 , 在 復活節 的 早晨 , 她 母親 把 車 停 在 鐵軌 上 , 等 著 火車 駛來 。 火車 來 了 。 儘管 她 母親 安全 逃出 , 只 受 了 些 皮肉傷 , 但 仍 因 自殺 事件 被 送進 療養院 住 了 四 年 。 母親 在 住院 時 告訴 瑪西亞 , 為了 讓 她 過 更 好 的 生活 , 母親 決定 送 她 到 另 一 城市 和 舅舅 查理 同住 。 「 後來 大學 時 , 我 母親 出院 了 。 她 告訴 我 , 她 從未 希望 我 和 查理 舅舅 同住 , 而是 希望 我 去 她 的 表哥 查理 那裡 住 。 我 大笑 , 因為 這樣 的 控制 實在 太 諷刺 了 : 你 想要 去 死 , 這樣 你 的 孩子 就 可以 過 比較 好 的 生活 , 然後 卻 發現 孩子 被 交給 另 一 個 查理 , 反而 人生 過 得 更 悲慘 。 」 瑪西亞 說 。 我們 有 些 人 則 是 在 沒 那麼 明顯 、 但是 對 控制 有 同樣 強大 的 錯覺 中 長大 成人 。 「 從 我 年紀 還 很 小 , 大約 三 歲 時 , 母親 就 灌輸 我 一 個 概念 : 『 我 害 她 人生 很 悲慘 』 。 」 潔姬 說 。 「 我 從小到大 , 都 真的 相信 是 自己 害 了 母親 。 我 也 漸漸 相信 , 自己 有 力量 可以 讓 她 開心 起來 。 我 一生 就 是 這 兩 個 信念 輪流 出現 : 我 要嘛 是 行為 不當 害 母親 很 悲慘 , 不然 就是 竭盡所能 , 讓 她 覺得 開心 , 但 後者 我 從來 沒有 成功 過 。 我 感到 愧疚 、 受困 , 一直 被 這 兩 個 信念 束縛 。 」 「 長大 之後 , 我 還是 抱持 著 這 個 信念 而 活 好幾 年 。 不只 對 我 的 母親 , 甚至 連 我 接觸到 的 每 個 人 也 是 如此 。 我 真的 相信 , 自己 有 力量 可以 讓 別人 很 悲慘 、 讓 他們 開心 、 讓 他們 感受 得 到 。 這 真是 巨大 無比 的 重擔 , 也 不 對 , 而且 令 我 的 成年 生活 如履薄冰 , 總 覺得 要 瘋 了 , 直到 我 開始 從 相互 依存 復原 。 我 曾 用盡 全 力 , 試圖 控制 別人 的 感覺 , 或 讓 他們 不要 有 特定 的 感覺 。 結果 我 變 得 非常 討厭 與 別人 相處 , 因為 控制 他人 的 感覺 , 就 像是 一 件 極為 累人 的 龐大 工作 。 我 無法 放鬆 , 無法 自在 地 跟 別人 在一起 。 我 的 心力 都 耗 在 外頭 : 試 著 掌控 別人 的 感覺 、 試 著 控制 他們 。 而 我 卻 完全 不 知道 自己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」 「 我 以前 不 知道 , 有 自己 的 感覺 是 ok 的 , 」 潔姬 說 。 我們 往往 從小 就 認為 , 有 感覺 是 不 對 的 。 這 是 大人 教 我們 要 加以 控制 的 其中 一 項 : 壓抑 自己 的 情緒 。 現在 我們 知道 , 任何 我們 想要 控制 的 事物 , 到頭來 反而 會 控制 我們 。 倘若 我們 以 不 健康 的 方式 試圖 控制 自己 的 感受 ── 就 像 我們 被 教導 要 這麼 做 , 為了 生存 學會 這麼 做 ── 我們 的 感覺 會 反過來 控制 我們 , 使得 人生 難以 掌控 。 「 從 我 懂事 以來 , 便 被 教導 不能 有 情緒 感受 , 」 潔姬 說 。 「 沒 過 多久 , 我 就 會 開始 提醒 自己 。 我 被 教導 站 要 有 站相 、 坐 要 有 坐相 , 還 有 , 忽視 自己 的 感覺 。 」 「 老實說 , 這樣 的 建議 還 蠻 管用 的 。 我 成長 在 一 個 冷漠 、 了無 生氣 的 家庭 環境 中 , 沒有 陪伴 , 也 沒 什麼 關愛 。 出生 以來 , 我 期待 要 愛 我 的 人 , 卻 讓 我 失望 。 我 不 曾 被 抱 過 , 不 曾 有 人 稱讚 我 漂亮 。 我 不可以 害怕 、 生氣 , 當然 我 也 不 曾 感到 快樂 。 大人 只 要求 我 要 更 優秀 、 更 努力 、 更 堅強 , 還 有 要 懂得 自制 。 」 「 我 學到 , 崩潰 或 沉溺 於 情緒 之中 是 毫無 益處 , 只是 浪費 時間 , 是 一 種 不 成熟 、 脆弱 、 不 必要 的 人性 弱點 。 」 「 不 去 感覺 , 讓 我 能夠 在 這 個 家 裡 存活 下去 , 在 人生 中 存活下來 。 很 快 地 , 我 學會 以 家人 對待 我 的 方式 對待 自己 ; 忽視 、 逃避 、 吹毛求疵 、 貶低 並 譴責 自己 會 有 感受 跟 需求 這 種 人性 的 部分 。 」 「 徹底 封閉 自己 的 感覺 讓 我 很 堅強 , 堅強 到 連 我 自己 都 不 明白 , 自己 竟 能 忍受 需求 不 被 滿足 , 就 這麼 活 著 。 然而 , 我 的 感覺 、 需求 和 人性 的 部分 終究 追上來 了 。 被 封閉 的 部分 不再 容許 被 忽視 。 」 「 現在 我 已經 復原 一 段 時間 。 回顧 過去 , 我 瞭解到 , 就算 我 感覺 不 到 自己 的 感受 ( 因為 我 沒有 去 感覺 它們 ) , 但 壓抑 的 情緒 和 不 被 滿足 的 需求 卻 控制 了 我 。 它們 驅使 著 我 , 迫使 著 我 。 我 活 在 恐懼 之中 , 而 我 對 恐懼 的 反應 就 是 試 著 控制 身邊 所有 的 人 跟 事情 。 」 大多數 我們 稱為 「 控制 」 的 行為 背後 , 其實 是 恐懼 這 股 暗流 、 這 股 力量 , 驅動 我們 去 控制 他人 、 我們 自己 、 際遇 、 狀況 、 時機 。 「 我 加入 相互 依存 無名會 一 年 了 , 」 珍 說 , 「 我 才 看清 自己 一生 有 多麼 恐懼 。 原來 我 一直 活 在 恐懼 之中 。 」 有時候 , 恐懼 會 以 憤怒 的 形式 展現 。 「 我 生命 大半 時間 都 獨自 一 人 , 孤立 於 人群 之外 , 」 布萊德 說 , 他 的 父親 是 酗酒 者 。 「 我 總是 很 孤單 , 壓力 很 大 , 過度 緊繃 。 我 無法 經營 人際 關係 。 復原 前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我 都 非常 憤怒 。 憤怒 是 我 生活 動力 的 來源 。 我 並 不 是 指 我 會 發脾氣 , 但是 憤怒 是 操控 我 人生 的 一 股 暗流 。 」 對 某些 人 而言 , 這 股 憤怒 暗流 轉化成 了 恐慌 , 有時候 是 驚懼 , 可能 是 對 人生 、 他人 、 環境 、 我們 自身 , 還 有 我們 的 感覺 。 我們 不 知道 怎樣 放鬆 與 抽離 。 我們 有 些 人 甚至 沒有 覺察 自己 多麼 害怕 。 我 現在 已經 能夠 看清 , 小時候 , 還 有 長大 之後 , 自己 是 有 多麼 恐懼 。 當時 儘管 我 不 明瞭 , 也 察覺 不 到 , 但 恐懼 卻 控制 了 我 多數 的 行為 。 當時 我 的 所作所為 都 是 把 焦點 放 在 別人 身 上 : 照顧 、 控制 、 執著 於 他人 。 我 沒有 做 的 就 是 關愛 跟 照顧 自己 。 步驟 一 允許 我們 放鬆 , 停止 控制 , 面對 自身 恐懼 , 照顧 自己 。 如果 無法 在 與 他人 關係 中 照顧 自己 , 別人 便 得以 控制 我們 。 如同 我們 很 會 控制 別人 , 我們 也 允許 其他 人 控制 我們 。 「 我 從小 被 教導 , 如果 敢 說 不 , 就 會 被 打死 , 」 前面 談及 母親 試圖 自殺 的 瑪西亞 說 。 「 我 在 天主教 家庭 長大 , 被 教誨 要 榮耀 父母 。 跟 任何 人 說 『 不 』 都 帶給 我 極 大 的 恐懼 。 我 從 電視 上 學到 , 你 要 跟從 他人 、 為 他人 付出 。 我 學到 『 要 愛 你 的 鄰居 , 不要 管 自己 』 。 我 學到 的 是 , 惟有 照 別人 期望 去 做 , 才 能 被 愛 , 被 照顧 。 」 雪莉 解釋 自己 的 相互 依存 症狀 : 「 我 認為 , 我 生命 中 多數 可 稱為 相互 依存 的 症狀 都 源自於 恐懼 、 感覺 受困 、 卡在 關係 中 , 因為 我 不 懂得 在 與 他人 的 關係 中 照顧 自己 。 」 當 我們 過度 愛 別人 , 絕望 地 想 從 對方 身 上 得到 他們 握有 的 東西 ── 包括 接納 、 肯定 、 愛 或 友誼 , 我們 就 可能 喪失 在 關係 中 照顧 自己 的 能力 。 我們 可能 指望 , 如果 憑藉 意志力 維持 現有 狀況 , 我們 就 能夠 很 安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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