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看 著 他們 聊 起 之前 的 節日 和 童年 的 回憶 。 暑假 期間 ， 我 會 回 「 向 上 提升 課程 」 當 老師 和 輔導員 。 一直 吸引 我 回去 的 部分 原因 是 ， 我 在 這 個 課程 找到 一 種 家 與 家人 的 感覺 ， 以及 在 和 我 過去 一樣 需要 引導 和 方向 的 年輕人 生命 中 ， 能夠 真正 創造 改變 的 機會 。 特別 吸引 我 的 是 達汀 太太 這 位 不同凡響 的 人物 ， 她 是 我 所 知 最 像 母親 的 人 。 這 個 課程 製作 來 吸引 學生 的 小冊子 中 ， 有 一 段 簡單 的 話 ： 「 這 個 課程 創造 改變 ； 讓 它 為 你 創造 改變 。 」 升上 波士頓 大學 的 三 、 四年級 之後 ， 我 發覺 這 是 真 的 。 這些 機構 和 人 對 我 都 很 重要 ， 也 給 了 我 最 需要 的 東西 — — __UNDEF__ 一 種 與 比 我 自己 更 大 的 東西 連結 的 感覺 。 但 那 是 他們 的 歷史 ， 我 不能 把 它 變成 我 的 。 那 就 是 我 最 想要 的 東西 ， 勝過 一切 — — 我 自己 的 故事 、 我 自己 的 歷史 、 我 有 自己 的 家 可以 回 — — 不 是 耶穌會 或 兄弟會 的 那 個 家 ， 也 不 是 提姆 或 艾莉希亞 的 家 。 雖然 我 自由 了 ， 但 我 還 沒 回到 家 ， 所以 未來 的 年 月 ， 我 尋找 過去 的 旅程 會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重來 ， 就 像 燈塔 的 燈火 閃耀 著 亮光 ， 然後 熄滅 ， 接著 又 會 重現 一樣 。 最終 ， 就 像 那 燈塔 的 燈火 ， 它 會 擁有 引導 和 救贖 的 力量 。 24. __UNDEF__ 大四 那 年 的 一月 ， 一 個 寒冷 刺骨 的 夜晚 ， 電話 響 了 。 我 正 把 一些 書 裝進 背包 裡 ， 準備 去 圖書館 ， 便 用 空 著 的 手 拿起 電話 。 打電話 來 的 是 一 名 成年 女性 ， 但 我 認 不 出 她 的 聲音 ； 聽起來 似乎 微弱 又 遙遠 。 「 哈囉 ， 史帝夫 在 嗎 ？ 」 「 在 ， 我 就 是 ， 但 很 抱歉 ， 妳 的 聲音 我 聽 不 清楚 。 」 那 聲音 略微 煩躁 ， 這時 有力 了 些 。 「 你 聽 得 到 嗎 ？ 」 這下 絕對 不會 聽錯 那 是 誰 了 ： 貝蒂．羅賓森 ， 居然 是 她 。 她 打來 看看 我 過 得 怎麼樣 — — 至少 她 是 這麼 說 。 她 之前 從來 沒 打 過 電話 ， 對 我 的 幸福 從來 不 感興趣 ， 我 在 她 家 或 離開 之後 都 是 如此 。 我 感覺 她 別有 目的 ， 立刻 防衛 起來 。 在 背景 中 ， 我 聽 得 到 嗶嗶聲 和 對講機 傳來 的 微弱 聲音 。 「 妳 在 哪裡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在 醫院 。 」 電話線 上 停頓 了 一下 ， 令 人 不 舒服 ， 「 在 波士頓 。 」 那 表示 很 嚴重 。 我 在 床 邊 坐下來 ， 把 背包 放 在 地板 上 。 「 很 遺憾 聽到 這 件 事 。 出 了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不 太 好 ， 」 又 停頓 一下 ， 「 你 離開 這裡 的 方式 ， 並 不 是 最 好 的 方式 ， 你 知道 。 」 我 的 怒氣 開始 上升 ， 但是 感覺到 她 的 狀況 很 嚴重 ， 所以 我 還是 努力 斟酌 言辭 。 「 那 對 我 來說 是 最 好 的 方式 。 」 「 你 想要 到 街 上 去 ， 自由自在 過 你 想 過 的 生活 。 」 我 不 敢 置信 。 這 就 是 她 打電話 的 原因 嗎 ？ 來 跟 我 說 那些 ？ 我 站起來 ， 而且 這時 我 一點 都 不 想 掩飾 自己 的 感覺 。 「 一直 以來 ， 妳 都 看錯 我 了 。 妳 老 說 我 不會 有 前途 ， 但是 妳 當時 錯 了 ， 妳 現在 也 錯 了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「 當然 是 。 而且 一直 都 是 。 」 我 還要 再 說 下去 — — 說 我 畢竟 上大學 了 ， 說 我 在 這裡 發展 得 很 好 ， 說 別人 在 我 身 上 看到 她 從來 看 不 到 的 東西 。 但 我打住 ， 心 裡 明白 我 沒有 什麼 可以 證明 給 她 看 。 她 嘆 口 氣 ， 又 深 又 沉重 的 吐氣聲 告訴 我 ， 她 相當 痛 而且 累 了 。 又 一連串 的 電子 嗶嗶聲 從 電話線 傳來 。 我 回想起 我 和 她 的 最後 一 次 交談 ， 我 告訴 她 ， 為了 她 和 他 的 家人 從 我 身 上 奪走 的 東西 ， 上帝 會 料理 她 的 。 但是 中間 這些 年 加上 我 自己 愈來愈 深 的 信仰 ， 給 了 我 不同 的 觀點 ； 她 的 審判 ， 或 報復 或 寬恕 ， 都 由 上帝 而 不 是 我 來 定奪 。 祂 會 做出 決定 。 又 一 次 良久 的 沉默 ， 有 片刻 我 以為 她 掛電話 了 。 「 嗯 ， 那 你 保重 ， 」 她 說 。 電話 那 頭 沒 了 聲響 ， 我 放下 話筒 ， 盯 著 它 看 了 好一會兒 。 然後 站起來 ， 穿上 外套 ， 把 背包 掛 在 肩 上 。 打開 房間 的 門 ， 踏進 走廊 。 門 在 我 身後 重重 闔上 ， 鎖 喀嚓 一 聲 閂上 。 貝蒂 打電話 來 是 要 道歉 、 說 再見 ， 還是 要 重申 她 的 立場 ？ 我 永遠 也 不會 知道 答案 了 。 過 了 一 個 禮拜 ， 在 兄弟會 主持 一 場 會議 時 ， 我 接到 消息 — — 貝蒂 ．羅賓森 死 於 糖尿病 的 併發症 ， 得年 五十三 歲 。 25. __UNDEF__ 小時候 在 羅賓森 家 的 成長 過程 中 ， 我 花 了 很多 時間 照 鏡子 ， 想要 盡可能 看出 我 身 上 的 任何 祕密 ， 什麼 都 好 。 一九八九年 五月 二十二日 早上 ， 我 的 大學 畢業典禮 當天 ， 我 在 房間 裡 花 了 整整 一 小時 調整 學士帽 和 學士服 。 鏡子 裡 和 我 對看 的 人 ， 與 四 年 前 剛 進 大學 那 個 害羞 、 不 經 人事 、 不 穩定 的 青少年 大不相同 。 現在 的 我 走路 有 種 姿態 ， 流露出 安靜 的 自信 。 這 自信 源自於 走過 一 趟 與眾不同 的 旅程 ， 才 來到 這 個 輝煌 的 早晨 — — 此刻 ， 晨光 正在 門 外 等 著 我 。 鏡子 依然 保守 祕密 。 髮 上 的 金色 也 還 在 ， 但 不 像 以前 那麼 明顯 。 我 的 姓氏 ， 克拉寇維茲 ， 感覺 更加 陌生 。 聽 別人 說話 時 ， 我 還是 偏 著 頭 。 過去 幾 年 我 常 習慣 搖搖頭 ， 以便 理清 思緒 。 此時 我 不 想 面對 這 一切 。 我 已經 把 這些 惱人 的 問題 放到 一 邊 去 ， 用 我 的 意志力 控制 它們 ， 強迫 它們 進入 心 裡 一 個 貼 著 「 有待 進一步 檢視 」 標籤 的 抽屜 。 不過 ， 在 這 一 天 ， 它們 又 回來 了 ， 以前 從來 不會 這樣 ， 因為 別人 都 有 家人 來 祝福 他們 ， 我 卻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校園 充斥 著 畢業典禮 的 各 種 色彩 和 聲響 。 圍繞 著 各色各樣 花朵 的 大樹 ， 宏偉 矗立 在 修剪 得 完美 無瑕 的 草坪 上 。 栗色 和 金色 的 氣球 掛 在 燈柱 上 ， 在 輕輕 的 微風 中 盤繞 旋轉 。 遠處 ， 我 聽到 一 首 畢業 歌 斷續 傳來 ， 蓋森塔 的 鐘聲 常常 打斷 它 。 滿面笑容 的 父母 、 容光煥發 的 祖父母 ， 還 有 心生敬畏 的 弟弟 妹妹 ， 全 都 簇擁 在 我 同學 身邊 ， 讓 這 一 天 在 他們 家族 歷史 記上 一 筆 。 有 幾 次 ， 同學 要求 我 充當 臨時 攝影師 。 家人 擠 在一起 ， 從 相機 鏡頭 ， 我 看到 那些 無邊無際 、 歷久彌新 的 人類 連結 ， 那 洋溢 的 微笑 、 那 驕傲 。 「 謝謝 你 ， 」 他們 說 ， 我 把 相機 還給 他們 ， 祝 他們 好運 ， 繼續 走 我 自己 的 路 。 不 出 幾 步 ， 他們 多半 就 把 我 忘 了 ， 但 他們 的 家庭 卻 依然 留在 我 的 腦海 裡 ， 一直 到 今天 。 我們 穿戴 黑色 的 學士帽 和 學士服 走進 阿魯尼 體育館 ， 幾乎 沒有 注意到 炙熱 的 高溫 。 我 身邊 的 同學 遮 著 眼睛 擋住 陽光 ， 搜尋 看台 ， 想要 找到 家人 所在 的 位置 。 我們 全 都 就 定位 之後 ， 體育館 頓時 安靜下來 。 強納森 ． 柯索 （ Jonathan Kozol ） 起身 為 畢業典禮 致詞 ， 他 是 曾 得 過 獎 的 行動 主義 者 、 教育家 、 作家 ， 也 是 波士頓 當地人 。 他 以 莊嚴 的 聲音 提醒 我們 ， 我們 的 國家 還 有 很多 的 磨難 和 困苦 ， 是 我們 這 所 偉大 的 耶穌會 機構 的 兒女 們 才 有 資格 對治 的 。 提到 這 個 國家 有 五十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