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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蕙 和 母親 之間 多 年 來 的 疙疙瘩瘩 , 這 一切 心 中 之 痛 , 在 她 筆下 直陳 不諱 , 有 人 批評 她 「 出賣 太多 隱私 」 , 也 有 人 從 她 的 文字 中 得到 啟發 。 我 寫 故我 在 , 不必 請教 心理學家 , 也 不 在意 別人 的 看法 , 玉蕙 多 年 來 走 在 文學 路 上 , 從 閱讀 、 書寫 、 編輯 到 教書 , 沒有 脫離 文學 , 在 她 的 肺腑之間 , 文學 已 成為 她 的 吐納 之 氣 , 也 豐富 了 她 的 生活 。 在 文學 裡 , 生命 有 了 迴轉 空間 文學 不僅 豐富 了 她 的 心靈 與 生活 , 也 給予 她 勇氣 面對 俗世 的 猙獰 , 前年 她 曾 在 一 年 間 經歷 母親 往生 、 兒子 女友 絕症 早逝 、 丈夫 手術 進出 醫院 多 次 … … 她 一 肩 扛 起 , 沒有 訴苦 , 卻 用 筆 記下 了 一段段 心路歷程 。 她 在 母親 往生 之後 有 無限 懷念 , 但 無 半 句 怨言 , 只 感到 對 母親 做 得 不 夠 好 , 不 夠多 。 童年 , 當 她 受到 委屈 時 , 幼小 的 心 中 最 渴望 的 是 母親 的 愛語 與 撫慰 , 哪 知 卻 是 打罵 與 更多 的 不耐煩 。 及 長 , 她 終於 體會到 母親 的 嚴厲 來自於 好強 , 她 自責 地 說 : 「 母親 十五 歲 結婚 , 十六 歲 為 人母 , 隨即 扛 起 大 家庭 的 所有 生計 , 我 卻 從小 哭哭啼啼 , 不解 母親 心情 , 難怪 她 恨 鐵 不 成 鋼 … … 母親 一生 為 九 個 孩子 辛勞 , 至今 仙逝 已 快 四 年 , 我 猶 自責 做 得 不 夠 好 … … 」 她 已 從 文學 中 領悟到 , 母女 之間 的 情懷 。 她 不 批判 也 不 抱怨 , 只是 用 她 的 心 去 感覺 母親 的 痛 。 從 她 的 書 與 對談 中 都 透露出 對 母親 的 不捨 , 對 家人 的 感恩 , 雖然 用 的 是 嬉笑 的 方式 , 卻 更加 讓 人 感同身受 。 玉蕙 從 文學 中 找到 了 出囗 , 放下 怨氣 , 忘 了 委屈 , 在 她 梳理 內心 紊亂 與 疑慮 中 , 她 走向 內心 的 舒坦 與 和諧 。 相信 必 有 很多 讀者 也 能 從 讀 她 的 文章 裡 得到 這 份 文學 的 舒緩 和 啟示 。 健康 有 部分 雖然 來自於 良好 的 遺傳 基因 , 但是 堅持 的 毅力 也 是 很 重要 的 因素 。 二○○○年 , 海外 女 作家 大會 在 北卡 ( 北卡羅萊納州 ) 召開 , 薇薇 與 齊邦媛 教授 應邀 來 演講 , 讓 與會 的 作家 姊妹 們 至今 難忘 。 齊 教授 充滿 大 智慧 的 「 內 視野 」 已 成為 海外 女 作協 的 典範 , 而 對 薇薇 年 近 七十 仍然 健康 美麗 更 是 大為 驚艷 。 薇薇 不僅 腰 直 胸 挺 , 而且 眼 不 花 , 耳 不 聾 , 問起 她 的 健康 祕訣 , 她 毫不 隱瞞 , 利用 會 後 時間 , 找 了 會場 大廳 的 一 處 空間 來 當場 示範 。 只 見 她 把 雙手 伸直 舉起 , 貼近 雙耳 , 踮 起 腳尖 , 步行 二十 分鐘 。 大夥兒 一起 跟 著 她 走 , 有 人 走 不 到 五 分鐘 就 叫停 , 「 其實 應該 走 三十 分鐘 。 」 她 邊 走 邊 說 : 「 但是 剛 開始 先 少 走 一點 。 」 我們 早已 氣喘 吁吁 , 她 卻 仍然 神閒氣定 。 最後 大家 都 投降 了 , 看看 手錶 , 還 不 到 十 分鐘 。 「 這 是 動 禪 , 能 防止 下巴 下垂 , 又 能 提肛 健身 。 」 她 說 , 這 個 運動 已經 做 好多 年 。 看 著 她 那 美麗 的 瓜子臉 , 尖尖 的 下巴 , 一點 也 沒有 被 地心引力 拉下 的 贅肉 。 果然 美麗 也 需要 「 功夫 和 毅力 」 啊 。 活 得 精彩 自在 的 生活家 薇薇 是 個 重視 朋友 的 人 , 她 常 說 不論 女人 或 男人 , 擁有 幾 個 志趣相投 、 肝膽相照 、 持續 幾十 年 的 好朋友 , 那 絕對 是 精彩 樂活 的 人生 。 現在 的 她 , 正在 享受 這樣 精彩 樂活 的 日子 。 偶爾 到 美國 看 女兒 一 家 , 或 到 北京 去 與 兒孫 一 家 小聚 。 但 她 最愛 現在 可以 一 個 人 隨心所欲 地 拿起 畫筆 作畫 , 或 拿 書 來 翻翻 看看 ; 因為 她 的 開朗 快樂 , 朋友 們 聚會 的 時候 也 都 會 找 她 。 一生 有 大半 時間 都 在 為 人 解決 家庭 、 婆媳 、 親子 問題 , 若 自己 遇到 困境 時 , 轉 個 彎 , 一下子 就 過去 , 她 覺得 沒有 什麼 放不下 的 煩惱 : 「 到 我 這 年紀 , 再 也 不必 追求 什麼 夢 了 , 我 的 夢 已經 在 每 天 的 生活 中 實現 了 , 看書 、 做畫 都 可以 自由自在 。 但是 人 一定 要 有 健康 的 身體 ; 身體 健康 , 心理 才 會 開朗 , 不論 獨處 或 與 朋友 一起 , 不至於 鑽牛角尖 或 計較 別人 的 不是 。 」 薇薇 最 常 說 的 話 就 是 : 「 女人 一定 要 有 志同道合 的 朋友 , 如果 沒有 朋友 , 又 不 愛 看書 , 整 天 只 會 呆 在 家 裡 , 哭 也 哭 不 完 , 是 很 痛苦 的 。 」 她 一定 是 接觸 過 太多 獨 守 家門 , 沒有 自己 、 沒有 嗜好 , 也 沒有 朋友 的 「 婦女 」 , 深刻 感受到 這 份 失落 對 女人 的 影響 。 即使 到 今天 , 還是 有 很多 投訴 無門 的 婦女 向 她 求助 , 比如 有 些 婆婆 不准 媳婦 到 外頭 聽 演講 , 擔心 會 因此 學壞 。 薇薇 總會 苦口婆心 地 鼓勵 這些 女人 走出 家門 , 參加 讀書會 、 舞蹈班 、 健身 社團 , 或 去 當 義工 , 「 自己 的 快樂 要 自己 找 。 」 薇薇 大聲 吶喊 著 , 她 明白 美人魚 掛 在 樹 上 是 永遠 找 不 到 快樂 的 , 站 在 窗 內 遠眺 的 女人 也 聞 不 到 戶外 的 鳥語花香 , 而 美人魚 是否 要 回到 大海 ? 窗囗 遠眺 的 女人 是否 永遠 只 能 遠眺 ? 答案 到底 是 什麼 ? 只 能 說 , 改變 或 突破 是 需要 勇氣 的 。 有 人 問 薇薇 : 「 女人 的 交友 應該 受到 限制 嗎 ? 」 她 以 一貫 的 明朗 回答 : 「 受 什麼 限制 ? 性別 嗎 ? 這 是 二十一世紀 , 有 誰 能 阻止 別人 交朋友 的 自由 ? 就 像 婆婆 不能 阻止 媳婦 去 聽 演講 的 自由 , 一 個 成熟 而 自主 的 婦女 , 在 不 侵犯 他人 的 生活 下 , 當然 可以 自由 選擇 朋友 , 不論 男女 。 」 答案 簡單 明白 , 沒有 拖拖拉拉 的 牽扯 , 這 就 是 薇薇 的 可愛 。 薇薇 用 畫筆 彩繪 自己 人生 的 色彩 , 也 用 智慧 闡釋 兩性 與 家庭 生活 , 朋友們 常 對 她 說 : 「 薇薇 , 你 是 我們 的 典範 。 」 她 欣然 接受 。 在 薇薇 身 上 , 我 看到 了 一 個 活 得 精彩 , 看透 生死 的 自在 生活家 。 薇薇 學畫 有 十幾 年 了 吧 ? 學畫 和 實際 作畫 的 時間 加 在一起 , 是 十二 年 。 學完 之後 就 開始 作畫 , 也 不能 說 「 學完 」 , 比較 精確 的 說法 是 , 學到 某 個 階段 之後 就 自己 畫 了 。 從前 你 旅行 時 隨手 畫 了 一些 素描 , 後來 送給 了 我 , 我 覺得 畫 得 真 好 。 你 在 繪畫 上 其實 是 有 天賦 的 。 大概 因為 我 爸爸 是 學 美術 的 , 或許 有 這 方面 的 基因 吧 。 為什麼 你 會 到 退休 之後 才 學 畫 呢 ? 我 沒 地方 , 也 沒 時間 啊 ! 一來 我 要 照顧 三 個 小孩 , 又 要 上班 , 家 裡 也 沒 多 的 空間 容許 我 擺 個 畫架 ; 加上 在 《 聯合報 》 寫 專欄 , 一 天 一 篇 , 壓力 如影隨形 , 每 天 五點鐘 一 到 , 《 聯合報 》 就 派 專人 來 拿 稿子 , 我 不 交 稿 就 開天窗 了 , 怎麼 得了 ! 所以 , 雖然 心 裡面 老是 想 著 要 畫畫 , 可是 根本 沒 時間 。 你 心 裡 有 個 聲音 , 一直 在 吶喊 。 很多 人 的 生命 裡 都 有 一 個 聲音 , 最後 都 被 俗務 給 壓住 了 , 可是 那 個 聲音 一直 沒有 滅掉 。 的確 , 我 心 裡 一直 有 這 個 聲音 : 「 什麼 時候 我 才 有 完整 的 空間 可以 畫畫 啊 ? 」 所以 一旦 有 空檔 , 就 會 全心 投入 。 我 寫 專欄 時 , 八百 字 就 可以 交卷 了 , 實際 工作 的 時間 不 到 兩 小時 。 但 如果 是 畫畫 , 一 畫 下去 , 搞不好 先生 喊 、 小孩 叫 , 干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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