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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全 長 平均 15 ~ 17 公分 ; 體重 平均 45 公克 。 ● 年齡 不詳 。 根據 調查 , 一般 M 鷸 科 水鳥 平均 有 10 年 以上 年齡 。 ● 在 歐洲 、 中國 大陸 、 日本 、 美國 南部 、 南美 等 地 均 有 繁殖 。 台灣 地區 多 是 冬 候鳥 與 過境 鳥 , 出現 於 每 年 10月 至 次 年 4月 , 部分 為 留鳥 ; 多 見於 西部 海岸 平原 。 ● 主要 活動 於 河川 下游 , 靠近 河口 的 泥沼地 與 海岸 沙石灘 上 , 經常 與 各 類 M 鷸科 水鳥 群聚 覓食 。 ● 以 昆蟲 、 軟體 動物 、 節肢 動物 為 食 。 ● 每 年 季節性 一 夫 一 妻 制 ; 曾 有 連續 六 年 固定 配偶 之 記錄 。 ● 偏愛 在 碎 細 石子 地 築巢 。 4 ~ 7月 為 產卵期 , 抱 卵 約 22 ~ 25 天 , 平均 產 3 顆 。 跋 至少 有 三 椿 小 事件 , 促使 我 選擇 環頸 M , 作為 這 部 小說 的 主角 。 一九八三年 六月 , 在 淡水河 河口 北岸 , 從事 四 季 鳥類 觀察 時 , 我 終於 發現 一 個 環頸 M 的 巢 。 這 個 巢 的 位置 在 沙丘 最高點 , 為了 拍攝 環頸 M 孵蛋 的 情形 , 在 酷熱 的 天氣 下 , 我 和 他們 展開 一 場 艱苦 的 鬥智 。 每當 其中 一 隻 從 沙丘 坡 上 爬 時 , 我 也 從 另 一 邊 迅速 往 上 爬 , 設法 比 他 早 一 步 抵達 , 趴 在 高溫 的 沙地 上 , 架好 笨重 的 長 鏡頭 相機 , 等候 他 的 攀頂 。 最初 , 我 往往 來不及 , 才 爬到 中途 , 他 已 抵達 頂峰 , 或 被 他們 發現 。 逼 得 自己 半途 中輟 , 敗興折返 。 有 一 次 終於 成功 , 就 守 在 巢位 二 公尺 外 , 不斷 地 拍 他 接近 的 姿勢 。 但 他 意識到 有 人 在 旁邊 窺伺 , 不 願 走近 自己 的 鳥巢 。 也 不 知 哪來 的 勇氣 , 反而 毫無 畏懼 地 走向 我 。 鏡頭 遂 慢慢 地 被 他 整 個 身子 所 佔滿 。 他 的 眼神 也 因為 如此 接近 , 充滿 驚人 的 震懾 力量 , 驚 得 我 按 不 下 快門 。 為 此 , 我 一直 愧疚 不安 , 深怕 這樣 魯莽 的 行徑 , 逼使 他們 放棄 辛苦 建立 的 家園 。 事 後 雖 證明 , 我 的 憂心 似乎 過慮 , 罪惡感 已 深深 烙印 , 迄 今 仍 難 釋懷 。 一九八六年 六月 , 在 台中 大安 海水 浴場 , 觀察 一 隻 上岸 待斃 的 偽 虎鯨 。 我 站 在 一 艘 廢棄 的 小 船 上 , 不時 用 望遠鏡 遠遠 搜尋 海岸 。 海岸 波濤 洶湧 , 天空 有 三 、 四 隻 黑脊鷗 和 黑尾鷗 不停 地 叫 、 盤飛 , 伺機 要 啄食 鯨背 上 的 寄生物 。 一 隻 環頸 M 從 沙灘 慢慢 走過去 , 站 在 偽 虎鯨 橫躺 的 地方 , 單 腳 佇立 地 仰望 , 愣愣 地 看 著 這 隻 巨鯨 的 最後 掙扎 。 那 小小 的 灰褐 背影 , 和 偽 虎鯨 龐大 的 黑 身 , 形成 有趣 的 強烈 對比 。 他 在 想 什麼 ? 對 這 隻 環頸 M 相當 擬人化 的 動作 , 我 突然 莫名 地 感動 起來 。 一九八七年 , 三月 八日 , 回到 淡水河口 採集 海濱 植物 。 北岸 正在 興建 港口 , 動工 已 有 一 段 時候 。 為 了 防止 風沙 在 港灣 內 淤積 , 岸 邊 的 沙丘 也 築起 一道道 防風林 。 那些 原來 是 環頸 M 築巢 的 沙丘 , 早已 立滿 竹籬 , 竹籬 上 則 附有 努力 向 上 攀伸 的 綠色 植物 。 過不了 多久 , 它們 就 不 需要 竹籬 的 扶持 , 沙丘 也 會 化成 草嶺 了 。 日後 , 不止 環頸 M 無法 在 此 繁殖 , 連 其他 M 鷸科 水鳥 也 要 放棄 這 塊 最 北邊 的 驛站 。 我 在 沙丘 上 , 難過 地 呆坐 了 一 個 下午 , 黃昏 時 , 沿 港 邊 的 沙灘 走回 , 結果 在 石礁區 遇見 一 隻 不良於行 的 環頸 M , 我 好奇 的 走過去 , 輕易 地 捉住 他 。 捧 在 掌心 細細 檢視 , 大概 是 羽翼 沾滿 港 內 的 油污 , 變 得 行動 困難 。 我 掏出 手帕 , 小心 地 幫 他 擦拭 後 , 再 放 他 離去 。 他 沿 著 我 剛才 經過 的 路 , 往回 走 , 仍舊 一 搖 一 擺 , 但 似乎 舒服 許多 , 只是 在 未 展翅 的 情況 下 , 無法 證明 是否 能 飛行 。 他 孤獨 地 走 著 , 最後 , 瘦小 的 身影 沒入 天色 昏暗 的 沙丘 。 從 那 天 起 , 我 未 再 回到 河口 北岸 。 在 這 部 小說 付梓 出版 前 , 許多 朋友 都 曾 提供 過 寶貴 的 意見 與 知識 , 季季 、 王瑞香 、 王志誠 、 何華仁 、 莊永泓 、 黃慶 、 秦宗慧 、 劉春輝 與 顧秀賢 , 都 是 要 一一 致 以 謝意 的 。 而 最 感謝 的 是 「 遠流 出版 公司 」 的 王榮文 先生 , 如果 沒有 他們 的 催生 , 我 不可能 寫出 這 部 「 動物 小說 」 , 甚而 去 構思 下 一 部 深藏 內心 的 作品 。 一九九○年 九月 。 唯一 有 食物 的 地方 是 山巒 間 的 湖泊 , 而且 是 有 寬闊 岸 邊 溼地 的 湖泊 。 這樣 的 湖泊 , 高山 上 並 不 多 。 時而 乾旱 、 消失 ; 逢 雨 時 才 忽 又 出現 。 他們 必須 辛勤 的 出巡 , 尤其 是 雨 後 , 到處 去 找 新 的 湖泊 。 若 一 個 湖泊 都 沒有 , 只好 下到 山峽 出口 的 地帶 採食 。 他們 滯留 每 一 處 湖泊 的 時間 都 不 長 , 居無定所 , 往往 三 、 四 天 就 換 一 處 地方 。 皮諾查 來到 的 這 個 湖泊 , 算是 較 大 的 , 他們 滯留 的 時間 也 相對 的 拉長 。 環頸 L 常 聚成 十來 隻 的 小 隊伍 , 這 是 最 適合 在 山 裡 遠行 、 飄泊 的 數目 。 皮諾查 體認到 , 只有 透過 這 種 長期 的 逐 湖 而 居 的 生活 , 才 能 深入 核心 , 和 他們 結交 為 友 。 長久 的 相處 後 , 皮諾查 發現 , 他們 並 不 清楚 彼此 間 的 身世 底細 , 連 最基本 的 「 留鳥 」 或 「 候鳥 」 身分 , 似乎 也 不 重要 , 他們 在乎 的 是 如何 克服 惡劣 的 生活 環境 , 每當 皮諾查 提及 身世 的 問題 , 他們 多半 不 願 回答 , 好像 這 是 一 個 非常 無趣 的 問題 。 皮諾查 觀察到 這 種 奇特 的 情形 , 馬上 緘口 不 語 , 以 沉默 來 表示 , 自己 也 是 為 某 種 認同 而 來到 這 山 上 。 這 種 認同 是 相當 模糊 的 概念 , 恐怕 連 這些 環頸 L 們 也 無法 解釋 。 不管 候鳥 或 留鳥 , 會 離開 海岸 , 顯示 對 那兒 一定 有 某 種 不 滿足 的 共同 基調 ; 只是 他們 各自 抱持 的 心態 就 比較 複雜 。 其中 一些 環頸 L , 或許 只 想 逃避 水鳥 的 團體 生活 ; 就 某些 環頸 L 而言 , 上山 卻 是 另 一 種 刺激 的 挑戰 。 皮諾查 不 一樣 , 他 從未 有 過 這樣 的 思考 方式 , 他 只是 來 找 黑形 。 哪 隻 是 黑形 呢 ? 皮諾查 一直 在 旁 默默 地 觀察 。 最初 , 他 懷疑 一 隻 叫 銀翼 的 環頸 L 。 這 支 隊伍 裡 每 隻 環頸 L 都 善於 飛行 , 銀翼 是 飛行 最 快 的 。 那 副 隨時 蓄勢待發 、 充滿 爆發力 的 飛行 姿勢 , 讓 他 想起 古力 。 銀翼 的 速度 似乎 更 快 , 而且 有 更 堅強 的 平衡 飛行感 。 皮諾查 對 飛行 素來 自負 , 卻 也 大感 佩服 。 銀翼 飛下 峽谷 時 , 藉著 這 種 獨特 的 技巧 , 使 他 像 一 隻 岩燕 般 迅速 墜落 , 就 在 快 接觸 地面 時 , 又 能 輕巧 地 滑行 , 或是 再 迅速 垂直 爬升 。 皮諾查 還 沒有 這麼 大 的 勇氣 去 嘗試 。 銀翼 也 常 脫隊 , 三 、 四 天 後 再 出現 。 沒有 環頸 L 知道 他 去 那裡 。 在 這 支 隊伍 中 , 你 想 什麼 時候 離去 , 其他 環頸 L 也 不會 過問 。 銀翼 更 不會 主動 告訴 其他 同伴 。 皮諾查 試圖 接近 他 , 卻 始終 感覺 他 保持 一 股 冷漠 的 距離 , 不 太 願意 和 其他 同伴 交往 。 皮諾查 終於 看到 一 隻 比 自己 還 孤傲 的 環頸 L 。 不 到 一 星期 , 皮諾查 卻 否定 了 自己 的 猜測 。 理由 很 簡單 , 一 隻 像 黑形 那麼 偉大 的 環頸 L , 絕不 會 輕易 展露 自己 的 飛行 本領 。 銀翼 很 難 掩飾 這 種 愛 表現 、 又 充滿 自負 的 個性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自 入 山 以來 , 他 覺得 像 黑形 那樣 歷盡 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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