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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 殷切 期盼 生命 的 盡頭 , 如同 堆疊 的 夏雲 渴求 劇烈 的 消散 而今 , 我們 將要 分別 了 縱橫 成 陌路 之後 , 還 有 年老 、 還 有 黃昏 讓 我們 魂縈夢牽 陽光 和 雨 , 在 玻璃窗 留下 淡淡 的 蹤跡 我 不 在 湘行 的 小 舟 卻 在 時光 泛流 的 船 上 這 最後 的 一 封 , 沒有 落款 我 已 寫 了 長長 的 家書 給 你 那 晚 , 忽然 發現 你 在 那 晚 , 忽然 發現 你 在 。 一 棟 樓 的 距離 卻 像 隔 了 幾 座 紅塵 燈光 與 窗影 浮動 只 有 人物 框定 我 凝望 你 的 側面 , 若有所思 也許 有 天 , 也許 不 為 年老 、 非關 妥協 僅僅 , 是 讓 歲月 推 拿 開 的 溫柔 像 條 險溪 從 澗谷 吟成 寬 河 你 臉 上 的 線條 深刻 如昔 , 卻 不再 用力 就 像 一 片 槭葉林 靜靜 到 了 冬 深 的 感覺 淚 灑 天堂 你 想 過 我們 老 時 靜靜 地 像 個 孩子 走過 的 橋 已 很 遠 知己 凋零 , 言談 簡單 懂 過 的 事 都 不 懂 了 更 別 說 詩 、 戲劇 , 以及 現在 如許 堅持 的 那些 艱澀 與 為難 如果 我們 只 剩下 不解 人事 的 微笑 慈慈藹藹 的 一 屋子 的 溫馨 是 一 團 暖 天空 很 藍 , 廚房 很 靜 讓 海浪 洗滌 的 輕狂 都 遠 了 我們 膝 上 有 薄 毯 蓋 著 窗簾 的 流蘇 有點 氤氳 瓷杯 的 花紋 包覆 在 手 裡 還 會 因為 一 杯 柑橘茶 的 香氣 想起 從前 嗎 依依稀稀 、 不肯 確定 地 如 高處 的 彩繪 玻璃 , 在 下午 的 光線 懸浮 濛瀧 然後 , 再 之後 鐘聲 安祥 , 四肢 日漸 沉重 換成 消解 , 換成 睏 換成 黑暗 的 寧靜 覆蓋 我們 頭臉 了 那時 我 惦念 的 一定 不 是 你 吧 如 一 根 羽毛 在 漫遊 之前 但 也許 後頭 , 走過 長長 的 隧道 、 漆深 的 蔭谷 一 個 掀明 的 手勢 我 又 能 給 你 寫 詩 了 如果 到 天堂 , 重新 記起 愛 過 的 名字 在 雲端 , 墨水 是 淡紫色 的 今天 決意 離開 說 不許 這些 就 成真 了 久 居 的 大樓 城市 裡 公寓 , 或者 郊區 , 田隴 , 小 花園 的 洋房 你 或許 有 相像 的 兒子 , 我 或許 有 一 對 孫女 玉雪玲瓏 , 比 雙生 還 討人喜歡 她們 的 生辰 會 是 琥珀色 的 。 你 說 過 那 黃金 的 色澤 , 如 陽光 , 打 幽暗 使 孤獨 者 相信 友情 絕望 者 相信 再生 我 忽然 想起 第一 次 看到 雪落 手舞足蹈 的 樣子 以及 夜行 山路 的 車 裡 轉過 彎 , 盆地 燈火 燦爛 吉他 的 單弦 樸實 深沉 啊 , 我 多麼 希望 你 就 這麼 幸福 康健 地 慢慢 年老 了 遺忘 或 懷念 都 很 合宜 一如 漂浮 的 月光 寧靜 鎮定 你 想 過 我們 老 時 的 樣子 嗎 ? 當 我 輕聲 地 說 我 的 眼 底 有 淚 街口 請 不要 同 我 說話 , 此刻 我 站 在 街口 , 熱淚盈眶 埋伏 已 久 的 回憶 向 我 掃射 槍林彈雨 , 星線 如 網 一切 發動 安靜 、 迅速 、 有 素 我 是 站 在 思念 的 烽火 裡 了 每 一 瞬 情 生意 動 都 在 靈魂 鑿出 碗 大 的 花 湛藍 、 豔紅 , 黑色 鑲金 的 …… 請 別 要 打擾 , 此刻 我 靜靜 承受 轟炸 的 高潮 如 一 齣 無法 動彈 的 默劇 過往 時空 是 道 辛辣 的 酒 , 在 眼前 汩汩 流動 請 勿 打擾 , 我 重申 ; 除非 你 同 否認 深 愛 的 我 一樣 鐵石 心腸 __UNDEF__ Desperado __UNDEF__ 如果 有 天 我 竟 膽敢 將 寫給 你 的 信 一一 重閱 而 未曾 泣不成聲 、 無以為繼 那麼 , 我 就 有 信心 將 一 束 白 花 拋 在 青春 的 棺 上 或 指名 夢境 中 最 深藏 的 恐懼 我 便 不再 於 風雨 的 夜裡 驚坐 而 起 或 緩慢 , 走上 十一月 的 街道 踩 過 金黃色 的 落葉 恍如隔世 但 我 仍然 會 在 聽聞 你 的 時候 以 滲 染 髮白 的 速度 蓄滿 淚光 讓 微笑 忍住 雨 後 的 清寒 阻止 一切 被 過問 的 可能 以 一 種 俯身 前傾 的 堅決 那 姿勢 , 只有 嗜慣 隱藏 的 你 讀 得 出 痛楚 我 想起 那時 約 在 水陰 的 暮春 趕著 出門 , 窗台 邊 , 鳳尾草 微微 掀動 城巷 裡 積水 汪 著 雲朵 上 , 色彩 溶 著 滿 腔 的 期待 淺淺 的 清澈 的 快樂 淡淡 的 多 年 前 , 我們 祈禱 陽光 如 一 道 因 脆弱 而 彎曲 的 彩虹 我 仍 會 去 愛 仍然 , 讓 你 猜覆 在 手 中 的 那 張 牌 是否 笑意 恬然 的 紅 心 皇后 是 的 我 仍然 會 愛 , 仍然 如果 日出 , 如果 冬 寒 如果 我們 在 命運 的 盡頭 遇見 了 … … 天空 仍然 不 飄 雪 而 鳥 依舊 不 歌唱 有時候 我 想起 一 個 人 何以 亡命 至 斯 不禁 全 身 顫抖 卻 並非 為了 害怕 __UNDEF__ Desperado , 對 你 的 愛 使 我 永 不 寂寞 卻 又 永遠 孤獨 周 我們 的 緣份 , 總是 一面 流失 , 一面 填滿 遵從 某 種 守恆 , 周全 地 像 輪 失 而復 得 , 得而復失 的 月 或 掩面 、 或 返照 , 憂憫 溫柔 , 周流 無止 輕實 得 如 陣 不 墜 地 便 吹成 飄 瓦 的 瀑布 一 春 夢雨 , 半 滿 浮生 我們 的 緣份 , 這 返返 行行 的 取 與 報 已 逢現 了 世世 遭 遭 。 總是 低微 , 總是 垂映 總是 重 持 密布 著 不可 說 的 恩情 早已 無 恨 , 這 圓缺 多麼 小心 地 , 容允 下 多少 殘忍 、 有情 眷顧 與 殞歿 。 然而 , 放棄 了 究竟 之後 湛湛 風 圓 的 靛藍 海 裡 , 那 一 輪 半 闔 半 放 , 禁 承 日曜 受以引力 永 不 背向 負不了 晚潮 的 心 明明晦晦 , 何時 可 掇 ? 我們 的 緣份 , 這 輕秘 、 這 遙遠 , 這 可 失 可 置可 嬋娟 可 相忘 的 流長 , 只 怕 是 不可 斷絕 的 了 … … 練習曲 我 站 在 街心 感覺 回憶 像 天使 打落 的 毛線球 似 陽光 的 絨線 , 淡淡 金色 , 滑盪 過 我 的 頸肩 門牌 那 一剎 往事 的 解釋 與 超脫 忽然 在 身後 像 一 熟人 似地 對 我 招呼 我 閉上 雙眼 一 陣 溫熱 浮泛 感傷 無法 言說 也許 , 如釋重負 又 近 鄉情 怯 我 伸出 手指 , 一度 摸索 那 面 青銅 所 鑄 、 失落 已 久 懸掛 在 記憶 中 的 門牌 斜體 的 鏤刻 凹凸 的 雕花 一切 便 清清楚楚 浮現 了 那 是 通往 天堂 的 住址 門 後 有 淡淡 的 光 、 雲 的 房間 地毯 下 , 粼粼 海洋 金藍 交織 的 世界 晴朗 柔美 陽光 幢幢 投射出 立體 的 家具 … … 而 誰 在 雲毯 那 端 等 我 , 那些 串聯 起 一生 摯愛 的 人們 | | 我 忍住 這 淚流滿面 、 幾 欲 下跪 的 衝動 輕撫 那 塊 發光 的 銅版 , 認真 緩慢 逡巡 專注 且 神聖 像 盲女 , 以 指尖 到 指腹 讀取 情人 起伏 的 五官 那 臉龐 , 如此 精緻 的 憂傷 深沉 的 慈悲 震動 裡 , 我 彷彿 看見 摺 起 翅膀 的 天使 在 微笑 … … 我 默默 站 在 路 中 感受 自己 被 過往 珍惜 地 觸及 天 與 地 靜靜 深 了 顏色 一 回頭 , 肩膀 上 一 隻 湛藍 的 蝴蝶 立 著 語彙 做為 一 名 守成 的 女子 , 我 恐怕 是 過於 才疏學淺 了 時光 堆成 廢墟 氾濫 的 生命 歷經 沖積 橫披 滿溢 的 珠寶 遺留下 它們 令 人 屏息 的 顏色 和 發音 , 近似 你 眼 中 屢屢 懸掛 的 彩虹 與 星辰 但 我 的 詩 , 是 一 只 過於 傖俗 的 木盒 過 窄 、 過舊 裝 不 住 太多 璀璨 而 獨 屬 你 的 專有名詞 是 片 太 清脆 的 扣鎖 啪 地 一 聲 震 得 我 的 靈魂 啞口無言 針葉林 我 覺得 我 又 在 那 高地 的 針葉林 裡 白 霧 濃濃 , 林相 變化 著 黑夜 忽爾 降臨 紫色 薊花 的 草原 轉眼 不 見 我 循 著 冰冷 大 石 上 , 苔生 的 那 側 方位 離開 沼澤 、 進入 窄林 細枝 刮 著 手臂 , 泥煤 絆 著 腳步 似 遠 還 近 的 梟聲 迴蕩 濕 , 鬱 , 沉膩 的 足音 被 凹陷 地表 吸收 氣溫 急速 下降 我 悚然一驚 你 的 眼睛 比 黑夜 還 黑 名為 絕望 的 某 種 生物 , 曲 而 滑 地 在 腳踝 纏 過 多 蘚 的 樹皮 散發 濃烈 的 異氣 森林 幢幢 地 、 擁擠 地 || 我 是 孤獨 的 , 或者 不 是 ? 每 個 人 的 靈魂 都 如此 踉蹌 我 是否 無意 間 涉 過 了 地獄 的 冥河 … … 小 扁壺 中 , 最後 一 口 烈酒 盡 在 幾 天 前 越 溪 而 至 的 產業 小屋 沒有 一點 存糧 只 你 那 似 懼 似 求 的 一 瞥 我 知道 我 又 需 為 人心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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