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練 好了 。 」 燕宇 覺得 , 她 媽媽 最 大 的 成就 , 是 讓 張 爸爸 可以 出國 深造 , 而後 創業 , 家 裡 六 個 孩子 一一 完成 學業 , 建立 並 維繫 一 個 幸福 美滿 的 家庭 。 「 若 不 是 對 家庭 這 份 深厚 的 愛心 , 我們 家 中 每 個 人 的 成就 , 會 與 現在 大不相同 。 媽媽 是 最 傳統 、 最 具 女性 美德 的 女人 — — 愛 家 、 愛 爸爸 , 以 相夫教子 為重 的 家庭 觀念 , 犧牲 了 很多 自我 , 除了 宗教 信仰 , 就 是 她 個性 中 的 美德 — — 吃苦 耐勞 、 勤奮 上進 、 奉獻 犧牲 與 無比 的 愛心 。 」 燕風 曾 透露 她 初次 離家 到 美國 求學 , 想念 母親 時 所 寫 的 小詩 , 充分 表露 了 她 對 自己 母親 濃厚 的 孺慕 之 情 : 天 上 的 風雨 來 了 鳥兒 躲進 牠 的 巢 裡 心 中 的 風雨 來 了 我 只 躲進 媽媽 懷裡 我 想 , 張 伯母 無疑 是 張家 孩子 「 最初 也 是 最 好 的 老師 」 吧 , 她 傾注 全心全意 的 愛 對待 每 一 個 孩子 , 讓 他們 在 潛移默化 中 , 從 母親 身 上 學到 認真 、 努力 、 堅持 與 樂觀 的 處世 態度 , 也 難怪 張 伯母 的 六 個 孩子 長大 成人 後 , 在 各自 的 專業 領域 上 都 表現 出色 。 不 被 年紀 制約 , 想 學 就學 張 伯母 的 家 窗明几淨 , 書桌 與 電腦 緊緊 相接 , 燕風 笑 著 說 : 「 媽媽 是 連 一 天 都 無法 離開 書桌 , 也 不能 沒有 電腦 的 。 」 「 當然 囉 , 那 是 我 的 知識 寶庫 啊 ! 」 張 伯母 笑 著 同意 , 「 我 在 電腦 上 與 朋友 聯繫 , 找 自己 喜歡 的 資料 閱讀 , 電腦 太 好玩 了 。 」 這 話 聽起來 實在 不 像 出自 一 個 八十五 歲 老太太 口 中 , 反而 像 極了 好奇心 旺盛 的 青少年 。 透過 網路 , 張 伯母 可以 隨時 關心 兒女 與 孫兒女 的 近況 與 家庭 事業 。 退休 後 , 她 的 學習 熱忱 有增無減 , 不僅 沒有 停下 腳步 , 反而 更加 勇往直前 , 靠 著 自修 , 學會 用 電腦 、 上網 習 畫 、 用 e-mail __UNDEF__ 或 Skype __UNDEF__ 與 朋友 及 孫兒女 們 通信 交流 。 我 想 這 是 因為 她 是 為 了 樂趣 而 學習 , 沒有 壓力 與 目的 , 所以 才 能 學 得 如此 快樂 。 張 伯母 與 薇薇 夫人 過去 是 花園 新城 的 老鄰居 , 這 幾 年 雖 已 各自 搬遷 , 兩 個 老朋友 仍 時常 利用 網路 聯絡 , 「 老 了 不能 沒有 朋友 」 , 這 是 薇薇 夫人 常 掛 嘴 邊 的 一 句 話 , 兩 人 的 交流 也 為 這 句 話 下 了 很 好 的 注解 。 席間 , 張 伯母 一直 微笑 著 聽 我們 說 , 也 不忘 說 些 不 在場 兒女 的 童年 往事 , 以及 孫輩 的 可愛 , 她 的 一生 都 圍繞 著 兒女 生活 , 織 起 了 一串串 如花似錦 的 百樂圖 。 她 完全 沒有 提到 自己 , 讓 她 的 孩子 不免 心疼 : 「 您 別 老是 忙 我們 的 事 , 為 我們 做 那麼多 , 這樣 太 沒有 自己 了 。 」 雖然 , 她 沒 提 過 自己 , 可 也 沒 放棄 自己 的 夢想 和 喜愛 , 在 每 個 孩子 身 上 , 她 看到 自己 一 步 一 腳印 走過 的 生命 … … 享用 了 這 頓 愉快 的 晚餐 後 , 也 給 了 我 很多 的 思索 。 雖然 終身 學習 是 今日 社會 教育 的 共同 目標 , 但 在 一九六○年代 , 那 個 普遍 生活 都 困苦 克難 的 大 環境 裡 , 身兼 主婦 及 育有 五 個 學齡 孩子 的 母親 , 光 要 養兒育女 及 打點 家 中 大小 瑣事 , 已經 夠 忙碌 了 , 如果 還 想 抽出 時間 學習 , 實現 大學 進修 的 心願 , 更 是 奢侈 的 夢想 。 或許 來自於 我 對 成人 教育 的 認知 , 我 認為 「 成人 學習 是 因為 有 自我 的 內在 動機 , 所以 能 全力以赴 」 。 因此 , 張 伯母 不斷 學習 的 精神 , 對 我 來說 是 件 值得 推薦 的 「 生命 投資 」 。 教育 雖 不 保證 可 使 人 成為 「 富翁 」 , 卻 可 使 人 成為 「 福星 」 。 富翁 有 錢財 , 卻 不 擔保 能 得到 快樂 ; 福星 有 夢想 , 不僅 可 享 夢想 成真 的 幸福 , 還 可 散布 夢想 成真 時 的 快樂 , 並 與 人 分享 。 聽 文娟 提起 李昕 已 是 一 年 多 前 的 事 了 , 文娟 自從 跟 她 學 跳 佛朗明哥 舞 後 , 不僅 本來 就 修長 的 身材 更加 健美 , 精神 也 顯得 抖擻 。 我 是 個 舞蹈 的 門外漢 , 依然 可以 感受到 從 舞蹈 中 帶給 自己 的 收穫 — — 健康 , 而且 心情 愉悅 。 從 文娟 那裡 得知 李昕 放棄 高薪 的 牙醫 工作 而 改行 跳舞 , 從 學 舞 到 教 舞 全心 投入 , 我 欣賞 這 份 勇氣 與 毅力 , 也 更 感受到 舞蹈 的 魅力 。 文娟 與 我 都 同意 跳舞 是 有益 身心 也 是 美麗 的 運動 , 這 份 美麗 不 是 來自 整容 或 化妝 , 而是 來自 內在 的 心情 。 年 過 半百 的 人 , 想 越 活 越 美麗 , 跳舞 是 保持 身心 快樂 的 必備 條件 。 李昕 那 天 的 心情 與 天氣 一樣 陰霾 , 她 的 寶貝 貓咪 才 剛 入土 安葬 , 為 此 她 比 約定 時間 晚 到 半 小時 , 一 提起來 眼淚 就 止 不住 。 外面 的 雨 早已 停止 , 她 的 淚水 卻 沒 流盡 , 我們 是 第一 次 見面 , 她 卻 那麼 自然 地 流露出 對 寶貝 貓咪 的 不捨 , 鉅細靡遺 一再 對著 我 訴說 對 愛貓 的 懷念 , 顯然 她 是 個 感情 豐富 而 多愁善感 的 人 。 聽 著 她 唏唏噓噓 地 說 著 與 貓兒 的 往事 , 像 個 傷心 無助 的 好朋友 , 我 也 跟著 一起 難過 , 直到 她 情緒 平靜 後 , 端起 早已 冷卻 的 咖啡 喝 , 才 開始 說起 對 舞蹈 的 喜愛 。 用 舞蹈 超越 自己 的 侷限 一 提到 跳舞 , 她 就 破涕為笑 了 。 李昕 說 她 三十八 歲 才 開始 跳舞 , 已經 當 了 牙醫 又 開 過 畫展 , 以為 會 向 醫學界 與 藝術界 發展 , 萬萬 沒想到 遇見 了 林耕 , 一 位 出色 的 佛朗明哥 舞者 , 自此 改變 她 的 人生 。 她 很 坦白 : 「 因為 我 不 希望 我 的 男朋友 整 天 跟 別人 跳舞 , 所以 我 就 學 舞 , 可以 常常 跟 他 共舞 。 」 哇 , 好 浪漫 ! 愛情 , 雙重 的 愛 ; 愛 人 也 愛 舞 , 打開 她 的 心 , 也 完全 敞開 她 內在 的 自己 。 看 著 李昕 , 美麗 的 面貌 , 一 頭 披肩 長髮 , 像 一 個 墜入 情網 的 少女 , 滿 臉 是 戀愛 中 的 光彩 , 只是 她 有 一 份 比 少女 成熟 的 氣質 , 那 是 她 回到 內心 的 欣喜 , 所 流露出 的 自在 。 根據 美國 某 婦女 雜誌 的 統計 , 三十五 歲 以後 是 婦女 最 快樂 最 自由 的 年齡 , 不僅 可以 享受 自我 創造 與 學習 , 青春期 中 的 不 穩 、 愁緒 、 懷疑 等 性格 都 已 去 。 三十八 歲 的 李昕 , 孩子 已 長大 , 學業 、 專業 已 成 , 正 適合 轉換 人生 跑道 。 放棄 高薪 開始 學 舞 , 這 不斷 充實 自我 的 勇氣 , 固然 來自於 愛情 , 但是 從 舞蹈 中 得到 的 愉悅 , 讓 她 在 成熟 的 魅力 之外 , 也 重新 拾回 年輕 的 歲月 。 我 想起 七十七 歲 重回 舞台 表演 的 舞蹈家 瑪莎 ﹒葛蘭姆 , 對 她 , 年齡 只 是 符號 , 並 不 阻礙 她 的 選擇 。 想來 李昕 也 是 個 勇於 創新 、 不 受 俗世 拘束 的 舞者 。 聽 李昕 學 舞 、 跳舞 、 教 舞 的 經歷 , 會 使 人 樂在其中 , 並 保持 年輕 的 心情 , 但 這 一切 並 不 是 沒有 經過 挑戰 與 煩惱 的 。 她 從 中學 開始 到 進 大學 , 一路 走來 全 是 名列前茅 的 好學生 , 可 說 無往不利 , 因此 養成 了 無比 的 自信 與 追求 完美 的 高標準 。 李昕 大學 時 喜歡 跳 迪斯可 , 連 跳 四 、 五 個 小時 都 不 累 , 還 覺得 自己 跳 得 最 好 , 但是 跳 佛朗明哥 舞 時 卻 自覺 笨手笨腳 、 毫無 天分 , 身體 根本 不 聽 使喚 。 尤其 是 要 當 一 個 真正 的 舞者 , 在 從小 沒有 培養 身段 與 節奏感 之下 , 所有 舞蹈 的 動作 都 變 得 很 難 , 由於 缺乏 舞蹈 基礎 , 學 得 很 慢 , 一度 懷疑 自己 根本 不 是 這 塊 料 , 壓力 隨之 而 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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