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如果 一 本 書 可以 開啟 我們 對 一 個 問題 的 認真 思考 — — 而 不 是 代替 我們 思考 ， 那麼 ， 它 就 已經 足夠 傑出 。 閱讀 推薦 __UNDEF__ 對 當代 資本主義 的 批判 ， 從來 沒有 停止 過 ， 而 這些 作家 大多 是 歐洲 學者 ， 值得 推薦 的 有 ： __UNDEF__ ・ 《 資本主義 十 講 》 （ Le capitalisme en dix le çons ） ／ 米歇爾 • 于松 （ Michel Husson ） __UNDEF__   著 __UNDEF__ 註釋 __UNDEF__ E  二○一四年 ， 皮凱提 接受 《 外灘 畫報 》 採訪 時 的 回答 。 24   家庭 主婦 對 城市 的 抗議 ── 《 偉大 城市 的 誕生 與 衰亡 》 __UNDEF__ 城市 美化 運動 的 全部 觀念 和 計畫 ， 都 與 城市 的 運轉 機制 無關 ， 缺乏 研究 ， 缺乏 尊重 ， 城市 成 了 犧牲品 。 ── 珍•雅各 __UNDEF__ 這些 年 ， 去 國內 的 二 、 三 線 城市 出差 ， 站 在 十字路口 ， 舉目 四 望 ， 在 高樓 林立 的 嶄新 景觀 中 ， 常常 有 一 種 錯覺 ： 我 是 不 是 曾經 到 過 這 座 城市 ？ 因為 ， 所有 中國 城市 長 得 實在 太 像 了 。 還 有 一 次 去 北京 ， 住 在 北京 大 飯店 ， 到 了 晚上 八點 左右 ， 我 想 出門 逛 一下 夜市 ， 結果 ， 在 飯店 附近 走 了 一 個 多 小時 ， 居然 沒有 找到 一 條 胡同 、 一 個 酒吧 ， 甚至 沒有 發現 一 家 便利店 。 站 在 空曠 而 冰冷 的 大道 上 ， 我 突然 有 一 種 被 城市 「 隔離 」 的 荒誕感 。 我 的 這 一 體驗 ， 在 一九六一年 ， 曾 被 一 個 叫 珍 • 雅各 （ Jane Jacobs , 1916 - 2006 ） 的 家庭 主婦 感受 過 ， 她 寫 了 一 本 書 — — 《 偉大 城市 的 誕生 與 衰亡 》 （ The Death and Life __UNDEF__ of Great American __UNDEF__ Cities ） 。 這 本 書 幾乎 顛覆 了 以往 的 城市 規畫 理論 ， 也 幾乎 改變 了 美國 城市 的 發展 方式 。 理想 的 城市 場景 __UNDEF__ 珍• 雅各 不 是 建築師 ， 也 不 是 城市 規畫 的 專家 ， 她 僅僅 是 一 個 住在 紐約 格林威治村 的 作家 ， 偶爾 也 給 《 紐約客 》 或 Vogue 雜誌 寫寫 專欄 。 她 的 這 本 書 出版 後 ， 美國 城市 規畫 學會 的 會長 抱怨 說 ， 她 除了 給 規畫 帶來 麻煩 ， 其餘 什麼 也 沒有 。 但是 ， 雅各 所 代表 的 意見 方 ， 不 是 規畫 專家 ， 而是 居住 在 城市 裡 的 普通人 ， 她 的 《 偉大 城市 的 誕生 與 衰亡 》 的 第一 句 話 就 是 ： 「 本 書 是 對 當前 城市 規畫 理論 和 重建 活動 的 抨擊 。 」 在 二戰 之後 ， 隨著 經濟 的 繁榮 ， 美國 發生 了 一 場 壯觀 的 城市 再 造 運動 ， 舊 的 街道 被 徹底 改造 ， 貧民區 相繼 被 拆除 ， 摩天大樓 的 紀錄 被 一再 打破 。 這 裡面 既 有 新 商業 文化 的 噴發 ， 也 有 著 巨大 的 利益 湧動 ， 涉及 房地產商 、 政府 、 零售商 ， 以及 無數 雄心勃勃 的 建築 大師 們 。 在 這 場 大 造城 運動 中 ， 主流 的 理念 是 機器 美學 和 新 功能 主義 建築 哲學 。 甚至 有 人 提出 ： 「 新 是 唯一 的 哲學 。 」 然而 ， 在 家庭 主婦 雅各 看來 ， 這 是 一 個 錯誤 的 潮流 ， 她 在 書 中 描述 說 ： 「 生機勃勃 的 城市 要 有 如下 條件 ： 零售 與 住宅 相融 ； 街道 短小 而 不 間斷 ， 避免 長條 封鎖狀 ； 建築物 最好 有 新 有 舊 ， 且 融合 不同 的 功能 ； 此外 ， 人口 密度 要 高 。 」 在 書 中 ， 雅各 對 眾多 世界 知名 的 城市 規畫師 指名道姓 地 提出 了 尖銳 的 批評 ， 其中 包括 旗手型 的 人物 勒 • 柯比意 （ Le Corbusier ） 。 柯比意 是 現代 主義 城市 建築 的 主將 ， 他 提出 了 「 光輝 城市 」 的 理念 ， 認為 城市 應當 按照 需求 嚴格 分區 — — 高密度 的 居住 與 工作 空間 、 專 為 汽車 交通 建設 的 路網 、 集中 的 公共 服務 體系 ， 以 此 提高 城市 與 居住 者 的 效率 。 日後 盛行 的 中央 商務區 （ Central __UNDEF__ Business __UNDEF__ District , CBD ） 模式 即 源於 柯比意 的 這 一 構想 。 雅各 認為 柯比意 是 那 個 「 把 反 城市 的 規畫 融入 一 個 罪惡 城堡 裡 的 人 」 。 她 寫道 ： 「 這樣 龐大 而 引人注目 的 作品 表現 了 某 個 人 的 成就 ， 但是 ， 至於 城市 到底 是 如何 運轉 的 ， 正 如 花園 城市 一樣 ， 除了 謊言 ， 它 什麼 也 沒有 說 。 」 繼而 ， 她 用 散文 的 筆調 描寫 了 自己 心目中 的 城市 場景 ： 早上 ， 雜貨店 的 店主 打開 窗戶 ， 中學生 們 在 上學 路 上 把 包裝紙 丟 在 地 上 。 中午 ， 裁縫 打開 窗 給 花草 澆水 ， 愛爾蘭人 在 白 馬 威士忌 酒館 裡 晃蕩 ， 也 會 「 舞出 一 個 舞步 」 ， 比如 把 鑰匙 留在 隔壁 的 熟食店 。 城市 裡 到處 是 短 的 、 七 拐 八 扭 的 街道 ， 人們 能 享受到 拐彎 的 空間感 樂趣 。 她 筆下 的 城市 是 現代 的 ， 但 同時 更 是 混亂 的 ， 並 充滿 了 人 的 氣息 ， 這 當然 與 柯比意式 的 注重 功能 秩序 、 整潔 和 社區 分割 的 新 城市 主義 背道而馳 。 城市 是 活 的 有機體 ， 不 是 藝術品 __UNDEF__ 在 《 偉大 城市 的 誕生 與 衰亡 》 一 書 中 ， 雅各 創造 了 一 個 新 名詞 ： 街道眼 （ Street __UNDEF__ Eye ） 。 這 個 新鮮 而 可愛 的 概念 ， 反對 建設 那些 寂寥 而 空曠 的 「 花園 城市 」 ， 它 主張 保持 小 尺度 的 街區 和 街道 上 的 各 種 小 店鋪 ， 用以 增加 街道 生活 中 人們 相互 見面 的 機會 ， 從而 增強 了 街道 的 安全感 。 與 大多數 城市 規畫師 認為 「 城區 越 老 就 越 破敗 和 越 不 安全 」 的 觀點 截然不同 ， 雅各 用 強有力 的 案例 和 親身 體驗 證明 ， 老 社區 是 安全 的 ， 因為 鄰里 有 著 正常 的 交往 ， 對 社區 有 著 強烈 的 認同感 。 她 指出 ， 交通 擁堵 不 是 汽車 多 引起 的 ， 而是 城市 規畫 將 許多 區域 生硬 地 隔離開來 ， 讓 人們 不得不 依賴 汽車 而 導致 的 。 曾經 有 一 次 ， 雅各 找 一 位 規畫師 詢問 相關 的 城市 建設 問題 ， 但 對方 擺出 一 副 對 「 人們 在 想 什麼 」 毫無 興趣 的 表情 。 這樣 的 姿態 ， 讓 雅各 感到 很 憤怒 ： 「 對 他 來說 城市 設計 就 是 美學 上 的 事情 ， 跟 其他 無關 。 」 雅各 認為 城市 不 是 被 拿來 設計 的 藝術品 ， 而是 活 的 有機體 ， 城市 規畫 本身 也 是 一 個 富有 生命 的 、 活 的 過程 。 城市 是 人類 聚居 的 產物 ， 而 成千上萬 的 人 的 興趣 、 能力 、 需求 和 才華 則 千差萬別 。 多樣性 是 城市 的 天性 。 她 犀利 地 指出 ， 所謂 功能 純化 的 地區 如 中央 商務區 、 市郊 住宅區 和 文化 密集區 實際 上 是 功能 不良 的 。 她 用 尖刻 的 口吻 寫道 ： 「 城市 設計 的 規畫 者 們 和 建築師 們 … … 費盡 心思 去 學習 現代 正統 規畫 理論 的 聖人 和 聖賢 們 曾經 說 過 的 話 … … 他們 對 這些 思想 如此 投入 ， 以致 當 碰到 現實 中 的 矛盾 威脅到 要 推翻 他們 千辛萬苦 學來 的 知識 時 ， 他們 一定 會 把 現實 撇 在 一 邊 。 」 最 值得 珍惜 的 公共 知識 份子 __UNDEF__ 珍• 雅各 有 著 一 張 圓圓 的 娃娃臉 ， 從 青年 到 暮年 ， 都 留 著 標誌性 的 齊瀏海 短 頭髮 — — 她 可能 是 留 這 個 髮型 最 出名 的 兩 位 女性 之 一 ， 另外 一 位 是 日本 的 「 圓點 女王 」 草間彌生 。 有趣 的 是 ， 她們 都 是 二十世紀 六○年代 最 憤怒 的 女 知識 份子 。 雅各 不但 是 新 城市 運動 的 理論 反對 者 ， 更 是 第一 批 衝上 街頭 的 抗議 份子 。 就 在 出版 《 偉大 城市 的 誕生 與 衰亡 》 的 一九六一年 ， 她 參加 了 抵制 格林威治村 城市 重建 的 抗議 活動 ， 並 因此 入獄 。 一九六八年 ， 曼哈頓 下 城區 將 修建 一 條 高速 公路 ， 雅各 和 她 的 同道 們 認為 ， 這 會 導致 成百上千 的 家庭 和 商業 機構 被迫 遷移 。 她 組織 了 激烈 的 街頭 抗議 活動 ， 因 「 暴亂 」 和 「 故意 傷害 」 的 罪名 遭 拘捕 。 在 聽證會 上 ， 她 大 鬧 現場 ， 試圖 衝上去 撕毀 速記員 的 記錄 錄音帶 。 這 場 抗爭 最終 以 雅各 的 勝訴 而 告終 。 也 是 在 這 一 年 ， 珍•雅各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