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盲女 , 以 指尖 到 指腹 讀取 情人 起伏 的 五官 那 臉龐 , 如此 精緻 的 憂傷 深沉 的 慈悲 震動 裡 , 我 彷彿 看見 摺 起 翅膀 的 天使 在 微笑 … … 我 默默 站 在 路 中 感受 自己 被 過往 珍惜 地 觸及 天 與 地 靜靜 深 了 顏色 一 回頭 , 肩膀 上 一 隻 湛藍 的 蝴蝶 立 著 語彙 做為 一 名 守成 的 女子 , 我 恐怕 是 過於 才疏學淺 了 時光 堆成 廢墟 氾濫 的 生命 歷經 沖積 橫披 滿溢 的 珠寶 遺留下 它們 令 人 屏息 的 顏色 和 發音 , 近似 你 眼 中 屢屢 懸掛 的 彩虹 與 星辰 但 我 的 詩 , 是 一 只 過於 傖俗 的 木盒 過 窄 、 過舊 裝 不 住 太多 璀璨 而 獨 屬 你 的 專有名詞 是 片 太 清脆 的 扣鎖 啪 地 一 聲 震 得 我 的 靈魂 啞口無言 針葉林 我 覺得 我 又 在 那 高地 的 針葉林 裡 白 霧 濃濃 , 林相 變化 著 黑夜 忽爾 降臨 紫色 薊花 的 草原 轉眼 不 見 我 循 著 冰冷 大 石 上 , 苔生 的 那 側 方位 離開 沼澤 、 進入 窄林 細枝 刮 著 手臂 , 泥煤 絆 著 腳步 似 遠 還 近 的 梟聲 迴蕩 濕 , 鬱 , 沉膩 的 足音 被 凹陷 地表 吸收 氣溫 急速 下降 我 悚然一驚 你 的 眼睛 比 黑夜 還 黑 名為 絕望 的 某 種 生物 , 曲 而 滑 地 在 腳踝 纏 過 多 蘚 的 樹皮 散發 濃烈 的 異氣 森林 幢幢 地 、 擁擠 地 || 我 是 孤獨 的 , 或者 不 是 ? 每 個 人 的 靈魂 都 如此 踉蹌 我 是否 無意 間 涉 過 了 地獄 的 冥河 … … 小 扁壺 中 , 最後 一 口 烈酒 盡 在 幾 天 前 越 溪 而 至 的 產業 小屋 沒有 一點 存糧 只 你 那 似 懼 似 求 的 一 瞥 我 知道 我 又 需 為 人心 的 跌撞 仁慈 了 於是 我 又 進入 那 片 密林 的 迷宮 懷 著 冷 似 濕 火柴 的 求生 意志 模糊 地 判斷 , 人間 至 邊陲 的 可能 向 北 摸索 伐木人 留下 的 公路 最 末端 … … 我 是 為 採 星 而 來 的 啊 迷途 之後 , 卻 只 握回 一 手 把 凝凝 的 露水 可能 是 我 的 心 選擇 這樣 的 洗鍊 像 石 選擇 河 , 樹 選擇 風碑 選擇 歲月 是 我 的 愛 選擇 謙遜 與 臣服 如 燈 選擇 夜 , 線 選擇 衣月 選擇 地球 一切 就 清清楚楚 宣展 了 凡 負擔 , 皆 為 情願 凡 柔軟 , 皆 為 剛強 像 柳條 溫柔 地 彎曲 深水 沉默 地 波折 沒有 怨 , 沒有 贅言 當 我 平平靜靜 地 覆 按 過往 如 鏡 的 棺 蓋 起 誓 我 的 一生 , 已 沒有 其他 選擇 那時 , 星辰 走 集 眾 弦 靜寂 那時 穀雨 方 畢 , 塵緣 錯巧 那時 我 遇見 你 我 的 一生 , 已 沒有 其他 可能 如果 天使 聽見 如果 天使 聽見 , 請 代 我 擁抱 你 擁抱 你 , 在 煙火 下 、 落雨 前 祭典 結束 之 刻 長夜 裡 燈芯 熄滅 的 一 瞬 如果 天使 聽見 , 請 代 我 擁抱 惶惶 人世 , 不安 道途 流浪 的 姓氏 從未 安眠 轆轆 的 轉輪 從不 停歇 長 路 仍 漫漫 … … 烈日 炎炎 風沙 撲打 你 疲倦 的 脛踝 截莖 薊花 在 衣袋 裡 乾燥 憔悴 溪泉 枯竭 , 熱氣 蒸騰 一 片 雲 也 不見了 我 仍 在 遠方 , 守 著 鄉 , 守 著 井 收集 蜃樓 裡 的 訊息 試圖 讀取 地面 盤旋 的 鷹影 但 若 天使 聽 見 , 請 代 我 擁抱 領 你 到 原野 樹 下 水脈 由 根 深 的 地 底 滲入 心房 靜涼 的 樹蔭 , 為 我 擁抱 長風 呢喃 如 夢 , 輕柔 平細 無雲 天際 , 暮色 如 平展 的 玫瑰 化成 紫 的 黃昏 當 夜 來臨 氣候 變化 , 冷冷 白霧 瀰漫 而 起 讓 吊 在 枝椏 的 掛燈 穩 不 搖晃 在 虹彩 交頸 水源 初 湧 之 地 如果 天使 聽見 , 請 代 我 擁抱 求 祂 美麗 剛強 的 燦然 之 翼 , 展開 , 垂庇 代替 我們 雙手 的 溫柔 熾亮 漆深 的 永夜 覆去 我們 靈魂 暗影 的 輪廓 如果 天使 聽見 , 請 代 我 擁抱 擁抱 你 , 於 轉側 間 , 末日 前 當 我 擁抱 命運 與 火焰 高棲 之 處 , 白日 的 光輝 亦 充滿 你 原始 的 鷹隼 之 心 。 城 裡 的 月光 想念 的 人 啊 不要 讓 我 聽聞 你 的 消息 當 你 快樂 世界 自然 明朗 我 的 知曉 無法 為 你 增添 一 分 光采 當 你 悲傷 , 街道 隔開 月光 我 的 憂慮 無法 為 寒冷 的 心 擁上 一 件 外衣 惦記 的 人 啊 不要 讓 我 聽聞 你 的 消息 我 的 祝福 傳 於 上天 , 不 捎 與 你 默禱 的 言詞 求 於 深夜 , 避 人 耳目 歲月 流動 , 安安靜靜 願 你 無 災 無 難 、 幸福 康健 從不 考慮 已 逝去 的 人生 對 分歧 的 命運 一無所知 親愛 的 人 啊 不要 讓 我 聽聞 你 的 消息 城 裡 窗 前 手 中 的 蠟燭 猶 未 燃盡 只 因 那 求取 溫暖 的 人 仍 夜夜 在 燈 熄 的 巷口 獨自 走過 線索 想起 你 的 時候 從 不需 按圖索驥 像 水面 迎合 於 倒影 光熱 逢現 於 火焰 心 的 發動 迅速 、 準確 而 綿密 意識 驀然 張開 如 鷹 翅 , 如 風網 , 如 垂天 的 雨雲 朝暮 、 微陰 或 晚晴 或 一切 細 如 髮絲 的 激動 就 無以名狀 地 清晰 了 所以 我 慢慢 不再 需要 想念 你 不再 關切 、 著急 , 眷戀 或 張探 像 雲層 不過 問 閃電 的 落腳 月光 無憂 於 千 江 的 潮汐 你 的 笑 , 那 枚 縮扣 我 心 上 一 度 奧秘 一度 枯槁 一 度 怦動 的 蛹 一旦 化成 蝶 , 我 就 極 珍 極 異 極 熟習 又 極 小心 地 把 牠 還給 天空 了 Ⅳ 水瓶 我 的 心 是 裝 在 宇宙 這 只 瓶 中 的 水 覺知 了 天地 的 仁 與不仁 滿懷 憂傷 卻 不 知 如何 倒出 心 我 什麼 也 不會 對 你 說 因為 以 心 為 容器 的 情感 , 言語 無法 裝載 對角 我 尋找 情感 與 意識 的 真理 左顧右盼 、 焦慮 不已 ; 我 的 命運 卻 坐 在 陰暗 的 咖啡館 角落 蒙 著 黑紗 , 從 對街 , 平 目 視 我 | | 它 氣息 如 一 懷 雪 的 冬夜 , 憂鬱 、 理解 蹙眉 沉默 , 袖手旁觀 繁燈 下 我 卻 是 明眼 的 盲人 啊 , 它 神色 深 緊 、 心懷 憐憫 等待 我 完成 一切 走向 它 純金 Ⅰ 那 扇 厚重 的 金色 大門 在 那 瞬間 , 一定 打開 了 些許 吧 我們 一定 因為 瞥見 了 永恆 國度 沉默 悸動 , 滿心 深 喜 既 敬 且 畏 不 知 如何是好 了 … … Ⅱ 那 扇 門 打開 , 又 關上 了 。 一 座 輝煌 通明 的 大廳 屋頂 是 宇宙 , 水晶燈 的 旋臂 靜靜 迴繞 天水 流轉 蓮花 的 杯子 盛滿 過 , 又 空 了 星星 曾經 連 起 , 在 一 個 晚上 光之橋 搭成 命運 的 字典 變 得 可讀 隕石 懷 著 巨大 柔軟 的 夢 , 落地 無聲 從 過去 連綿 到 永恆 黑暗 的 地毯 不 曾 焦灼 ; 世界 存在 , 於 門扉 打開 的 時候 。 那 都 是 不再 重現 的 事 了 。 永劫 回歸 , 諸 神 復位 一切 皆 可 逆 , 然而 那 都 是 不再 重臨 的 事 了 。 只 留下 單 把 純金 的 鑰匙 : 在 交會 的 雷電 與 閃光 落成 的 圖書館 裡 虛空 破碎 , 幻影 遁散 天堂 的 恩賜 席捲 之後 我 所 獲得 最 珍貴 的 禮物 便是 在 這 座 被 限定 的 時空 裡 , 孤獨 地 生存 下去 的 勇氣 。 第二 書 請 原諒 我 愛 你 如同 愛 自己 的 命運 今生 , 我們 於 春分點 相逢 你 已 成 黑色 的 太陽 我 仍 是 幽淡 的 月亮 地平線 上 的 鴻溝 依舊 深 裂 生 與 死 的 國境 不斷 消融 我 祈禱 彼此 靈魂 的 完成 , 踏上 折翼 涼鞋 帶 著 相互 烙印 的 缺陷 出入 往返 越過 一區區 日夜 無 分 的 海域 在 夢 中 , 我 手 持 一 株 六月 紫丁香 從 黃昏 的 國度 面對 沉入 汪洋 的 赭色 大陸 … … 我 親愛的 , 抗拒 救贖 的 流亡 者 啊 你 可 還 坐 在 巨大 的 無花果樹 下 療息 ? 我 聽 著 地 底 深處 傳來 的 弦琴 無法 背叛 彌補 的 意志 , 憐憫 的 意志 欲 求 人生 真理 的 意志 最後 一 人 成 正覺 的 意志 我 恐怕 無法 如 世俗 般 愛 你 了然 我 永生 不 願 再 獨 留 你 一 人 莫 看 此 去 路途 荒涼 多 阻 命 有時 盡 , 運 有 時 窮 舉目 深處 星辰 不斷 死亡 復 誕生 我 的 摯愛 , 我們 仍 被 浩瀚 蒼穹 所 共有 天地 遼闊 時空 漫長 你我 是 諸 神 放逐 永遠 的 遊子 身 懷 苦楚 , 應讖 而 來 不時 為 遷徙 的 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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