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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嫂嫂 說 我 沒 結婚 , 金銀 首飾 應該 給 我 , 結果 爸爸 說 : 不用 , 她 自己 很 會 賺 。 哈 哈 哈 ! 爸爸 知道 我 很 獨立 , 結婚 對 我 不一定 比較 好 。 我 沒有 跟 家 裡 拿 過 一 毛 錢 。 大約 三十 歲 , 爸 媽 還 在世 時 , 我 跟 他們 說 : 「 我 以後 要 環遊 世界 , 每 年 去 一 次 。 」 媽媽 就 說 : 「 好 啊 , 反正 是 花 你 自己 賺 的 錢 。 」 可能 因為 我 是 老么 , 從小 就 被 壓抑 , 我 以前 都 說 我 的 人際 關係 這麼 好 , 這麼 有 彈性 , 都 是 從小 逆來順受 培養出來 的 。 後來 想想 不 是 , 應該 說 爸 媽 給 我 的 愛 算是 滿 正確 的 。 我 對 人性 都 是 採 正面 思考 , 對 人 不會 有 分別心 , 即使 個性 或 本質 比較 不 好 的 朋友 , 我 也 會 當作 借鏡 , 做為 警惕 。 你 曾 遇 過 很 惡劣 的 朋友 嗎 ? 有 啊 , 借 錢 不 還 的 , 我 四十 歲 以前 常 碰到 。 我 很 節省 , 很 會 存錢 , 賺 一萬 可以 存 九千 , 別人 可能 都 花光 了 。 朋友 來 借 錢 , 我 就 相信 他 , 結果 借 了 不 還 。 人家 說 我 是 濫 好人 , 我 覺得 老是 想 著 也 不 好 , 就 轉 個 念頭 , 想 說 可能 是 我 前世 欠 他 , 借 錢 給 他 就 當作 是 幫助 他 。 我 是 B 型 雙子座 , 不 太 愛 生氣 也 不 太 愛 計較 , 不 愉快 的 事 很 快 就 忘 了 。 目前 有 宗教 信仰 嗎 ? 沒有 特別 的 宗教 信仰 。 家 裡 是 道教 會 拜拜 , 但 也 會 帶 姊姊 的 孩子 去 做禮拜 。 我 三十幾 歲 時 , 親友 看 我 沒 結婚 , 怕 我 變 老小姐 , 開始 輔導 我 , 要 帶 我 上 教會 , 或 帶 我 去 信佛 。 我 都 跟 她們 說 , 我 不 想 走上 宗教 的 路 , 我 要 在 現實 生活 中 修行 。 我 不 在乎 婚姻 , 因為 從小 就 很 獨立 自主 , 無論 在 身心 或 經濟 上 。 我 也 不 怕 沒有 孩子 未來 沒有 依靠 , 這 兩 方面 我 看 得 很 開 , 我 反而 覺得 身體 健康 最 要緊 。 孩子 再 孝順 也 不能 替 你 病 、 替 你 痛 , 一定 要 找 醫護 人員 ; 至於 婚姻 , 兩 個 人 相知 相惜 最 重要 , 否則 空有 婚姻 又 有 什麼 用 ? 最 重要 的 還是 獨立 , 感情 和 心理 都 不要 依賴 他人 , 兩 人 如果 有 交集 就 享受 當下 , 不 需要 太 黏膩 。 我 對 朋友 也 是 抱 著 這 種 平常心 , 不會 有 太 黏膩 的 問題 。 所以 , 你 和 朋友 之間 會 保持 適度 的 距離 ? 我 和 朋友 之間 關係 很 好 , 但 不會 變成 牽制 。 這 是 從 我 三 姊 身 上 學到 的 。 和 她 在一起 三 、 四十 年 , 幾乎 沒有 分開 過 , 姊姊 很 愛護 我 , 讓 我 覺得 是 種 壓力 , 所以 我 不會 去 要求 別人 。 顯然 你 很 懂得 調適 自己 。 在 人生 中 看到 很多 好 的 和 不 好 的 , 好 的 就 學 起來 , 不 好 的 就 做為 警惕 , 在 其中 找到 應對 人 與 應對 事 的 方式 。 目前 為止 , 有 讓 你 挫折 或 傷心 的 事情 嗎 ? 以前 表弟 幫 我 投資 股票 , 賠錢 時 捨不得 賣 , 我 想 既然 委託 他 , 就 要 尊重 他 、 信任 他 , 結果 因此 損失 了 一 、 兩百萬 。 幸好 張 伯母 已 有 實際 養兒育女 與 做 家事 的 經驗 , 讀 起 家政系 來 得心應手 , 可以 把 實際 的 經驗 與 心得 相 結合 , 寫成 報告 , 當時 還 在 牙牙 學語 的 張家 小妹 燕淳 , 正 是 張 伯母 最 好 的 實驗 對象 。 即使 日子 異常 忙碌 , 張 伯母 從未 抱怨 過 , 還 常 邊 做 家事 邊 唱歌 , 一方面 培養 孩子 們 多 方面 的 興趣 。 而 她 的 人緣 也 很 好 , 常 和 同學 們 聚 在一起 唱歌 、 聊天 、 做 冰淇淋 , 與 鄰居 相處 和睦 … … 把 一切 都 安排 得 有條不紊 , 日子 過 得 快樂 而 平和 。 而 這些 朋友 們 , 至今 與 她 都 保持 很 好 的 友情 。 靠 著 非凡 的 學習 熱忱 , 張 伯母 順利 拿到 學士 學位 , 畢業 後 分發到 萬華 中學 教書 , 每 天 除了 教書 , 還要 準備 便當 。 燕風 當時 還 在 念 中學 , 她 回憶起 早上 起床 時 , 桌 上 已經 擺好 早餐 了 , 有 燒餅 油條 或是 她 母親 做 的 包子 饅頭 ; 中午 時 , 張 伯母 會 騎 著 腳踏車 , 把 新鮮 的 熱 便當 從 永和 家 中 分送到 她 和 二妹 在 台北 各自 的 學校 。 放學 後 搭 公車 下 了 車 , 一定 會 看到 母親 等 著 接 她們 回家 。 等到 家 裡 的 小孩 都 做完 功課 、 洗完 澡 要 上床 睡覺 時 , 母親 還 忙著 做 家事 , 她 不 知 媽媽 何時 才 有 時間 可以 做 自己 的 功課 。 這 股 堅強 的 毅力 , 始終 是 燕風 心 中 的 典範 , 自然 影響 燕風 成為 一 個 堅強 努力 與 腳踏實地 的 人 。 媽媽 是 最初 也 是 最 好 的 老師 我 提議 趁 燕風 和 我 都 在 台北 時 去 拜訪 張 伯母 , 燕風 不但 答應 , 還 邀請 我們 到 伯母 家 餐聚 。 張 伯母 站 在 門口 相迎 , 開朗 的 笑聲 和 挺直 的 身材 , 實在 讓 人 難以 聯想到 她 八十五 歲 了 。 文娟 、 麗玲 和 我 隨著 伯母 進門 , 發現 圓桌 上 早已 擺好 餐具 , 讓 我們 感覺 很 是 打擾 而 不好意思 , 張 伯母 直率 地 說 : 「 菜 不 是 我 做 的 , 一點 也 不 麻煩 。 」 邊 指 著 幫忙 的 外傭 誇獎 : 「 她 做 的 菜 比 我 做 的 還 好吃 。 」 燕風 連忙 補充 : 「 都 是 媽媽 教 的 。 」 大家 圍 著 圓桌 坐下 時 , 燕風 的 大弟 大為 也 趕回來 與 我們 共聚 。 大為 是 南加大 企管 碩士 , 是 自家 中華 徵信所 總經理 , 平時 也 在 政大 兼課 , 他 就 住 附近 以便 隨時 照顧 母親 , 從 互動 中 可以 感受到 他 與 張伯母 的 親近 。 張 伯母 七十 歲 時 , 大為 寫 了 一 段 話 給 她 : 「 初中 時 , 我 因 盲腸炎 住進 師大 對面 的 陳 外科 開刀 , 記憶 中 是 媽媽 在 病床 邊 照顧 的 。 開完 刀 後 , 我 開始 長高 , 由 排尾 跑到 排頭 。 個子 雖然 長高 了 , 一 有 什麼 病痛 , 總是 要 讓 媽媽 知道 , 要 有 媽媽 的 安慰 和 照顧 。 幼時 有時候 受 了 驚嚇 , 媽媽 摟 在 懷裡 說 : 『 不 怕 ! 不 怕 ! 摸摸 沒 嚇著 。 』 那 種 感覺 記憶猶新 。 」 「 小學 五年級 , 有 次 媽 從 萬華 中學 下課 回來 , 我 在 房 裡 看書 , 見 了 她 回來 , 只 抬頭 , 沒 說 一 句 話 。 媽媽 也 不 像 我 現在 對 我 女兒 一樣 斥責 , 反而 和顏悅色 說 : 『 你 應該 和 我 打 個 招呼 。 』 我 想 , 這 大概 就 是 身教 和 言教 的 差別 。 」 大為 的 一 手 好字 , 也 是 在 張 伯母 每 天 的 督促 下 練習 而 成 的 。 當時 張 伯伯 在 美國 讀書 , 張 伯母 也 有 自己 的 功課 和 報告 要 寫 , 卻 絲毫 不 放鬆 對 孩子 課業 的 關注 , 每 晚 堅持 陪 孩子 讀書 。 燕風 也 提到 , 有 一 次 她 數學 不 及格 , 母親 並 沒有 責備 她 , 只 在 半夜 暗自 哭泣 , 這 使 燕風 深受 感動 , 自此 發憤 用功 , 後來 才 得以 在 高中 畢業 後 保送 政大 。 張家 三 妹 燕宇 , 目前 擔任 德意志 銀行 ( 中國 ) 有限公司 上海 分行 的 副總裁 , 經手 許多 手 中 擁有 家產 的 億萬 富豪 , 處理 美金 、 歐元 、 人民幣 等 來往 客戶 …… 一點 都 不 含糊 。 但 她 自言 小時候 不 用功 、 缺乏 榮譽心 和 好勝心 , 讓 張 伯母 很 擔心 。 她 說 : 「 小時候 , 我 的 功課 不 好 , 字 也 寫 得 歪歪斜斜 , 一 次 媽媽 把 我 隨便 塗 鴨 交差 的 習字 撕掉 , 要 我 重新 一 筆 一 劃 再 寫 一 遍 , 我 也 不 敢 相信 , 我 的 字 就 這樣 練 好了 。 」 燕宇 覺得 , 她 媽媽 最 大 的 成就 , 是 讓 張 爸爸 可以 出國 深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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