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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倒 想 去 靈谷寺 再 見見 這 小姑娘 。 」 鏡明 和尚 提醒 道 : 「 大師 此 次 南 來 , 儘量 秘行 秘止 , 還是 別 去 靈谷寺 吧 。 」 道衍 和尚 點 了 點頭 , 陷入 一陣 沉思 , 忽然 道 : 「 請教 二 位 都 指揮使 , 貴 衙 中 是否 有 一 位 叫做 章逸 的 指揮 ? 」 金魯 二 人 吃 了 一 驚 , 答道 : 「 不錯 , 是 有 此 一 人 , 大師 認識 此 人 嗎 ? 」 道衍 搖 了 搖頭 道 : 「 聞說 此 人 與 新科 的 翰林 侍讀 鄭洽 熟識 , 常 在 同 一 個 酒店 中 喝 酒 吃飯 ? 」 魯烈 笑道 : 「 大師 好 靈通 的 消息 , 竟然 知道 這些 。 」 金寄容 卻 感到 一 陣 心寒 , 暗 道 : 「 這 道衍 在 京師 除了 咱們 , 還 有 別的 暗 樁 。 」 卻 聽 道衍 低聲 道 : 「 咱們 想 多 知道 一些 新 皇帝 身邊 的 事 , 只 怕 從 這 鄭洽 下手 是 個 好 主意 , 如 能 讓 章逸 也 幫 咱們 的 忙 , 事情 就 好 辦 了 。 」 魯烈 道 : 「 這 個 容易 , 那 章逸 和 馬札 最 是 交好 , 咱 自 會 交代 馬札 相機行事 。 」 金寄容 卻 暗笑 道 : 「 這 和尚 啥 都 知道 , 就 好像 還 不 知道 章逸 在 打 鄭大娘 的 主意 , 鄭大娘 又 是 那 個 『 人 中 之 鳳 』 的 娘 哩 。 」 談 得 差不多 了 , 金魯 二 人 和 道衍 、 鏡明 起身 告辭 。 天尊 拱手 道 : 「 咱 兩 人 還要 留在 這 塔 上 練練 功夫 , 麻煩 塔 下 交代 一 聲 , 任何 人 不得 入 塔 打擾 。 」 魯烈 恭聲 道 : 「 遵命 。 」 鏡明 和尚 要 道衍 和尚 此 行 注意 行蹤 隱密 , 卻 沒有 想到 就 在 要 離 寺 前 , 還是 露 了 馬腳 。 四 人 正 待 出 寺 , 大雄 寶殿 前 撞著 了 雞鳴寺 的 住持 方丈 , 他 正在 和 一 個 身 著 絳色 僧袍 、 手 提 黃色 布包 的 和尚 說話 , 見到 四 人 走來 , 連忙 對 那 和尚 道 : 「 師兄 , 你 逕 到 藏經樓 去 還 經 吧 。 」 便 過來 與 四 人 寒暄 , 對著 道衍 合十 敬禮 , 道 : 「 大師 每 次 來 , 敝 寺 香火 都 得到 慷慨 挹注 , 請 代 貧僧 誠 謝 燕王 , 雞鳴寺 朝夕 皆 有 僧人 為 燕王 闔府 焚香 祈福 。 」 道衍 連忙 謝 了 , 合十 道別 。 四 人 走到 玄武湖 畔 , 道衍 、 鏡明 二 僧 要 上船 向 西 , 金魯 二 人 要 入 玄武門 回 宮 , 也 道別 了 。 那 鏡明 和尚 一路 走來 , 心 中 有 一 疑慮 , 總 覺得 那 個 先前 與 雞鳴寺 方丈 說話 的 絳袍 僧人 , 身形 有些 眼熟 , 但 想 不 起來 在 何處 見 過 , 便 一直 顯得 有些 心不在焉 。 道衍 上 了 船 , 望 著 那 湖 上 景色 道 : 「 玄武湖 周圍 不過 二十多 里 , 相傳 東吳 時 在 此 練 水軍 , 想來 那時 此 湖 可要 比 現今 大 一些 。 」 鏡明 心 中 還 在 想 那 件 事 , 便 沒有 答腔 。 道衍 微 覺 奇怪 , 也 不再 說話 。 待 客船 蕩到 了 湖 中心 , 那 鏡明 和尚 忽然 低 叫 道 : 「 哎呀 , 想 起來 了 , 那 和尚 是 靈谷寺 的 心慧 。 錯不了 , 咱倆 曾 動手 過 了 一 招 。 」 靈谷寺 中 也 有 人 在 密商 。 天慈 法師 的 精舍 裡 , 坐 著 靈谷寺 的 慧明謙 方丈 、 方冀 、 傅翔 、 鄭芫 、 朱泛 及 天慈 。 鄭芫 煮 茶 待客 熟練 無比 , 她 曾 在 這 精舍 中 侍奉 潔庵 法師 四 年 之 久 , 也 在 這裡 練就 了 一 身 少林 羅漢堂 的 絕學 。 自有 少林寺 以來 , 將近 千 年 歷史 , 有 此 功力 的 女 弟子 鄭芫 堪稱 第一 。 當 傅翔 把 他 從 神農架 上 救 完顏道長 , 一直 到 搶救 少林 無痕 大師 , 遇見 陸鎮 、 章逸 等 經過 細說 了 一 遍 , 即使 是 經過 無數 大 風 大 浪 的 方冀 和 天慈 , 都 聽 得 目瞪口呆 。 鄭芫 更 是 聽 得 既 緊張 又 興奮 , 心 中 狂 跳 不已 , 而 那 個 好事 的 紅 孩兒 朱泛 則 是 抓腮拍腦 , 心 癢 難 搔 , 一 張 臉 漲 得 通紅 , 從 汙垢 中 透 將 出來 。 然而 對 方冀 而言 , 當下 最 耽憂 的 乃是 章逸 和 陸鎮 的 安危 , 這 兩 個 明教 弟兄 都 參與 了 刺殺 朱元璋 的 行動 , 如果 東窗事發 , 絕無 倖理 , 且 官府 又 不 知道 要 藉 此 案 牽連 枉 殺 多少 無辜 。 這 一 路 傅翔 可 真 算是 開 了 眼界 , 海船 換 江船 , 江船 換 輕舟 , 他 見識到 大海 的 無際 浩瀚 , 也 經驗 過 長江 的 波濤 洶湧 。 師父 在 船 行 閩江 時 , 告訴 了 他 祖父 傅友德 被 逼 自刎 的 事 , 雖 傷心 卻 是 在 意料 之中 。 他 只得 強 摒 雜念 , 專心 修習 , 所以 一路 行 來 , 收穫 最 大 的 便是 武功 上 的 進展 了 。 此時 他 方才 明白 , 師父 傳授給 他 的 內功 , 乃是 明教 祖師爺 所 創 的 一 套 獨門 內功 , 向來 只 傳 教主 。 此刻 明教 已 無 教主 , 方冀 是 個 能 從 權 變通 的 人 , 前 教主 既然 寫成 了 秘笈 , 自己 這 十 年 來 便 暗中 苦練 , 並且 一點一滴 傳 了 兩 個 孩子 。 其中 精微 之 處 極 重 頓悟 , 換言之 , 有 慧根 者 得 之 毫不 用力 , 無 此 慧根 者 即使 寒暑 苦修 , 進展 也 是 有限 。 有 了 這 門 博大精深 的 內功 基礎 後 , 再 修練 明教 前輩 的 各 種 成名 絕學 , 初期 進展 頗 快 , 並 不 因 內力 法門 不同 而 相互 抵制 , 是以 傅翔 在 短短 二 個 月 內 , 已 學得 了 兩 種 明教 絕技 的 基礎 。 方冀 每 夜 從 包袱 中 拿出 兩 本 冊子 及 一 卷 畫卷 , 冊子 上 載有 十 位 明教 前輩 的 武功 秘訣 , 畫卷 上 則 繪 著 每 種 絕學 的 內力 修行 路線 , 由 淺 而 深 。 他 對 傅翔 道 : 「 明教 祖傳 的 這 門 內功 博大 相容 , 初時 沒有 絲毫 滯礙 , 只是 後面 愈來愈 難 , 等 練到 六七成 功力 時 , 若 不能 將 每 一 門 絕技 的 獨門 內力 配合 精進 , 便 難以 再 往 上 提升 。 此時 必須 擇 一 門 精練 , 若是 勉強 硬行 通吃 , 只 怕 有 走火入魔 之 虞 。 」 方冀 指 著 畫卷 上 的 內功 修行 圖 , 面色 嚴肅 地 對 傅翔 道 : 「 此 所以 明教 各 門 絕學 無法 融貫 合一 之 關鍵 所在 , 為 師 至今 無法 解破 , 你 練 功 時 千萬 要 遵照 指定 進度 , 不可 貪心 求 快 , 倘若 練 到 走火入魔 , 那 就 前功盡棄 了 。 」 傅翔 點頭 受教 , 閉目 練 功 起來 。 方冀 心 中 卻 暗暗 在 想 : 「 那 天 我 牽 著 翔兒 奔往 『 摩尼草庵 』 的 路 上 , 有 那麼 一瞬間 咱 兩 人 內力 合而為一 , 相互 運用 , 毫無 滯礙 之 感 , 以 我 之 功力 竟然 守 不 住 內力 歸元 , 事 後 卻 又 絲毫 無損 , 那 究竟 是 何 道理 ? 這 其中 似乎 隱藏 了 一 個 奧秘 , 跟 解決 明教 武功 能否 融會貫通 的 問題 有 極 大 關係 , 可是 究竟 是 什麼 呢 ? 可惜 那 種 感覺 一 去 不復 返 , 無論 咱倆 如何 再 試 , 都 不再 發生 過 。 」 他 望 著 打坐 運 功 的 小 徒兒 , 想到 這 兩 個 月 來 這 孩子 的 驚人 進步 , 暗暗 自語 : 「 看來 要 解破 這 武學 上 前所未有 的 奧秘 , 還是 要 落在 這 孩子 身 上 。 」 這時 他們 出錢 雇來 的 輕舟 已 走到 漢水 中段 , 天亮 時 可望 到達 襄陽 古城 。 船 老大 說 , 想 在 襄陽 停泊 一 天 , 他 和 老婆 要 進城 去 補充 些 必需品 , 順便 到 城隍廟 燒香 還願 , 感謝 神明 長年 在 漢水 上 保佑 行舟 平安 。 方冀 、 傅翔 也 跟著 上岸 。 這 襄陽城 隔 著 漢水 , 與 樊城 遙遙 相望 , 兩 座 古城 都 是 歷代 兵家 必 爭 之 地 , 城門 古樸 雄偉 , 城牆 蒼黑 的 老 苔 下 , 不 知 有 幾許 槍印 箭痕 。 方冀 戴 一 頂 笠帽 , 牽 著 傅翔 走進 城門 , 先 找 一 家 小店 要 了 兩 碗 鴨湯麵 、 一 籠 包子 , 又 替 自己 要 了 二 兩 白酒 吃 起來 。 襄陽 是 荊豫 之間 的 重鎮 , 過 漢水 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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