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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本來 就 是 我 的 興趣 。 另一方面 , 我 看到 我 婆婆 擔任 松下 董事長 時 , 生活 與 工作 結合 在一起 , 身 上 似乎 充滿 源源不絕 的 能量 , 當 她 要 退下來 時 也 很 自如 。 我 時常 以 我 婆婆 做為 借鏡 , 反省 也 自覺 自己 的 年紀 , 彈性 且 靈活 的 思考 外在 環境 與 自己 內在 身心 的 改變 , 從 她 身 上 真的 學到 很多 。 如何 活 得 好 , 我 覺得 只要 好好 計劃 就 可以 做到 , 我 先 從 身體 的 運動 需求 著手 。 有 些 事情 我 一直 想要 做 卻 做 不 到 , 比如 游泳 , 因為 曾 患有 中耳炎 , 等 治癒 後 我 總算 可以 挑戰 「 游泳 」 了 。 所以 , 我 六十 歲 最 大 的 成就 , 是 去 學 游泳 。 我 很 容易 對 一 件 事情 著迷 , 一旦 投入 , 就 會 興致勃勃 , 然後 朝思暮想 , 甚至 呼朋引伴 。 我 原先 在 一 個 俱樂部 學 了 兩 期 還是 沒 學會 , 後來 到 離 家 比較 近 的 仁愛 國中 繼續 學 , 還 吆喝 朋友 鄰居 一起 去 , 很多 人 跟 著 我 也 學會 了 , 至今 樂此不疲 。 我 也 很 愛玩 , 身邊 有 很多 共同 玩樂 的 朋友 ; 此外 , 我 也 擁有 很多 興趣 , 好處 是 花樣 很多 , 壞處 是 不 精 。 不過 運動 的 目的 在於 健身 , 並 不 是 要 有所 成就 , 更何況 常 運動 的 人 , 接觸 的 空間 比較 寬廣 , 比較 活潑 開朗 , 心思 也 不會 那麼 鑽牛角尖 。 運動會 帶給 人 很多 的 快樂 , 對 身心 都 好 。 六十 歲 前 , 我 常 打 高爾夫球 , 後來 學 游泳 、 瑜伽 、 飛輪 , 我 希望 自己 每 一 年 都 能 學 一 、 兩 樣 新 東西 , 不一定 是 做 學問 , 無論 靜態 或 動態 都 可以 是 新 的 學習 。 很多 人 不 喜歡 「 老化 」 這 兩 個 字 , 我 覺得 老 不 是 問題 , 該 老 就 要 老 , 可以 讓 自己 老 得 很 優雅 。 很多 東西 透過 寫作 有 了 另 一 種 詮釋 的 可能 。 小時候 媽媽 很 嚴格 , 我 幾乎 天天 挨打 。 媽媽 是 個 很 俐落 的 人 , 雖然 書 讀 得 少 , 但是 很 懂 人情世故 , 舉 一 反 三 , 學 什麼 都 很 快 , 只 受 過 日式 小學 教育 , 卻 能 看 大仲馬 的 書 。 她 十五 歲 進入 家庭 , 原本 備受 嬌寵 , 什麼 都 不會 , 卻 能 立刻 融入 大 家庭 , 做飯 、 做 點心 , 成為 出類拔萃 的 人 ; 還 選上 鄉民 代表 , 跟 得 上 時代 , 勇敢 探觸 社會 。 有 一 次 我 去 彰化 演講 , 講到 母親 急公好義 , 有 個 人 在 座位 上 啜泣 , 我 一 看 , 原來 是 以前 我們 家 斜對面 的 鄰居 , 當年 她 難產 時 , 母親 陪 了 她 三 天 三 夜 。 我 因為 性格 迷糊 , 老是 達 不 到 母親 的 要求 , 每 天 都 很 擔心 聽 不 懂 她 說 的 是 什麼 。 她 常 說 : 「 把 那 個 拿來 。 」 「 那 個 」 是 什麼 ? 我 根本 不 知道 。 她 覺得 我 是 故意 挑釁 , 明知 她 一時 說不上來 , 還 故意 問 她 是 什麼 。 後來 我 才 從 另 一 個 角度 想 , 一 個 十五 歲 就 進入 家庭 的 女孩 , 一下子 生 了 九 個 孩子 , 還 沒 變成 女人 , 就 已經 成為 媽媽 , 什麼 都 沒 學 過 , 不 知道 什麼 教育 理念 , 能 把 我們 健康 養大 已經 不 容易 了 , 還 能 要求 她 什麼 ? 這 才 心疼 起 母親 。 在 我 想通 之後 , 才 開始 想 讓 她 過 好 日子 。 母親 生命 的 最後 一 年 住 我 家 , 我 推掉 很多 演講 , 學校 也 沒 給 我 排 額外 的 工作 。 她 嘀咕 : 「 便宜 了 你 大嫂 , 便宜 了 你 二嫂 。 怎麼 是 你 來 伺候 我 ? 」 我 說 : 「 媽媽 , 你 一定 要 知道 , 不 是 便宜 了 她們 , 而是 便宜 了 我 。 」 我 每 天 從 學校 回來 , 就 蹲下來 幫 媽媽 穿 鞋子 , 穿 圍兜兜 , 戴 帽子 , 然後 散步 。 媽媽 生命 最後 的 這 八 、 九 個 月 , 成為 我 最 難忘 也 最 快樂 的 日子 。 我 總是 推 著 她 在 愛國東路 、 杭州南路 繞 一 大 圈 。 有 次 經過 中正 紀念堂 , 她 說 大舅 的 女兒 在 裡面 上班 。 我 請 守衛 幫 媽媽 找 人 , 他 說 不 知道 在 哪 一 單位 工作 的話 很 難找 。 我 拜託 守衛 , 說 媽媽 都 坐 輪椅 了 , 就 讓 她 這 個 姑姑 跟 姪女 見上 一 面 吧 ! 守衛 一 個 單位 一 個 單位 地 問 , 總算 找到 。 看到 她 姪女 從 樓梯 上 跑下來 , 急急忙忙 的 姿勢 , 我 覺得 好 感動 。 我 一生 中 總算 幫 媽媽 做 了 這樣 一 件 很 重要 的 事 。 有 人 說 , 我 應該 把 媽媽 這麼 精彩 的 人生 用 錄音 或 錄影 記錄下來 , 可以 激發 她 的 求生 意志 , 我 便 著手 進行 。 那時 , 常 和 媽媽 坐 在 愛國東路 旁 , 她 說 我 聽 , 我 因此 聽到 一些 從來 不 知道 的 往事 。 雖然 後來 把 錄音 放給 她 聽 , 她 覺得 不妥 , 沒 再 錄下去 , 但是 這 段 時光 真的 非常 珍貴 。 我 十七 歲 離開 台中 , 從 沒 這麼 長 的 時間 與 母親 共同 生活 , 我 把 心思 全部 花 在 她 身 上 , 我 覺得 不 是 媽媽 死 而 無 憾 , 而是 我 死 了 無 憾 。 我 把 這 個 感覺 告訴 她 , 就 不 知道 媽媽 懂不懂得 。 有 一 次 , 她 在 手術房 大出血 , 醫生 說 有 可能 危及 性命 。 我 馬上 衝進 手術房 , 搖 著 她 說 : 「 媽媽 , 我 一定 會 救 你 ; 但 萬一 發生 不幸 , 你 一定 要 記得 , 我們 有 多 愛 你 ! 你 聽到 了 嗎 ? 」 結果 她 被 救 回來 了 , 我 問 她 記不記得 在 手術房 裡 和 她 說 的 話 ? 她 說 不 記得 了 。 但 我 很 高興 自己 有 努力 , 把 心 裡 的 話 當面 告訴 媽媽 , 而且 她 沒 記住 , 她 若 記住 了 , 我 會 窘死 了 。 有 一 天 下午 她 醒來 , 說 : 「 我 要 回去 了 。 我 八十幾 歲 了 , 小孩 都 很 乖 , 很 孝順 。 我 今晚 要 回去 了 。 」 我 蹲 在 她 的 床頭 哭 , 說 : 「 媽媽 , 你 在 說 什麼 ? 我們 都 很 愛 你 啊 。 」 「 愛 」 字 很 難 說出口 , 但 在 媽媽 臨終 的 那 段 日子 , 我 不只 說出 我 的 愛 , 也 說出 哥哥 、 姊姊 、 所有 家人 對 她 的 愛 。 我 說 : 「 媽媽 , 你 很 幸福 喔 。 我們 雖然 不 成器 , 沒有 達到 你 的 要求 , 但 我們 都 很 敬畏 你 。 很多 人 都 不 照顧 父母 , 我們 卻 都 搶 著 要 你 住到 家 裡 去 , 你 真的 很 幸福 ! 」 她 說 : 「 我 知道 , 我 知道 。 」 我 忽然 覺得 歲月 靜好 。 我 兒子 的 個性 比較 像 我 , 我 的 個性 則 比較 像 我 爸爸 , 潛在 裡 有 他 那 種 無賴 。 我 爸 民國 八十幾年 就 去世 了 。 他 有 一 種 童心 , 星期天 我 中午 睡醒 時 有 起床 氣 , 常 一直 哭 , 他 會 背 著 我 , 從 樓上 一 階階 下 樓梯 , 邊 下 邊 喊 : 「 這裡 有 個 愛 哭鬼 喲 , 愛哭鬼 來 囉 ! 」 女兒 至今 記得 , 小時候 同學 來 找 她 , 阿公 把 她 放 在 床 上 , 蓋 在 被子 底下 , 說 : 「 含文 不 在 家 , 你們 不要 來 找 她 。 」 家 裡 保險絲 壞掉 、 沙發 彈簧 壞掉 , 要 找 人 來 修 , 爸爸 說 : 「 那 簡單 啦 ! 」 拆掉 之後 卻 再 也 無法 恢復 原狀 , 從此 落下 話柄 。 他 和 媽媽 每 一 分鐘 都 在 吵架 , 連 在 病房 裡 都 吵 , 但 卻 「 秤 不 離 鉈 , 鉈 不 離 秤 」 。 我 母親 民國 十年 生 , 屬 雞 。 媽媽 年少 時 當 車掌 , 有 個 司機 追求 她 , 來 家 裡 求親 , 我 外公 覺得 司機 工作 危險 , 就 拒絕 了 。 我 爸 的 家人 很 奸詐 , 為了 讓 他 娶親 , 弄 了 個 店面 , 我 外公 覺得 我 爸 是 生意人 , 可以 嫁 , 結果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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