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 鬻棺 者 出入 其 門 不絕 。 」 對於 與 這些 為 上流 社會 所 不恥 的 下等 人 交往 ， 王繼勛 並 不 覺得 有 什麼 「 跌份 」 。 反正 他 也 是 個 曾經 被 流放 過 、 被 軟禁 過 、 被 撤掉 過 一切 官職 的 人 ， 大 風 大 浪 都 經歷 過 了 ， 還 怕 再 淋 點 「 小 雨 」 ？ 吃掉 了 第一 個 女僕 之後 ， 王繼勛 沒有 任何 不良 反應 ， 自我 感覺 出奇 地 好 。 於是 ， 一 天 一 個 ， 十八 天 的 時間 吃掉 了 十八 個 奴婢 ── 真 難得 他 竟 有 這樣 的 「 好 胃口 」 ！ 據 史料 記載 ， 僅 從 宋 太祖 開寶 六年 （ 西元 九七三年 ） 四月 到 宋 太宗 太平興國 二年 （ 西元 九七七年 ） 二月 ， 不 到 四 年 的 時間 ， 王繼勛 就 先後 殺死 並 吃掉 了 一百多 名 奴婢 。 在 中國 古代 漫長 的 封建 社會 中 ， 飽受 亂離 的 庶民 百姓 們 無時無刻 不 在 企盼 著 國泰民安 。 「 寧 為 太平犬 ， 不 做 亂世人 」 這 句 話 含 偏激 的 話 ， 曲折 地 表現 了 人民 渴望 生活 在 太平 盛世 的 強烈 願望 。 西元 九七六年 十月 ， 靠 一 桿 哨棒 打通 四百 座 軍州 的 北宋 開國 皇帝 趙匡胤 死去 ， 所 遺 皇位 遵 其 母 杜 太后 遺命 ， 由 其 弟 晉王 趙光義 繼承 ， 是 為 宋 太宗 。 宋 太宗 在 許多 方面 都 不如 乃兄 趙匡胤 ， 尤其 是 「 燭光斧影 」 之 謎 ， 更 使 他 千百 年 來 一直 背 著 一 個 以 臣 弒 君 ， 以 弟 殺 兄 的 惡名 ， 其後 又 因 一 句 戲言 ， 而 逼死 乃兄 趙匡胤 之 子 秦王 趙德芳 ， 這些 一向 為 人們 所 詬病 。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十二 常 生 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但 趙光義 也 有 趙匡胤 所 不能 及 之 處 ， 那 就是 敢 向 惡勢力 下手 ， 斬 「 吃 人 」 者 以 為民除害 。 還是 在 晉王 府邸 的 時候 ， 趙光義 就 隱約 聽 人 說起 過 王繼勛 殺 人 吃 人 的 種種 奇聞 怪事 。 登基 伊始 ， 他 忙 於 擺平 各 方面 的 關係 ， 一時間 忘 了 這麼 一 檔子 事 。 轉眼 過 了 春節 ， 正月 剛 了 ， 進入 二月 ， 又 有 人 告 御狀 ， 詳細 列舉 了 王繼勛 的 種種 不法 行為 。 該不該 處理 王繼勛 ？ 當時 的 朝臣 中 存有 兩 種 不同 的 看法 ， 一 種 看法 認為 ， 王繼勛 是 已故 孝明 皇后 的 嫡親 弟弟 ， 打 狗 還 須 看 主人 ， 應該 仿效 太祖 皇帝 的 做法 ， 免去 王繼勛 「 分 司 西京 」 之 職 ， 將 其 流放 邊遠 之 地 。 另 一 種 看法 則 認為 ， 殺人 償命 ， 負債 還錢 ， 自古 已然 。 王子 犯法 ， 與 庶民 同罪 ！ 太祖 皇帝 之所以 寬恕 王繼勛 ， 並 不僅僅 因為 他 是 國戚 ， 而 實在 是 因為 那 時候 的 王繼勛 尚 無 殺人 、 吃 人 的 惡行 。 倘若 那時 的 王繼勛 像 今天 這樣 肆無忌憚 ， 相信 太祖 也 一定 會 將 其 繩之以法 的 。 兩 種 看法 針鋒相對 ， 爭論 的 焦點 在於 該 怎樣 處置 王繼勛 。 宋 太宗 認真 聽取 了 群臣 的 意見 之後 ， 果斷 地 作出 下述 指示 ： 王繼勛 的 問題 不 是 該不該 治罪 ， 而是 該 怎樣 治罪 。 為 了 不 冤枉 好人 ， 也 為了 不 放過 壞人 ， 特派員 前往 王繼勛 的 府邸 調查 ， 倘若 調查 結果 證明 告御狀人 所 述 是 實 ， 定 殺 王繼勛 以 謝 天下 ！ 趙光義 派去 調查 王繼勛 案件 的 人 姓 雷 ， 名 德驤 ， 時任 戶部 員外郎 雜 知事 。 這 位 戶部 員外郎 倒是 個 辦事 精明 幹練 之 人 ， 接 旨 以後 ， 他 用 迅雷不及掩耳 的 手段 逮捕 王繼勛 ， 並 派兵 包圍 了 王 在 西京 的 府邸 。 也 不 知 他 採用 了 什麼 樣 厲害 的 手法 ， 竟 把 一向 桀驁不馴 的 王繼勛 弄得 服服貼貼 。 大概 是 此時 「 姐夫 皇帝 」 已經 不 在 人世 ， 當政 的 是 另外 一 個 人 ， 沒有 硬 靠山 ， 王繼勛 不由 在 氣勢 上 矮 了 半 截 ； 也 可能 是 因為 殺人 殺 得 太多 ， 吃 人 吃 得 太 猛 ， 王繼勛 自知 罪惡 深重 ， 不吐不快 ； 也 可能 還 有 別的 理由 ， 反正 王繼勛 對 自己 從 開寶 六 年 到 太平興國 二 年 這 段 時間 所 犯 的 罪惡 供認不諱 。 據 《 宋史 》 〈 外戚傳 〉 記載 ， 王繼勛 在 這 段 時間 殺掉 並 吞吃掉 了 一百多 個 奴婢 ， 而且 多 「 棺 其 骨 而 棄 諸 野 」 。 雷德驤 將 這 一切 全部 都 匯報 給 太宗 趙光義 。 太宗 皇帝 接到 奏報 後 ， 大怒 ， 立即 下令 將 王繼勛 在 西京 洛陽 正法 ， 斬首 示眾 。 與 王繼勛 一起 伏法 的 還 有 充當 他 走狗 的 女儈 八 人 ， 男 儈 三 人 ── 其中 還 有 一 個 名叫 廣惠 的 和尚 。 宦官 外戚 怪 聞 事 之 十二 常 生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這 個 和尚 之所以 被 殺 ， 是 因為 他 常 與 王繼勛 一起 生吃 人肉 。 （ 《 宋史 》 說 他 「 常 與 繼勛 同 食 人肉 」 。 ） 有道 是 天網恢恢 ， 疏 而 不 漏 。 王繼勛 、 廣惠 等 惡人 隨意 殺人 、 吃 人 時 ， 常常 使 剔 骨 尖刀 ， 把 被 他們 殺死 的 奴婢 們 的 肌肉 從 骨頭 上 剔下來 ， 現在 ， 該 輪到 他們 自己 了 。 那些 憤怒 的 民眾 ， 那些 被 王繼勛 等 人 殘害 的 死者 家屬 守 在 西京 洛陽 的 刑場 邊 ， 當 行刑 的 劊子手 一 刀 斬下 王繼勛 人頭 時 ， 他們 立即 蜂擁 而上 ， 「 折 其 脛 而 斷 其 骨 」 ， 來 了 個 以 血 還血 ， 以牙還牙 ！ 其時 因為 「 舊黨 」 上臺 而 貶官 在 家 。 前面 我們 已經 說 過 ， 蔡京 是 北宋 書法 「 四 大家 」 之 一 。 蔡京 這 「 四 大家 」 之 一 的 頭銜 可 和 童貫 的 那 個 「 五 大家 」 之 一 不同 ， 是 貨真價實 的 。 據說 ， 徽宗 皇帝 也 極 喜歡 他 的 書法 ， 而且 蔡京 本人 除了 善書 以外 還 善 畫 。 被 貶官 閒居 以後 ， 蔡京 回到 杭州 ， 日夜 窺伺 京城 汴梁 的 動靜 。 當 他 聽到 徽宗 皇帝 派遣 童貫 去 杭州 巡訪 民情 以後 ， 覺得 機會 來 了 。 就 在 童貫 到達 杭州 的 次日 ， 蔡京 只 帶 了 一 名 貼身 小廝 ， 拿 著 自己 的 名帖 ， 親自 登門 求見 。 「 蔡京 ？ 」 童貫 一時 還 沒有 怎麼 轉 過 彎 來 ， 這 也 難怪 ， 這 幾 日 遊山玩水 都 是 別人 侍候 他 ， 把 個 平日 裡 只 知 侍候 皇上 的 童貫 眾 星 捧月 般 地 捧 了 個 暈暈乎乎 ， 一 高興 他 就 把 自己 的 心事 忘 了 ， 所以 ， 他 不耐煩 地 說 ： 「 他 來 幹什麼 ？ 不見 ！ 」 「 公公 且慢 ， 」 童貫 的 心腹 小廝 悄聲 說道 。 「 蔡京 是 『 蘇 、 黃 、 米 、 蔡 』 四 大家 之 一 。 他 的 書畫 很 得 今上 的 喜歡 ， 公公 您 看 ？ 」 「 噢 ， 對了 ， 」 童貫 這時 完全 清醒 過來 了 ， 他 心想 ， 「 這 幾 天 真是 讓 別人 給 捧 迷糊 了 ， 連 自己 最 想要 什麼 都 忘 了 ， 真是 該死 ！ 」 於是 ， 對 那 小廝 點 了 點頭 ， 緩步 踱進 了 室 內 。 那 小廝 見 主子 點 了 頭 ， 會意 地 笑 了 笑 ， 然後 對 前來 通報 的 門子 說道 ： 「 請 他 進來 ！ 」 待 門子 把 蔡京 引進來 之後 ， 那 小廝 也 退 了 出去 。 童貫 從 內室 踱出 ， 兩 人 由 淺談 而 深談 ， 最後 竟 成 了 莫逆之交 。 在 蔡京 的 全力 奉承 下 ， 童貫 差不多 每 天 都 派 專人 返回 京師 向 皇帝 獻 「 寶 」 ── 屏風 、 扇帶 、 字畫 、 古玩 ， 每 一 件 藝術品 後面 都 以 工筆 正楷 標明 其 價值 、 由來 ， 並 以 「 臣 謹 按 」 的 方式 闡明 自己 對 這 件 作品 的 看法 ， 當然 ， 還要 捎帶 著 向 皇帝 密報 東南 三吳 一帶 的 風土 人情 。 作為 書畫家 的 徽宗 並 沒有 因為 自己 是 皇帝 ， 而 改變 了 對 書畫 藝術 的 特殊 愛好 ， 他 對 童貫 的 風土 人情 奏報 並 不 感興趣 ， 他 感興趣 的 是 童貫 送回 的 字畫 。 蔡京 其 人 治理 國家 可能 沒有 多 大 能耐 ， 但 他 的 藝術 修養 和 拍馬屁 的 功夫 卻 是 舉世 罕見 的 。 有 一 個 與 蔡京 差不多 同時 的 太學生 陳朝老 曾經 屢次 上書 彈劾 過 蔡京 。 他 對 蔡京 的 總結 是 ： 「 瀆 上帝 、 罔 君父 、 結 奧援 、 輕